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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恶女行事录 > 第二百四十章 二十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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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动乱并未影响到这边,那群围着宁思思的公子哥儿依旧肆意调笑,丝毫未曾察觉周遭的变故。

宁源气喘吁吁冲过来时,恰好瞧见有人正扯着宁思思的胳膊,她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子一个劲往后缩,带着哭腔重复:“不要……我不去……”

“你这丫头自己往爷身上撞,倒还敢躲?乖乖过来赔个罪,爷就饶了你……”李二公子的浪荡话语还没说完,后领便被人猛地攥住,一股力道将他狠狠往后推开。

宁源抢步上前,将宁思思牢牢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面前这群纨绔。

李二公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幸而身后的跟班们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让他摔得狼狈。他稳住身形,气得脸色涨红,抬手理了理皱起的衣襟,怒喝道:“哪儿来的不长眼的东西,也敢管你家爷的事?”

宁源深知不宜与这群人硬刚,只想尽快带宁思思脱身,当即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隐忍:“各位公子息怒,这是我家小妹,幼时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性子懵懂不知事。方才若有得罪之处,我在此代她向各位赔罪,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妹离去。”

殊不知宁源这番隐忍求全的话,反倒戳中了这群纨绔的笑点。他们抚掌大笑,笑声粗鄙刺耳,脚步却丝毫未动,依旧死死拦在宁源与宁思思身前,断了二人的去路。

“原来是个小傻子啊!”李二公子笑得前仰后合,看向宁思思的眼神愈发露骨下流,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刮得人极不舒服。

宁源心头一紧,连忙将宁思思往身后又护了护,身侧的双拳紧紧攥起,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气。

他清楚得很,这些都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他惹不起。若是一时冲动与他们硬碰硬,不仅自己讨不到好,思思恐怕还要遭更大的罪。

李二公子瞥见宁源脸上藏不住的怒色,更是嗤笑一声,伸出手,带着几分侮辱意味地轻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蔑:“没本事的小白脸,也敢在这儿英雄救美?”

“他不敢,我敢。”

一道女声骤然响起,李二公子猛地转身,正撞进木芸寒潭般的目光里,她站在不远处,也不知听了多久,一身冷意,正沉沉睨着这群人。

方才还嚣张扬扬的公子哥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垂头敛目,方才在宁源面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活脱脱像群受惊的鹌鹑。

宁思思躲在宁源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偷瞧,而木芸的目光在扫过她脸的刹那,指尖微顿,失神了片刻,只是这怔忪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众垂首的纨绔,最后凝在李二公子身上,声线冷硬:“李二公子,若是我没记错,我朝律令,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轻则杖责二十、罚铜百两,重则刺配远疆、徒役三年。某也不知,李二公子这般行径,李大人又知多少?”

李二公子瞬间慌了神,忙躬身请罪,语气急切:“木大人恕罪!此事家父全然不知,是我酒后无状失了分寸,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他对木芸这般恭敬,何止因她是长公主心腹,更因她是当朝独一份的女官,能入朝听政、参政,这份本事与朝堂地位,同样也证明了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李二公子要赔罪,该找的不是我。”木芸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宁源与宁思思,“我并非受害者。”

李二公子心头一凛,忙转身对着宁源和宁思思连连作揖,姿态放得极低:“这位公子,还有这位姑娘,是我孟浪无礼,绝非有意冒犯,一切都是误会!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我给二位赔不是了!”

他家风素来严苛,先前在销金窟恰逢围楼之事,回去便被家法伺候,打得卧床许久。好不容易养好了伤,避过风头出来逛灯会,竟又惹上这事。

想起后背上未消的痛感,他忍不住暗暗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的肌肤似还隐隐作痛。

打头的李二公子已然躬身赔罪,他身后那群跟班见状,也忙有样学样地拱手作揖,连声告罪,半点没了方才的嚣张。

宁源看了眼这群前倨后恭的公子哥,又抬眼望向出面解围的木芸,眸底掠过一丝探究。殊不知他抬头打量木芸的同时,木芸也正不动声色地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

木芸转头看向二人,淡声问:“公子与姑娘,此事想如何了结?”

宁源本就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深知这群人惹不起,自然只想尽快脱身,当即拱手道:“多谢大人出手相救,此事便作罢吧,我这就带舍妹回去。”

李二公子闻言,心头暗喜,只觉这小白脸倒是识趣,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且慢。”木芸忽然出声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宁源与宁思思,随即抬手,一枚手牌就朝着笑容还没收回去的李二公子掷去。

李二公子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看清手牌上的字迹,便听木芸冷声道:“他们愿饶你,可律法不容情,有罪当罚。拿着这手牌,三日内去大理寺领二十杖刑。三日后我会亲自过问,若二公子未按时领罚,我便亲自登门李府,向李大人讨教教子之道。”

李二公子目瞪口呆地盯着木芸,满脸都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脱口就要争辩:“不是,凭什……”

话才刚起,就被木芸一个冷冽的眼神狠狠堵了回去。二十杖啊,这一下怕是得在床上趴个十天半月才能养好!更要命的是,但凡受了这刑,他爹那边定然瞒不住,一顿家法是跑不了的。

他怒极,狠狠一甩袖子,闷声招呼他的那群跟班:“我们走!”

李二公子气冲冲走在最前头,怒火攻心下竟没瞧见身侧的货架子本就晃悠悠的,他刚从旁经过,那架子便轰然朝他倒来。

身后的跟班们眼疾手快,见势不对立马四散躲开,只剩走在最前的李二公子避无可避,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架子朝自己压来。

千钧一发之际,木芸反应极快,反手抄起墙边搁着的长棍,狠狠支在架子下方,堪堪缓冲了架子下坠的力道。可架子太重,粗木棍子瞬间被压得咯吱作响,明显撑不住多久。

但这片刻的缓冲已经足够,木芸借着长棍的支撑,一把将李二公子从架子下拽了出来,狠狠甩到一旁。

李二公子还陷在突如其来的变故里没回过神,愣愣地盯着木芸,满眼怔忪。

木芸扫了他一眼,又瞥向他头顶,刚要开口提醒:“你……”

刚起个话头,一桶冷水便从临街的楼上径直扬了下来,兜头盖脸泼了李二公子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