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前方的空间完全崩塌了。所有的光线都被吸进了崩塌的黑洞里。周围的声音消失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股必死的毁灭力量,顺着那根手指,瞬间到了陈二柱的面前。
陈二柱没有后退半步。
在这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丹田里的那颗暗金色内星辰上。
他将内星辰的转动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疯狂地步。他用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向内挤压这颗星辰。
压缩。再压缩。
他将内星辰压缩到了最极端的临界点。星辰的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狂暴的能量在里面疯狂冲撞,随时都会发生毁天灭地的大爆炸。
陈二柱的皮肤变得通红,七窍流出了鲜血。
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突破境界。他把这股足以炸毁星辰、毁灭自己的庞大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送进了右臂,然后灌入了手里那把带有混沌纹路的黑刀之中。
黑刀发出了刺耳的刀鸣声。灰色的光芒变得像太阳一样刺眼。
陈二柱猛地睁开双眼,眼眶已经裂开。
他双手握刀,逆着前方那片正在崩塌的空间,迎着那根按下来的巨大金色手指,狠狠地向上劈了出去。
灰色的混沌刀芒脱离了刀身。
这道刀芒不大,但它带着陈二柱全部的意志和力量。
混沌刀芒撕裂了一切空间法则。它无视了时间的停滞,直接斩在了那根巨大的金色手指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灰色的光芒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它直接切开了真仙投影那根不可一世的手指。
刀芒的去势没有停止。它顺着手指一直向上,切过了金色的手掌,切过了金色的手臂,最后直接切入了那个模糊的金色上半身影子中。
灰光一闪而过。
真仙投影的动作瞬间停顿。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金色影子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两半影子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彻底破碎了。
站在投影下方的金仙宗主,看到真仙投影被劈开,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道灰色刀芒劈开投影后产生的强大刀气余波,像一阵狂风一样扫过了他的身体。
宗主身上的暗金色长袍瞬间化为灰烬。他引以为傲的金仙肉身和仙道法则,在混沌刀气的冲刷下,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他的身体直接变成了细小的粉末,消失在风中,连一点渣子都没有留下。
真仙投影破碎。金仙宗主死亡。
太虚仙宗这个统治了灵仙界几万年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彻底覆灭了。
山下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太虚仙宗的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陈二柱站在广场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黑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但他没有倒下。
随着真仙投影被摧毁,天空中那条黑色的裂缝并没有闭合。
相反,失去了投影的能量维持,那条裂缝在巨大的爆炸冲击下,变得更大了。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突然,一股比刚才强大百倍、冷到骨髓里的气息,从那个巨大的黑色窟窿后面传了出来。
在裂缝背后的绝对黑暗中。
一只巨大无比、没有任何感情的冷漠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只眼睛透过裂缝,死死地看了过来。它看着下方破碎的太虚仙宗,看着站在广场上满身是血的陈二柱。
那是真仙界的真正本体。那位需要死怨结晶的大能,隔着两个世界,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二柱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刀。他站直了身体,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着那只冷漠的巨大眼睛看了回去。
由于投影被暴力斩碎,两界之间的屏障被强行撕裂。通往真仙界的通道,在天空中被强行打出了一条裂缝。
天空中的那条巨大的黑色裂缝,像一张正在慢慢闭合的怪兽大嘴。
裂缝的边缘,空间法则正在努力地自我修复。一块块破碎的空间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虚空中重组。裂缝变得越来越窄。
在那条裂缝的背后,是一片没有任何光线的绝对黑暗。在那片黑暗之中,一只巨大无比的冷漠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下方。这只眼睛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纯粹的金黄色瞳孔。瞳孔里没有任何一点点属于人类的感情,只有高高在上、俯视万物的冷漠。
