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五月初的安南,暑气渐浓。

花红柳绿掩映的城池里,却弥漫着异于往日的肃杀之气。

府衙议事厅内,巨大的大乾疆域图前,苏康负手而立,目光从安南城向东北延伸,掠过武陵,最终定格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方向。

“大人真要北上?”

赵文礼的声音里仍带着迟疑。

“势在必行。”

苏康转身,目光扫过厅中诸将,“但不是去拼命,是去亮相。”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从安南城向东北划出一道线:“我们从安南出发,经武陵,渡汉江,直抵京城。这条路最近,也最安全——武陵是我们的根基,沿途补给无忧。”

穆林即刻呈上最新情报:“京城战事胶着,太子赵天德据城死守,晋王联军号称二十万,却久攻不下。双方伤亡惨重,京畿之地十室九空,正是我安南‘勤王’义师登场的最佳时机。”

“勤王?”

苏康唇角微扬,“咱不打这面旗!传令下去,全军打出‘安南军伐逆’的旗号。我们不帮太子,也不助晋王,只去‘救驾’——救那位被软禁的老皇帝。”

“伐逆?”

刘文雄略作沉思,缓缓点头:“好!这名正言顺,进退皆有依据。只是这五千兵马……”

“五千足矣。”苏康语气笃定,“这五千人,足以当十万军。”

他看向阎武、林锋等将领:“出征的五千精锐,全部换装新制式装备。从今往后,武陵亲兵不分兵种,每人标配统一。”

“统一标配?”

诸将眼中顿时亮起。

“每人精钢鳞甲一副、十二连发连弩一具、六连发燧发短铳一支、轰天雷十颗、钢刀一把、匕首一柄。”

苏康每说一样,诸将呼吸便重一分,“另配军用背包,内含急救药品、十日干粮及个人用品。骑兵三千,全部配双马,一骑一驮;其余士兵乘马车随行。”

阎武攥紧拳头,难掩激动:“大人,这般装备……”

“多年积累,也该亮剑了。”

苏康语气平静,“我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军。”

命令既下,安南的军工机器全速运转。

仓库启封,崭新装备流水般送出;工坊区彻夜灯火通明,工匠们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检查调试——那六连发短铳是最新制式,转轮供弹、燧发击打,射程虽不及长铳,近战威力却极为惊人。

兵营校场上,五千出征士兵排队领取装备,每人领到一个标准化包裹,整齐划一,每一样物件都经过实战检验,毫无冗余。

更令人瞩目的是行军部署:苏康调集四百辆特制四轮马车,钢轴胶轮配简易减震,每辆可载四至六人及装备;另配两百辆辎重车,运送粮草弹药与器械;六千匹战马,一人两骑,全部分配给骑兵部队,保障快速机动。

五月十八,出征之日。

晨光熹微,安南城北门外,五千亲兵列阵完毕。

没有传统军队的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只有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

每名士兵都身着精钢鳞甲,背负军用背包,腰间左挂连弩、右佩短铳,皮囊中装着十颗制式轰天雷,背上斜插钢刀,小腿绑着匕首。

他们静静伫立,无喧哗,无躁动,只有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六百辆漆黑马车整齐排列,车辕上架着可拆卸钢盾与射击支架——这早已不是单纯的运输工具,而是移动的堡垒。

安南百姓倾城而出,送行队伍排出三里之长,无人喧哗,唯有默默注视。

他们清楚,这支军队踏出的每一步,都将改变安南,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

苏康一身黑色轻甲,外罩深蓝披风,骑在战马上。

赵文礼、阎武等文武官员在道旁相送。

“大人,此去千万小心。”

赵文礼深深一揖。

“安南就交给你们了。”

苏康看向赵文礼和阎武,“三万兵马,两道之地,务必守住。”

“大人放心!下官/为父在,安南在!”

赵文礼和阎武急忙抱拳立誓。

苏康又看向刘文雄与林振邦,老相爷与老武侯微微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临行前夜,苏康已经郑重交代他们两人,要他们协助赵文礼和阎武,务必守好安南。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城墙上——婉晴、柳青等五位夫人带着孩子们以及王刚等人并肩而立,没有哭喊,只是在静静挥手示意。

苏康在马背上拱手致意,随即拨转马头,面向东北。

“出发!”

