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伸出两根手指：“给你两分钟时间，好好想想，坦白从宽。”
乔英子被他这故作深沉的样子逗笑了，拿起桌上的一个毛绒玩偶丢他：“你有病啊！装什么霸总，有事说事，不说拉倒！”
“……”
乔英子看他还是那副样子，干脆起身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开始撒娇耍赖：“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嘛~凡宝~ 好凡宝~ 你告诉我嘛，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方一凡最吃她这一套，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稍稍推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去复健，为什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乔英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带着点委屈：“我没说吗？”她说着，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然后递到方一凡面前，“你看！我都打完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的，可能没发送成功。”
方一凡接过来一看，聊天界面的编辑框里，确实躺着一条已经输入完整却未发送的消息。
心里的那点小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歉意和心疼。
他放下手机，伸手把乔英子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带着清香的颈窝里：“对不起，宝宝，错怪你了。”
乔英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又没怪你，是我不对，应该确认一下发没发送成功的。害你担心了。”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方一凡才抬起头，柔声问：“今天复健怎么样，累不累？”
提到这个，乔英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床边，弯腰卷起了宽松的睡裤裤腿，露出白皙的小腿。只见膝盖下方有一块不大但明显的青紫色淤痕。
“喏，不小心磕了一下。”她指着那块淤青，可怜兮兮的，“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方一凡的脸色立刻变了，眉头紧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虚虚碰了碰那块淤青：“怎么弄的，李老师没在旁边看着吗？”
“不关李老师的事。”乔英子连忙解释，“就是做那个跨步练习的时候，左腿突然软了一下，没撑住，跪下去了。当时觉得没什么，回来洗澡的时候才发现青了这么一块。”
她顿了顿，看着那块淤青，忽然有些担忧地小声问，“凡宝，你说这个淤青会不会沉淀下去，然后颜色变深，就留下印子，不好看了啊？”
方一凡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让她在床上坐好，自己起身：“瞎想什么呢，好看，怎么不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不过你要是真在意的话，我去问问我的同学，她们常年磕磕碰碰，对付这种淤青最有办法了，保证让它消得又快又干净。”
“真的吗？”乔英子眼睛一亮。
“当然真的。”方一凡在书桌上看到了那瓶熟悉的活血化瘀药酒，拿了过来，坐在床边，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才动作轻柔地覆盖在那块淤青上，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疼吗？”
乔英子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地眯起了眼：“不会，很舒服。”
方一凡仔细地帮她揉了好一会儿，直到药酒基本吸收，皮肤微微发热才停下。
他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腿上：“好啦，这样揉开好得快。你先盖好，我去洗个手。”
等他洗完手回来，就看到乔英子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的小腿，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眼神有些放空。
“愣神啦？”方一凡走过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乔英子回过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坐。”
方一凡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坐下：“干嘛？”
乔英子指挥他：“上来嘛，把腿也放上来。”
方一凡失笑：“我还没洗澡呢，身上脏。”
“不嫌弃你，快点！”乔英子催促道。
方一凡只好顺从地脱了鞋，像她一样靠在床头，把腿也放到了床上。他刚坐好，乔英子就立刻伸手，“唰”地一下撩起了他一边的裤脚，露出他线条流畅的小腿。
方一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嘿，你这是干嘛？”
乔英子把自己的腿凑过去，紧紧挨着他的，然后指着方一凡小腿上几处新旧不一的淡淡疤痕和颜色不均的地方，笑嘻嘻地说：“你看！这样一对比，我这点小淤青是不是就一点都不明显，甚至还有点好看了。”
方一凡哭笑不得：“好哇！拿我当参照物，衬托你是吧？”
乔英子得意地笑着点头。
方一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行吧行吧，我这陈年老伤，要是能让你心里好受点，也算它们还有点用处。”
乔英子靠在他肩膀上：“你现在跳舞，还会磕伤吗？”
“肯定还是会啊，就是比以前少多了。”方一凡浑不在意地说，“你看这个，就是准备期末考试排练一个新动作的时候，没控制好重心，撞到把杆上留下的。”
乔英子戳了戳那道疤：“那你们同学不是有办法去淤青消疤痕吗，你怎么没问问看？”
方一凡耸耸肩：“这不细看也不明显嘛。大男人，在意这些干嘛，上台表演的时候打点粉底就遮住了。”
乔英子被他这糙汉理论逗得咯咯直笑，靠在他肩头，两人就这样依偎在床上，天南海北地又聊了好一会儿。
窗外夜色渐深，小区里的灯光也稀疏了许多。
方一凡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有点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乔英子乖巧地点点头：“好。”
方一凡下床，穿好鞋，按住也要跟着下来的乔英子：“不用送了，就躺下睡觉。明天见。”
乔英子顺从地滑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眨着眼睛看他：“我躺好啦，拜拜，明天见！”
方一凡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宠溺地笑了笑：“拜拜。”
他轻轻带上乔英子的房门，走到客厅。
乔卫东还在看晚间新闻，宋倩则在收拾茶几。
“爸妈，我回去了。”方一凡说道。
乔卫东点点头：“好，早点休息。”
宋倩也笑着叮嘱：“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回到自己家，客厅里只有方圆还在看电视。
“儿子回来啦？”方圆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问。
“嗯。”方一凡换着鞋，随口问道，“磊儿还没回来吗？”
方圆这才转过头，脸上带着调侃的笑：“还没呢。人家悦然家离得远，除去来回路程，真正能待在一起的时间才多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女朋友就在对门栋，五分钟即达？”
方一凡摸了摸鼻子：“也是。那我去洗澡了。”
方圆笑着摆摆手，继续看他的电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