这只巨眼的主人,就是真仙界的那个大能。他看到自己派下去的投影被一个下界的渡劫期修士一刀劈碎,他被激怒了。
一股完全不属于灵仙界的沉重威压,从那只巨眼里穿过裂缝,直直地降落下来。这股力量想把敢于挑衅他的人彻底碾成肉泥。
不仅是巨眼的威压。由于两界通道被强行打开又即将闭合,裂缝内部产生了可怕的界域风暴。
黑色的风从裂缝深处吹了出来。这风不是空气的流动,而是纯粹的空间碎片和毁灭法则在高速旋转。风吹过的地方,一切物质都会被切成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粉末。
通道马上就要关上了。这是陈二柱他们去真仙界的唯一一条路。如果退后,他们就会留在灵仙界,面对太虚仙宗残党的围剿,而且永远无法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陈二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风吹动他那件破烂的青色衣服,衣服上全是干掉的黑血。
他没有退缩。他的双脚死死地踩在半空中的气流上,踩出了两个凹坑。
陈二柱抬起右手,把那把刚刚重铸好的黑刀顶在自己的正前方。刀尖指向那条正在闭合的黑色裂缝。
“跟我走。不要停。”陈二柱的声音沙哑,但是非常清楚。
他迈出第一步。界域风暴的黑色狂风像无数把锯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
陈二柱双手握紧刀柄。他把体内暗金色的真元全部注入黑刀。刀身表面那些灰色的混沌纹路立刻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灰光。
他迎着吹来的黑色风暴,用力向前劈出一刀。
灰色的混沌刀芒脱离刀身。混沌力量的特性就是无视和同化一切法则。这道刀芒撞在界域风暴上,硬生生地在狂暴的黑色风墙里,切开了一条只有一人宽的狭窄通道。
“走!”
陈二柱带头冲进这条刚切开的生路。但是界域风暴的力量太庞大了,灰色的刀光刚切开风墙,周围的黑色狂风又疯狂地挤压过来,想要把这条通道重新堵死。
陈二柱不能停下。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停地挥动黑刀。左边一刀,右边一刀。他机械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到了极限,皮肤下面的血管高高凸起,甚至有几根细小的血管直接爆开了,血水顺着他的手臂流到刀柄上。
白峰紧紧跟在陈二柱的身后。他的任务是稳住大家。
白峰双手握着那把融入了星辰陨铁的灰白长剑。他没有去攻击风暴。他把长剑重重地插在身前的虚空中。
他把体内所有的星辰重力剑意完全释放出来。一股沉重无比的无形力场,以长剑为中心,把他们四个人死死地罩在里面。外面的风暴拉扯力非常大,想把他们吸走或者吹散。但是白峰的重力剑意像一根几万斤重的铁锚,把他们稳稳地定在这个位置。白峰的脸色因为用力过度变得苍白,他每走一步,嘴角都会溢出一点血丝。
在队伍的最外面,是体型最大的莫无忧。
通道里的空间很不稳定,大块大块尖锐的空间碎石被风暴卷着,从四面八方砸过来。
莫无忧大吼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变大。深邃的暗金色皮肤在黑暗中发光。他张开双臂,像一堵厚厚的墙壁,走在白峰的旁边,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挡住那些砸过来的碎石。
尖锐的碎石打在暗金色的皮肤上。虽然神魔不灭体很坚硬,但这些带有界域法则的石头更锋利。石头砸破了莫无忧的皮肤,深深地扎进他的肌肉里。莫无忧的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洞,鲜血像水一样流出来。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一步也没有退,死死地挡住所有的伤害,不让石头打到中间的柳冰晶和前面的陈二柱。
柳冰晶走在被保护的中间。她没有闲着。
她的双眼变成一黑一白。她抬起双手,左手冒出黑气,右手冒出白气。这是最纯正的阴阳之气。
黑白两色气流化作几十条细线,分别连接在陈二柱、白峰和莫无忧的后背上。
莫无忧刚被石头砸出一个血洞,白色的生机之气就立刻钻进去帮他止血,黑色的气流刺激肉芽快速生长。陈二柱因为过度挥刀导致经脉撕裂,阴阳之气立刻贴上去帮他修补。柳冰晶用这种方式,强行维持着队伍的生命力。
四个人在通道里艰难地前进。
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但是,那只巨眼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巨眼试图在通道闭合前,把他们全部碾碎在里面。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直接压在陈二柱的灵魂上。
陈二柱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只巨眼。他的眼白部分瞬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然后所有的血管全部破裂。他的两只眼睛变得完全通红,像两汪血水。
死亡的恐惧真真切切地笼罩着他。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被绑在铁轨上,看着火车撞过来。
但是,陈二柱没有闭上眼睛。他也没有向这种力量低头。
他压榨着丹田里那颗暗金色内星辰最后的一点点力量。星辰在他的丹田里发出快要碎裂的悲鸣声。
陈二柱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命必须由他自己来掌控。他绝不答应把自己的命,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大能的棋盘上当一颗随时可以吃掉的棋子。
“给我开!”
