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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默剑长生 > 第36章 甩锅我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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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慢慢耗!”

两名守门弟子撂下话,转身就缩回山门里,懒得再跟他掰扯。

外围看热闹的弟子越聚越多,指指点点,有人扯着嗓子拱火。

“张师兄,你耗到天荒地老没事,枕月师姐可等不起啊!”

嗡——哄笑声炸成一片。

人群后方的山道上,一道青绿色影子“咻”地窜了出去。

枕月气得牙痒痒。要不是张师兄回来了,本姑娘非上去撕烂这帮八卦货的嘴。

她脚下生风,一路猛冲。

山风把裙摆灌得鼓鼓的,猎猎直响。青石道两边练剑的弟子,见枕月这副玩命跑的架势,吓得纷纷向两侧避让。

冲到二长老洞府门口,她收脚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把扫地的小师妹陆荷撞飞出去。

“哎哟!大师姐?!”

陆荷手里的扫帚差点脱手飞出去,瞪圆一双杏眼,满脸错愕:“师姐你跑这么快,洞府炸了?”

枕月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说话都有些喘:“师父……在不在?”

“师父刚出关,正喝茶歇着呢。”陆荷往洞府里努了努嘴,“二师姐也在,正清点这个月药田的账目。”

枕月不等通传,抬手撩起裙摆,一步就跨了进去。

洞府内青烟袅袅,茶香淡淡,一派静谧安然。

孟玉卿端坐竹榻,素青道袍,鬓发齐整,眉眼清冷淡然。

她正端着茶盏静听苏棠报账,察觉到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缓缓抬眸望来。

“师父!出事了!出大事了!”

枕月人还没站稳,焦急的声音先一步炸响。

孟玉卿指尖微沉,茶盏轻轻往石桌上一墩,笃的一声脆响,破开满室静谧。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了不成?”

“比塌天还气人!”

枕月咬着牙,噼里啪啦一顿说:“张师兄从阳符县赶回来报妖祸,楚砚堵着山门不让进也就算了,还暗地开护山大阵,用雷火轰他!”

她越说越气,抬手比划着,眼底满是愤懑:“一身袍子烧得黢黑,头发都燎卷了!传出去,咱们烈阳宗的脸往哪搁?”

苏棠“啪”地合上账册,满脸难以置信:“护山大阵对付亲传弟子?楚砚怕不是疯了吧?”

“何止是疯,简直丧心病狂!”枕月咬着牙接了一句,“你是没看见张师兄那副模样……”

孟玉卿眼底寒意一凝,沉默着缓缓起身。素色道袍轻轻晃动,周身气息冷了几分。

“人还在山门?”

“在呢!”枕月又气又好笑,“张师兄放话了,不见掌门,就耗到天荒地老。”

孟玉卿抬步往外走。枕月赶紧跟上,苏棠犹豫半秒,也放下账本追了出去。

烈阳宗主殿,檀香厚重,烟气沉沉。

掌门陆沉渊端坐蒲团之上。年过半百,面容清癯,鬓边霜色隐现,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半阖着,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

他静静听完孟玉卿的禀报,面无表情,眼底隐现一丝不耐。

区区小辈私怨,也值得上禀。

随即垂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

这小动作一出,殿内气氛唰地降到冰点。

片刻沉寂后,他淡淡传令:“传他入偏厅回话。”

“是。师妹这就去。”孟玉卿躬身领命。

没一会儿,执事弟子引路,带着张小满穿行去往偏厅。

一身焦黑破袍,头发卷得像被雷劈过,浑身糊味。走在干干净净的回廊里,扎眼得很。

沿路弟子纷纷侧目,嘀嘀咕咕。

刚拐个弯,师弟赵元朗从侧边快步凑过来,压着嗓子:“师兄,掌门闭关被你这事打断了,出来脸老黑了,你当心点。”

张小满点了点头:“有数,回头请你喝酒。”

赵元朗摆了摆手:“喝酒不急,先过了这关再说。”

张小满没再多说,拍了拍他肩膀,大步往偏厅去。

偏厅规制肃穆,气氛庄严。

陆沉渊端坐主位,气场沉稳,孟玉卿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弟子张小满,拜见师父。”

张小满上前行礼,腰弯得规矩,骨子里那股火压着没散。

“免礼。”

陆沉渊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焦黑的衣袍上停了一瞬,没提这茬,只吐出一个字:“说。”

