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三天后,桐山大饭店。

同样的场地,同样的水晶吊灯,甚至同样的乐队演奏着同样的曲子。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凤冠霞帔,没有繁文缛节——按照协议,这场婚礼“简办”。

然而,“简办”在李东阳的理解里,显然和常人不同。

饭店门口铺了五十米长的红毯,两侧摆满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每束花上都系着金色丝带,写着“李乔联姻”。八名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媒体记者挤在红毯尽头,长枪短炮对准入口。李东阳动用了所有关系,桐山本地电视台甚至派来了直播车——他要让全桐山的人都看见,他儿子娶了“最好”的姑娘。

“至于吗……”刘小利混在围观人群里,看着这阵仗直咧嘴,“不知道的还以为领导人结婚呢。”

陈树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李东阳就是要造势。越多人见证,乔伊以后越难反悔。”

“不是签了协议吗?”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陈树盯着饭店门口,“你看那些记者,肯定会重点拍‘夫妻恩爱’的镜头。等照片登报,视频上电视,假的也成真的了。”

王昭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戴了顶宽檐帽遮住半张脸,站在人群另一侧。她身边是刚恢复些精神的王江海。

“昭,”王江海低声说,“乔伊这姑娘……太仗义了。”

王昭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父亲的手。

饭店内,新娘休息室。

乔伊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穿了一身素白的改良式旗袍——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不能穿传统婚纱。发型简单挽起,妆容清淡,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不像新娘,倒像要去参加学术会议。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一对珍珠耳钉,忍不住赞叹:“乔小姐,您真好看。李公子好福气。”

乔伊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福气?

等下李鹿出丑的时候,希望化妆师还能这么说。

休息室门被敲响,胡静探头进来:“乔伊,时间差不多了。李鹿那边……好像有点状况。”

“什么状况?”

“武池刚偷偷跑来跟我说,李鹿的药效好像快过了,现在在后台抓耳挠腮的。”胡静压低声音,“武池问你要不要……‘加把火’?”

乔伊眼睛微眯:“告诉他,按原计划进行。”

“明白。”

新郎休息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鹿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镜子前。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手指不自觉地抓挠着脖颈——那里已经泛起一片红痕。

“药……再给我一片……”他声音发颤。

臧本下介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递过一个小药盒:“最后两片。省着点用,仪式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李鹿抢过药盒,颤抖着手倒出药片,干咽下去。药效需要时间,可痒意已经像潮水般涌上来,越来越难以忍受。

“下介叔……我、我不行……我撑不住……”

“你必须撑住。”臧本下介声音冰冷,“今天是你父亲的大事,也是我们的大事。如果你搞砸了……”

他没说完,但李鹿听懂了。

搞砸了,他就真成“废物”了。连最后这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门被推开,武池探进半个脑袋,嘿嘿一笑:“堂兄,侄儿,准备好了吗?外面可热闹了!”

臧本下介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帮忙啊!”武池挤进来,手里拎着个小喷雾瓶,“看,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镇定喷雾’,薄荷味的,喷一下神清气爽!侄儿,要不要试试?”

李鹿像抓住救命稻草:“快!给我!”

“好嘞!”武池对着李鹿脖子一阵猛喷。

冰凉的水雾落在皮肤上,暂时缓解了痒意。李鹿长长舒了口气:“有用……好像有用……”

“那当然!”武池得意,“我这可是祖传秘方!”

臧本下介狐疑地看着那喷雾瓶:“武池,你——”

“各位嘉宾,请入座!婚礼即将开始!”司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臧本下介看了看表:“时间到了。鹿子,走。”

他拉着李鹿往外走。武池跟在后面,悄悄对藏在走廊拐角的胡静比了个“oK”的手势。

胡静会意,转身快步走向宴会厅。

宴会厅里,宾客满座。

前排是桐山的政商名流,后排是李东阳公司的员工,还有一群明显是临时拉来充场面的“群众演员”。记者们在两侧架着机器,闪光灯此起彼伏。

李东阳坐在主桌,面带微笑,频频向熟人点头致意。他身边坐着几个生意伙伴,正恭维着“李公子好福气”、“乔小姐才貌双全”。

臧本下介坐在稍远的位置,眼神却一直盯着入口。

音乐声起。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现在,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全场目光聚焦门口。

李鹿和乔伊并肩走了进来。

没有挽手,没有对视,两人相隔半米,像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乔伊表情平静,步伐稳健。李鹿则脸色发白,走路姿势有些僵硬——药效在起作用,但也让他整个人显得迟钝。

宾客们窃窃私语。

“这新郎……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听说前阵子病了,还没好利索吧。”

“乔伊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李东阳脸上笑容不变,但桌下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两人走到大厅中央,站在司仪面前。

按照协议,仪式简化:不拜天地,不拜高堂,只有交换戒指和宣誓——当然,宣誓词也是修改过的。

司仪清了清嗓子:“李鹿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乔伊小姐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彼此尊重,互相扶持?”