陈二柱大吼一声,声音在风暴中传出很远。
他双手握刀,汇聚了全部的力气和意志,对着前方那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点点出口,挥出了最重的一刀。
灰色的刀芒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地卡在了裂缝闭合的边缘。
“走!”
四个人没有任何犹豫,顺着刀芒卡出的那点缝隙,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出去。
就在他们身体完全离开裂缝的那一万分之一秒后。
黑色的裂缝彻底合拢,消失在空气中。界域风暴和那只冷漠的巨眼,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成功了。
四个人带着满身的伤痕,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他们重重地摔在一片荒芜的黑色土地上。没有光芒,没有仙气。他们正式踏入了真正的真仙界。
摔在黑土地上的那一瞬间,陈二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变得非常重。这不仅是摔倒的撞击力,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下压力量。
真仙界的空间法则,比下方的灵仙界沉重了一万倍。这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粒泥土,都带有强大的法则约束。
陈二柱的脸贴在黑色的泥土上。泥土很硬,像铁块一样冰冷。他想用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骨头在发出“咯咯”的响声,好像只要再用一点力就会断掉。他体内的血液在重力的拉扯下,疯狂地往下半身涌去,导致他的大脑一阵缺氧的眩晕。他的内脏也被扯得发痛。
他必须立刻调整。
陈二柱闭住呼吸,停止了外部的空气交换。他缓慢地调动体内残存的一点点液态真元,让真元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去抵消这股可怕的外部重力。
过了很久,他才勉强用双手撑住地,慢慢地跪坐了起来。
他看向旁边。白峰手里的剑插在地上,整个人靠着剑柄才没有趴下。莫无忧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身上那些被石头砸出的血洞,因为重力变大,血流得更快了。柳冰晶脸色苍白,坐在泥土上,连抬起手都很困难。
他们四个人刚落地,身体完全无法适应真仙界这种恐怖的重力。他们现在连走路都很困难,更别说战斗了。
陈二柱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色荒野。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根草。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石头和泥土。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和月亮。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
这里是真仙界的边缘地带,被称为“绝灵荒野”。
就在他们还在努力适应重力的时候。
一阵细微的石头摩擦声从不远处传来。
在他们右边五十米外的一块大黑石后面。突然闪出了一个黑影。
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在这种连陈二柱他们都站不稳的一万倍重力下,这个黑影竟然还能跑出一条模糊的残影。它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法则。
那是一头外形像野狼一样的怪兽。它的体型有一头牛那么大。但是,这头怪兽身上没有一点皮肉。它完全是由灰白色的骨头组成的。在骨头的缝隙里,跳动着一团微弱的灰色火焰。
这是一头生活在荒野里的骨兽。
在真仙界,这种骨兽只是最底层的生物。但是,这头骨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达到了金仙初期。这就是真仙界的恐怖之处,最底层的野兽,放在灵仙界都是一方霸主。
骨兽闻到了莫无忧身上散发出来的新鲜血腥味。它那空洞的眼眶里,灰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它把这四个人当成了食物。
骨兽没有发出吼叫声。它四条骨腿在黑泥上猛地一蹬。
它直接跃上了半空,张开两只前爪。爪子上的骨刺像五把锋利的弯刀,带着灰色的法则光芒。
它没有扑向血腥味最重的莫无忧,而是非常狡猾地扑向了坐在地上、看起来最虚弱的柳冰晶。
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抓了下来。
柳冰晶抬起头,她看到了骨兽。她想调动阴阳之气去抵挡,但是真仙界的重力压制了她体内力量的运转速度。她的动作慢了。
就在这要命的半秒钟里。
“滚!”