他命令简洁,五千将士却如臂使指。

三千骑兵率先开道,马蹄踏在水泥路上,发出整齐的闷响;随后是四百辆载兵马车,车轮滚滚,几乎不扬烟尘;最后是两百辆辎重车,满载着长途行军所需的补给。

队伍绵延近四里,秩序井然,唯有车轮声、马蹄声与铠甲摩擦的轻响,划破清晨的宁静。

大军沿三年前修建的安南-武陵大道向东北行进,这条路宽阔平整,可容四车并行,如今成了大军北上的快速通道。

出发不久,苏康便弃马换乘马车,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武陵城遥遥在望。

这座苏康的发家之地,如今已是西南商业枢纽,城墙比三年前加高一倍,城郭扩大数圈。

见大军到来,城门大开,武陵县令周文彬率众出城相迎。

“大人!”

周文彬激动得胡须颤抖,“三年多了,您终于回来了!”

苏康下车扶起他,温声道:“不是回来,是路过。武陵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

周文彬连连应答,“大人此去,定能马到成功!”

苏康含笑点头,却未作多评。

大军在武陵城外暂歇,县衙送来新鲜肉菜、药材与布匹犒劳将士,苏康只收下少许,其余悉数退回:“行军在外,不扰官、不扰民,是我安南军的规矩。”

稍作休整,日近中天时,大军继续北上,正式踏出安南-武陵势力范围,进入朝廷直隶的江陵道。

江陵道的反应颇为微妙:道台派来劳军使,送上两千石粮食、两百头肥羊,言辞恳切:“苏大人忠义,天下共钦。本道愿尽绵薄之力,盼大人早日靖难,还政于朝。”

可与此同时,江陵守军却加强戒备,各关卡严查行人。

苏康一笑置之,并未接受馈赠——这些东西,于大军而言不过是累赘。

他令林锋率一千骑兵在前开道,六百辆马车居中,吉果、穆林等将领率部殿后。

全军纪律严明,途经江陵村镇时秋毫无犯,夜宿时警戒森严。

江陵守军从未见过这般军容:铠甲鲜明自不必说,那黝黑的短铳、精巧的连弩,还有士兵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每一样都透着骇人的威慑力。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行军速度——安南军每日行进百余里,队形却始终整齐;宿营时半个时辰便能立起营寨、布好防线,起营时一刻钟内便可整装完毕。

苏康率五千铁军北上的消息,如旋风般传遍天下,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京城宫中,伪帝赵天德摔碎了茶盏,满脸惊疑:“苏康这是要干什么?伐逆?他伐的是哪个逆?”

晋王联军大营,赵天睿召集幕僚,神色凝重:“苏康此人深不可测,速派使者,务必将他拉拢过来!”

各地督抚、军阀纷纷加派探子,密切关注这支突然崛起的第三方力量。

而苏康,却稳坐中军马车中,每日批阅安南快马送来的政务文书,仿佛此行不过是一次寻常巡视。

五月二十八日午时,大军抵达汉江南岸,对岸便是大乾国腹地南阳府。

但没有桥梁连接这大江南北两岸,来往商旅只能靠渡船摆渡通过,根本就过不了这五千大军。

渡口守将惶恐相迎,望着六百辆漆黑马车与六千匹战马,说话都语无伦次:“苏、苏大人,这车马渡河……”

“无妨。”

苏康下马走到河边,下令道,“工兵营,架设浮桥。一个时辰,全军过河。”

“一个时辰?”

守将满脸难以置信。

随后,他目睹了终身难忘的一幕:两百名工兵从辎重车中卸下预制构件,在河边快速组装,不过半个时辰,一座宽一丈、稳如平地的浮桥便横跨汉江南北两岸。

五千大军、六百辆车马浩浩荡荡渡河,对岸南阳府守军列阵观望,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渡河后,苏康在江北高地勒马驻足。

南望,安南已在千里之外;北望,中原烽烟正浓。他身后,五千铁军静立如林,黑色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金光泽。

“传令。”

苏康声音平静无波,“明日加速行军,五日内,抵达昌都。”

“得令!”

大军继续向北,车轮滚滚,马蹄声声。

安南大军带着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装备,带着改变天下的野心,带着五千颗冷静如铁的心,向着风暴的中心、历史的拐点,向着那个即将被重新书写的天下,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