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凌现在羽翼未丰,一旦暴露在明处,确实处境堪忧。
商青青见状,连忙打圆场:“陆道长也是一片好心,为高凌着想。不过八郎说得也有道理,安全确实是首要考虑的。我们得好好谋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陆文昭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平静,语气诚恳地说:“胡兄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立嗣皇帝之事势在必行,只有这样,殿下才能更快地凝聚力量。至于安全问题,还需我们共同商议对策。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想与二位商量——一旦立嗣之事有了眉目,我们就必须搬离清溪镇。这里虽然安稳,但地处偏僻,不利于殿下发展势力。而且清溪镇太小,也不利于建立朝廷。”
胡八郎道:“搬离是必然的,但去哪儿?总得有个目标吧。”
陆文昭从怀中掏出一张舆图,铺在石桌上:“我建议去金陵。金陵富庶,而且商娘子在金陵、吴县有不少产业,根基深厚。我们可以在那里建立南渡朝廷,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挥师北上。”
商青青看着舆图上金陵的位置,若有所思:“金陵确实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百姓也渴望太平。不过我们得先派人去金陵打探情况,了解当地的势力分布,再做决定。”
陆文昭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江南打探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他看向胡八郎,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胡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还望胡兄能不计前嫌,与我们一同辅佐高凌殿下。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
胡八郎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帮高凌,只是不相信你。不过看在商青青和高凌的份上,我暂且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饶不了你。”
陆文昭大喜过望,连忙拱手:“多谢胡兄!我定不会让胡兄和商娘子失望!”
夜色渐深,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陆文昭才起身告辞。商青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胡八郎说:“你觉得陆文昭可信吗?”
胡八郎摇摇头:“不好说。不过眼下我们需要他的助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重要的是他有名利心,就能跟小林子绑定在一起,我们也省心。”
商青青点点头,抬头望向夜空,月色皎洁,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商青青和胡八郎不去管小林子,不,现在应该叫高凌的那些事情。
而是几乎天天泡在庄子上。
这天清晨,两人刚踏进蚕房,就见李二嫂举着一筐新剥的蚕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少夫人、胡先生,您看这新蚕种吐的茧,又大又厚实,缫出来的丝比从前亮多了!”
商青青伸手拿起一个蚕茧,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茧层,眼中满是笑意:“不错不错,看来改良的法子确实管用。让伙计们加把劲,趁着天气好,把这批蚕丝赶紧缫出来,好给金陵那边送过去。”
胡八郎靠在蚕房的木柱上,看着商青青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待李二嫂带着伙计们去忙了,他才走上前,伸手替她拂去肩头沾着的蚕絮:“天天这么忙,累不累?”
商青青直起腰,捶了捶酸胀的后背,笑着说:“累是累点,但看着这些收成,心里踏实。对了,我昨天跟小林子说了,等他们准备搬去金陵,我就不跟着去了。”
胡八郎挑眉:“哦?你怎么跟他说的?”“我就说我不懂他们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擅长谋划军务,留在清溪镇正好帮他守着后方的产业。”
商青青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清溪镇多好啊,有田有桑,百姓也安稳,我留在这儿能帮他筹措更多的粮草物资,比去金陵添乱强。”
胡八郎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想留在清溪镇,我就陪着你。不过……高凌怕是不会同意吧?”
商青青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希望我去,但我真的不想掺和那些事。我就想守着这些田、这些蚕,让跟着我的人都有饭吃,这就够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少夫人、胡先生,太子殿下和王将军来了!就在前院呢!”
商青青和胡八郎对视一眼,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往庄子前院走去。
刚到前院,就看到高凌和王教头站在晒谷场边,高凌穿着一身青色锦袍,比从前沉稳了不少,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恳切。
见到商青青和胡八郎,他连忙迎上去:“姑姑、胡先生。”商青青笑着应道:“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高凌看着晒谷场上堆成小山的丝缎,又看了看旁边码放整齐的蚕丝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姑姑,我是来跟您说搬去金陵的事。陆先生那边已经打探好了,江南局势相对安稳,而且金陵是富庶之地,利于我们发展势力。我希望您和胡先生能跟我一起去。”
商青青早有预料,温声道:“小林子,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留在清溪镇帮你打理产业,筹措粮草,比去金陵更有用。我不懂那些权谋征战,去了反而会让你分心。”
“可姑姑,我需要您在我身边。”高凌急声道,“有您在,我心里才踏实。而且金陵那边的产业也需要您亲自坐镇,才能更好地运转。”
胡八郎在一旁冷不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需要她在身边?你是需要她帮你管着钱袋子吧?金陵那边鱼龙混杂,商素素和平阳侯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把她扯进去?”
这话一出,高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教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胡八郎拱手道:“胡先生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