一声大吼在柳冰晶旁边响起。
莫无忧动了。他没有去管身上流血的伤口,也没有用法术。他直接用最原始的动作,双腿发力,庞大的暗金色身体像一面盾牌一样,横着撞在了柳冰晶的前面。
他用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硬生生地挡在了骨兽的爪子前面。
“哧!”
骨兽的爪子极其锋利。莫无忧那引以为傲的神魔不灭体,在金仙初期的爪子面前,就像是一块结实的木板遇到了铁钉。
五根锋利的骨爪,直接刺穿了莫无忧左边肩膀上的暗金色皮肤,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肌肉里,然后从他的后背骨头缝隙里刺了出来。
大量的鲜血喷洒在黑色的泥土上。
莫无忧的脸痛得扭曲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忍着剧痛,猛地转过身。他伸出两只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抱住了骨兽那条刺穿他肩膀的右前腿。
“我抓住它了!”莫无忧大喊。他的力气非常大,硬是把这头体型巨大的骨兽拉得停在了原地,无法拔出爪子。
骨兽发现腿被抱住,立刻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骨头大嘴,朝着莫无忧的脑袋咬了下去。
陈二柱就在莫无忧的左边。
他看着咬下来的骨头大嘴,深吸了一大口没有灵气的冰冷空气。
他必须在这一瞬间,克服真仙界一万倍的重力。
陈二柱把经脉里所有能调动的液态真元,全部压向自己的双腿和腰部。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绷紧,血管凸起。
他猛地在地上踩了一脚。黑泥被踩出一个深坑。借着反作用力,他的身体强行冲破了重力的压制,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没有拔剑,而是伸出右手,一把拔出了腰间的新黑刀。
在真仙界巨大的重压下,陈二柱发现了一个变化。他体内那些原本就黏稠的液态真元,在这种外部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体积变小了,但质量更高了。
这股凝实的真元涌入黑刀。刀身上的混沌纹路亮起了微弱的灰光。
陈二柱的眼神非常冷静。他看准了骨兽的脖子。那是骨兽头颅和脊椎连接的地方。
他双手握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着那个连接点,用力一刀平斩了过去。
黑刀的刀刃接触到了骨兽灰白色的颈椎骨。这骨头非常硬,堪比金仙级别的法宝材料。
如果是普通的刀,这一下绝对会崩断。
但是带有混沌纹路的新黑刀没有。混沌力量无视了骨头表面的法则硬度。
“咔。”
一声非常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黑刀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切断了骨兽坚硬的颈椎。骨兽的脑袋失去了支撑,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滚落在黑色的泥土上。眼眶里的灰色火焰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骨兽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压在莫无忧的身上。
陈二柱收回黑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强行突破重力挥出那一刀,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力量。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他走过去,抓住骨兽的身体,用力把它从莫无忧身上推开。
莫无忧躺在地上。他的左肩膀上有一个五个血洞连在一起的可怕伤口,隐隐能看到白色的骨头。柳冰晶立刻走过去,双手按在伤口上,输入白色的生机之气帮他止血。
“这东西的爪子上带着金仙的法则,伤口愈合得很慢。”柳冰晶满头大汗地说。
陈二柱看了看四周灰蒙蒙的荒野。
“血腥味太重了。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野兽。我们不能留在这里。”陈二柱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说道。
白峰走过来,帮着陈二柱一起。他们两个人抓住骨兽的后腿。不能把尸体留在这里,否则野兽顺着气味追踪过来就麻烦了。
他们拖着这具沉重的骨兽尸体,扶着受伤的莫无忧,在绝灵荒野上艰难地走着。
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在一个低洼的黑石谷地里,发现了一个被乱石挡住的洞口。
陈二柱推开石头。里面是一个干燥的地下岩洞。空间不大,但刚好能容下他们四个人。
他们走进去,把石头重新堵死洞口。把外面的风和危险暂时隔绝开来。
岩洞里很黑,只有柳冰晶手里发出的一点白光用来照明。
陈二柱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他闭上眼睛,开始检查自己身体的内部情况。
情况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