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听他这么说还挺意外的，“你比我想的，明白多了，”
二月红倒是笑了，“怎么之前姑娘觉得我是个糊涂人？”
“他们说你是个痴情人，糊涂，倒是未必，”这不是说的挺明白的吗，他不伟大，不无私，为自己而活，能活什么样就活什么样，也没碍着谁，人家不为别人的人生负责，也不干涉别人的选择，这可能比齐铁嘴都强，毕竟齐铁嘴也是明白人，但他做的事儿就不太明白了，虽然有点儿无私，但无私可是把双面刃，挺容易伤自己的。
他平时看着怂，很惜命，可若是真到了什么关键时刻，可能不如二月红，二月红会为了自己，齐铁嘴不会为自己，他会为别人更多。
二月红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就觉得她比来找他的什么张启山、日本人都让他有压力，因为她话里话外都挺明白的让他知道她是个聪明的，而且，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唱戏久了，会演戏，也会看人，二月红只觉得这个姑娘绝不是如其他人以为的被齐铁嘴庇护，很可能其实相反，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证据。
“所以姑娘这个时候来梨园找在下，不知道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安宁撑着下巴，坐在那儿，看着二月红，“二爷不是不肯帮忙？”
二月红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一直都是我不碰祖业，而且我无法离开家太远，毕竟我得守着夫人，无论到了何时何地，夫人是我的底线，坚决不能放下，”
“懂了，”安宁啧啧起来，感慨到：“看样子他们都用错了方法，找错了方向，其实应该直接问二爷到底知道什么，”
“姑娘来了解这些，是为了老八？还是为了别的？”
“有区别？”
“当然有，”二月红表情变得严肃，认真，“来找我的人很多，目的都差不多，但我说了我不伟大，也不无私，所以如果姑娘也是为了他们那些理由，那我给姑娘的答复也大概一样，”
“那我就是为了齐怂怂，”
二月红忍不住笑了，“他知道你给他起这样的外号吗？”
安宁眨眨眼，“这叫昵称，”
“也对，”二月红真被她的坦诚给逗笑了，挺会抓他话里的重点的，但他也并未完全相信她，所以只能说点他认为说了也无关紧要，至少无关大局的。“他们想去的那个地方，是日本人一直想去的，但日本人没有那个本事，因为里面凶险万分，连我红家前辈都栽在了里面，所以我不能去，我也说过让他们不要去，”
“但日本人会对你威逼利诱，而九门自己人，会道德绑架你，对吧，”
二月红深叹一口气，“说的没错，”看样子不只是他，应该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她，齐铁嘴这是捡了个什么啊，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出现会带来怎么样的变数，但他有预感，总觉得她绝不是省油的灯，只怕翻天覆地也做的到，到时候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