张小满深吸一口气,把阳符县的乱象、虎啸的动向、赤心山的危机,一五一十说清楚。

“……虎啸现在已是半步元婴,赖在赤心山不走,就是冲突破去的。”

话音落下,张小满抬眸恳切请示:“师父,真等他成了气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烈阳宗。请宗门出手,趁早除了这祸害。”

话音刚落,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热风裹着尘土味从门缝钻进来,案上香灰簌簌往下落。短短几息光阴,却漫长得难熬。

陆沉渊静静看着他,神色无波,心底掠过一丝淡笑。

出息了,倒替官府做起说客。这烂摊子,宗门凭什么接。

孟玉卿刚想插话,陆沉渊抬手截断话头。

“此事重大,三日后长老会上议。”

张小满瞳孔一缩,腾地上前半步:“师父!虎啸进步极快,三日——”

“在外历练这么久,性子还是这么毛躁。”陆沉渊打断他,语气不重,却没得商量,“这几日安心待着,把修为稳住。我随时考校。”

张小满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低头抱拳,闷声应道:“……弟子遵命。”

出了偏厅,日头正毒,晒得路边银杏蔫头耷脑,整片天地都透着压抑烦闷。

刚转过回廊拐角,枕月正靠着廊柱等他,指尖捻着衣角,满眼担忧。

苏棠从另一条小径走来,看见两人,脚步一顿,冲枕月扬了扬下巴:“师姐,你安排的事我可做完了啊。”

说完又补了一句,故意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张小满听见:“堂堂二长老亲传弟子,给人扫地擦桌子,说出去谁信……”

枕月耳根唰地红了,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苏棠嘿嘿一笑,摆摆手,转身就走,步子轻快得很。

等她走远,枕月才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看向张小满:“张师兄,掌门怎么说?”

“三日后长老会再说。”张小满扯出个苦笑,“还让我这几天老实修炼,别乱跑。”

枕月唇瓣紧抿,满心无奈,却不知如何宽慰,只好紧紧跟在他身侧往前走。

沉默走了一段路,枕月才轻声开口,语气柔和:“那……你洞府我已经让人收拾过了,被褥都是新的。”

张小满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刚才让苏棠弄的?”

“不然呢?”枕月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边走边怼,“你以为我真有闲工夫亲自给你扫地?”

张小满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枕月被他笑得越发不自在,语速快了起来:“院里还晾了几件干净衣裳,你先凑合用。等过两天我去坊市,给你扯几匹新布。还有你之前摔碎的那些瓶瓶罐罐,我也补了一套新的——”

“枕月。”张小满轻声打断她。

枕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

张小满看着她澄澈的眉眼,轻声感慨:“好久不见……你咋瘦了一圈。”

枕月愣了一瞬,迅速别过脸,带着几分娇嗔别扭:“要你管。你都黑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

张小满低笑一声,没再打趣。

两人默然前行,快到洞府门口时,枕月忽然停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张师兄,你这几天当心点。”

“怎么了?”

张小满脚步跟着停下,侧耳倾听。

“大长老那边的人,一直记着旧仇。”

枕月神色认真,轻声提点,“早前他们门下弟子在青云宗门口,被督府的人扇了巴掌,这口气憋到现在。而你又替督府办事……”

原来不是公事对错,是奔着私怨来的。

等他回过神来,枕月已经转身匆匆离去。

张小满立在洞府门前,怔愣良久,抬手推开石门。

轰隆一声轻响。

清甜的桂花香扑过来,盖过了身上的焦糊味。

他抬步入内,只见洞里窗明几净,新茶具摆得整整齐齐。

他往榻上一坐,床边矮几的桂花旁还放着一碟灵果,贴心得很。

再抬手一挥,合上石门,今日一幕幕在脑中过了一遍。

坑,巨坑。大长老同沈大人有过节,这场长老会……多半凶多吉少。

张小满摸出千里传讯符,灵力刻字:事情不妙。

正要弹指送出,手指忽然一顿。

等等,光说“事情不妙”,回头沈大人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他又在后面加了一行小字:“大长老跟您有旧怨,迁怒到我头上了。长老会估计要黄,您那边最好另做打算。”

刻完又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大人有办法摆平,那当我没说。”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一弹,符光一闪,破空消失在天际。

张小满靠在榻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锅,总算成功甩出去了。

万一砸到人,哈哈,那也是沈大人接锅技术不行,怪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