李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

全场寂静。

李鹿愣了下,赶紧说:“我愿——”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串的喷嚏,打得他整个人都弯下腰。鼻涕眼泪一起流,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

乔伊默默后退半步。

宾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李东阳脸色铁青。

臧本下介皱眉看向武池——后者一脸无辜地耸肩,用口型说:“感冒了?”

司仪尴尬地等李鹿打完喷嚏,继续流程:“那么,请交换戒指。”

礼仪小姐端上戒指盒。李鹿颤抖着手去拿戒指,可手指刚碰到戒指——

“好痒……”

他忽然扔掉戒指,双手疯狂抓挠脖子和手臂!西装袖子被扯上去,露出底下抓得通红的皮肤!

“药……药效过了……”李鹿眼神涣散,“下介叔……药……”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在李鹿扭曲的脸上!

“这是怎么了?”

“新郎好像……犯病了?”

“什么病啊这么吓人……”

李东阳猛地站起身:“保安!把他带下去!”

两个保镖冲上来,想架走李鹿。可李鹿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挣扎,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完美世界……我要去完美世界……爸……带我去……”

这话一出,李东阳脸色骤变!

臧本下介也猛地站起来!

可已经晚了。

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完美世界”?什么意思?

武池在人群中突然大喊:“哎呀!侄儿这是时空穿越后遗症啊!在1938年落下的病根!”

这一喊,如同投下炸弹!

“时空穿越?”

“1938年?”

“什么意思?”

全场炸锅!

李东阳狠狠瞪向武池,后者却像泥鳅一样钻进了人群。

台上,李鹿已经彻底失控。他挣脱保镖,扑到乔伊脚边,抱着她的腿哭喊:“乔伊……你救救我……你带我去完美世界……我不要当废物……我不要……”

乔伊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悲悯。

司仪彻底傻了,拿着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老者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正式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表情严肃。

“李总,”那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这场闹剧,该收场了吧?”

李东阳脸色铁青:“这是我们家事——”

“家事?”那老者冷笑,“逼婚,绑架,还要搞什么‘完美世界’的血祭……李东阳,你真当桐山没人管得了你?”

血祭!

这个词让所有宾客倒抽一口冷气!

记者们更加疯狂了——今天这料,够他们吃一年!

“你胡说什么!”李东阳厉声道,“保安!把他请出去!”

“我看谁敢!”

陈树和刘小利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老者身前。王昭和胡静也跟了上来。

“李东阳,”王昭冷声道,“你绑架我爸,逼乔伊假结婚,这些事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外面。”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饭店外传来警笛声。

李东阳脸色煞白。

臧本下介见状,悄悄后退,想从侧门溜走——

“臧本先生,别急着走啊。”

乔伊的声音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李鹿,走到大厅前方,拿起司仪的话筒。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各位,”乔伊开口,声音清晰冷静,“今天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李东阳先生为了他所谓的‘完美世界计划’,不惜绑架、逼婚,甚至准备用活人做祭品。”

她顿了顿,看向瘫在地上的李鹿:“而他的儿子李鹿,因为参与时空实验,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严重损害。李东阳不但不救治,反而把他当成‘瑕疵品’,一心想要抛弃,去寻找那个‘完美’的替代品。”

这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李家的光鲜外表,露出底下腐烂的内里。

宾客们震惊地看着李东阳,眼神从羡慕变成了鄙夷,从恭敬变成了恐惧。

李东阳浑身发抖,指着乔伊:“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等警察调查就知道了。”乔伊放下话筒,“对了,臧本下介先生——你那个在云光石窟的实验室,我们已经找到具体位置了。文物局的人,现在应该正在赶去的路上。”

臧本下介瞳孔骤缩!

他再不犹豫,转身就跑!

可刚跑到侧门,就被两个便衣警察堵个正着:“臧本下介?请跟我们走一趟。”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宾客们纷纷离席,记者们则拼了命地往前挤,想拍到更多画面。

李鹿还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喃喃着:“完美世界……我要完美世界……”

武池不知从哪儿又钻出来,蹲在他身边,叹了口气:“侄儿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世界。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他抬头看向乔伊,咧嘴一笑:“乔伊姑娘,我这波配合……还行吧?”

乔伊点头:“谢了,武池。”

“不谢不谢!”武池搓着手,“那什么……我算戴罪立功?”

陈树走过来:“那要看你还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可多了!”武池压低声音,“我堂兄在石窟下面藏的东西……不止誓环碎片那么简单。还有……”

他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还有他从1938年带回来的……几个‘实验体’。”

乔伊脸色一变:“什么实验体?”

“就是……”武池咽了口唾沫,“被人工誓环改造过的人。现在还活着,被关在石窟地下。”

话音未落,刘小利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乔伊!不好了!姬红叶从1938年传信过来——她说臧本下介在离开前,启动了石窟的自毁装置!如果不在二十四小时内解除,整个石窟都会塌!”

乔伊瞳孔骤缩!

她转头看向被押走的臧本下介——后者回头,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在说:游戏,还没结束。

宴会厅里,婚礼的鲜花还在绽放,音乐还在流淌。

可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