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顿丰盛的生日家宴后，乔英子和方一凡告别家人，回到公主房
乔英子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方一凡的腿，眼睛半闭半睁。
饱食后的困意袭来，加上时差还未完全调整过来，她很快就沉入了浅眠。
方一凡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平静的满足感。
这一觉睡得不长，但很沉。
乔英子醒来时，发现方一凡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保持着保护性的姿势。
她轻轻挪动身体，不想吵醒他，但他还是立刻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乔英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方一凡看看手表：“三点半。睡得好吗？”
“挺好的。”乔英子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冬日的北京下午，阳光已经西斜，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接下来做什么？”
方一凡也坐直身体，想了想：“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他们竟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乔英子回国两周，这是第一天，他们本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地方要去，但此刻坐在家中，却一时想不起该做什么。
“要不...去看电影？”方一凡提议。
“最近有什么好电影吗？”乔英子问。
“不知道。”
“那...去逛街？给我爸妈买点圣诞礼物？”
“可以，但商场肯定人山人海。”
“也是。”
沉默了几秒，两人同时笑了。
“我们好无聊啊，”乔英子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就...随便走走？”方一凡站起身，伸出手，“反正今天天气不错，虽然冷，但阳光很好。我们就手牵手，逛到哪儿算哪儿。”
“好主意。”乔英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两人换上外出的衣服——乔英子还是那件酒红色毛衣，加了件羽绒服。
方一凡穿了件深蓝色的羊毛大衣。他们手牵手走出公主房，走进北京冬日的下午。
街道上节日气氛浓厚。商店门口摆放着圣诞树，橱窗里装饰着彩灯和雪花，音响里播放着圣诞歌曲。
但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走。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展示，偶尔在街角小店前驻足，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任何安排的悠闲时光。
走了一段，乔英子突然感叹：“偌大的北京，竟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方一凡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疑惑：“冷不冷？”
乔英子停住脚步，看向他，语气认真：“方一凡，回答我。为什么偌大的北京，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方一凡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哪里没有容身之所，”他搂住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婚房不是在设计了嘛。等装修好了，那就是我们永久的容身之所。”
提到婚房，乔英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婚房怎么样了？”
“还在和设计师沟通，”方一凡说，“设计师出了两版草图，我都不太满意，让他继续改。等出来了，我发给你 我们把细节定下来。”
“好，”乔英子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我想参与每一个细节的设计。那是我们的家，要完全按照我们的喜好来。”
“当然，”方一凡承诺，“每一处都要你满意。”
又走了一段，乔英子又说：“还是有点无聊。”
方一凡挑眉：“和我在一起还无聊啊？”
“很自恋诶，”乔英子轻轻捶了他一下，“和你在一起不无聊，但我们也找点事做吧。不能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啊。”
“那你想做什么？”方一凡问。
“不是你来安排吗？”乔英子反问。
方一凡笑了：“我就想和你腻在一起，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这话很甜，但乔英子还是觉得需要一点具体的活动。她想了想：“我们去找陶子吧？”
“他们忙着订婚呢，”方一凡说，“哪有空和我们玩。”
“也对，”乔英子有些失望，“那我们干嘛啊？”
方一凡突然停下脚步，牵起她的手往回走。
“干嘛？”乔英子疑惑地问。
“开车，”方一凡说，“既然走路不知道去哪，我们就开车，随便逛逛。开到哪儿算哪儿，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停下来。”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不错。
两人回到公寓车库，上了车。方一凡先是在路边一家奶茶店停下，买了杯热奶茶递给乔英子。
“你最喜欢的，三分糖，加芋泥。”他说。
乔英子接过奶茶，心里暖暖的。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
方一凡打开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乔英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温暖的奶茶，看着窗外的北京街景。
车子一路向东行驶，穿过繁华的商业区，穿过宁静的住宅区，穿过有着古老槐树的林荫道。
乔英子起初还在猜测方一凡要带她去哪儿，但渐渐地，她放弃了猜测，只是享受这段旅程。
但渐渐地，她开始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
不是那种日常的熟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记忆深处的熟悉。
那些老式的居民楼，那些有着特定风格的店面，那些街道的布局...…
她转头看向方一凡：“老公，你这不像不知道去哪的样子。”
方一凡笑了，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乔英子更加疑惑了。她仔细观察窗外的景色，试图辨认出这是北京的哪个区域。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更加老旧，但维护得很好。
再往前，街道变得更窄，变成了典型的北京胡同。
最终，方一凡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了车。这条胡同不宽，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是灰墙灰瓦的老式平房，有些门口还挂着褪色的春联。
胡同深处，几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向天空，虽然叶子已经落光，但枝干的姿态依然优美。
乔英子看着窗外，眉头微蹙：“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啊？”
方一凡熄了火，解下安全带，转头看她，眼中闪着温柔的光：“现在想起来了吗？”
乔英子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景物——那个拐角处的小卖部，虽然招牌换了，但门面的样式没变；那堵墙上斑驳的涂鸦，依稀能看出是多年前孩子们画的；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环是熟悉的狮子头造型...
突然，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这是...”她的眼睛睁大了，“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
方一凡笑着点头，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对。我们下去看看？”
乔英子的心跳加快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方一凡会带她回到这里。
她用力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