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抓住拂尘的大手骤然发力下压!
“咔嚓!”
骨柄碎裂的脆响在山坪上格外刺耳。
那根被玄照握在手里的拂尘骨柄,在纯阳暗劲的挤压下当场断成几截断骨!
玄照面皮剧烈抽搐,右手猛地回缩,想要抽身借力后撤。
王虎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骨柄折断的瞬间,体内沉雄的纯阳内力顺着掌缘轰然吐出,沿着散乱的拂尘细丝猛然逆撞而上!
“砰!”
玄照右臂的袖子在半空中猛地鼓胀开来,被气劲震成漫天破布条!
干瘪的小臂皮肤受巨力反震,当场崩裂出四五道血口子,整条右臂通红发胀,剧痛钻心!
“蹬!蹬!蹬!”
玄照被逼得连退三步,脚下在石坪上擦出三道白色碎石印。
他喉头一腥,强行将涌上来的逆血咽了下去。
逼退玄照的同时,王虎左臂轻柔一捞,顺势将脱力发抖的陆雪琪护在了身后凹陷的岩壁下方。
直到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托在后背,陆雪琪紧绷的身子才猛然一软,从生死关头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看向王虎。
此时王虎头顶百会穴上方三寸处,蒸腾起一团凝而不散的温热白气。
白气在晨风中不飘不散,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赤金温泽,随着王虎悠长沉稳的呼吸,徐徐盘旋,显化出一朵若隐若现的花苞轮廓。
三花聚顶,第一朵精花初成!
这是将全身筋骨骨髓淬炼到极点后,气血旺盛到极致的外化气象。
王虎垂下眼眸,看到陆雪琪包着布条的双手渗着大片血水,左手腕处微微变形歪斜。
王虎伸手握住她的左手,右手拇指与食指扣紧腕骨关节,轻轻一送、一合。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错位的腕关节严丝合缝地复了位。
王虎抬手,用手掌擦掉陆雪琪脸颊上的石灰与血沫,低声说道:
“做得很好了。用布条把手腕吊在脖子上固定住,别用力,剩下的交给我。”
陆雪琪眼眶发红,咬住发干的嘴唇,用力点了点头,顺从地退到石壁最里侧坐下,按王虎说的将伤腕抱在胸前。
王虎缓缓转过身,迎向石坪对面的玄照。
玄照死死盯着王虎头顶上方那团凝而不散的赤金气旋,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阴沉狠毒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恐慌:
“顶门生花……这是三花聚顶的精花!”
“你吞了龙髓朱果,居然没把经脉胀碎?!三十年……老夫在青阳山苦守三十年,凭什么便宜了你这黄口小儿!”
三十年苦功毁于一旦,贪婪与怨毒让玄照彻底发了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如果不把王虎毙在后山,抢回残存的精血,他不仅三十年谋划尽付东流,连这条残命都走不出青阳山!
“给老夫纳命来!!”
玄照枯哑地厉吼一声,身躯骤然前扑!
他拼起周身残存的数十年阴寒内力,双手十指弯曲成爪,带着腥臭阴冷的风声,狠辣无比地直掏王虎的双眼与咽喉!
后方倒在碎石边的赵无忧咬牙喊道:“虎哥!这老杂毛爪子上有阴毒!”
眼看玄照两只手爪破空逼到眼前三寸,王虎右脚向后沉稳撤了半步,身形下沉,腰胯合一,右手自腰间顺势推出!
八极拳!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招数,掌心凝聚着刚猛纯正的纯阳内劲,迎着玄照的右手铁爪直挺挺硬撞上去!
“砰!!”
两人的掌爪在半空中结结实实拍在了一处!
一声如同重锤砸在硬皮上的沉闷肉响瞬间炸开!
狂猛的掌力碰撞逼得地面的碎石尘土向四周呼啸横飞!
纯阳正气本就克制地脉阴煞。两股内力撞击的刹那,玄照只觉一股刚猛阳和的暗劲顺着指骨蛮横撞入!
“咔嚓嚓!”
玄照右手三根指骨承受不住纯阳刚劲挤压,当场向外折断变形,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凝聚在爪尖的阴寒内力被王虎一掌彻底震散!
玄照吃痛惨叫,左爪下意识抓向王虎软肋。
王虎一步跨前,左小臂横向一格,砰的一声震开玄照左爪,右手并指如剑,带着破空锐响直点玄照胸前要穴!
第一指,扎在气海穴!
纯阳内劲透过皮肉直贯丹田,玄照下腹积攒数十年的阴寒内力瞬间溃散!
第二指,正中胸口膻中穴!
玄照干瘪的胸骨发出断裂声,整块胸骨向内凹陷半寸,剧痛让他眼眶充血暴凸!
第三指,直接戳在颈下天突大穴!
纯阳劲力顺着经络横冲直撞,将玄照周身主脉彻底截断!
“哇!”
玄照仰头喷出一大口发黑浓血,身子倒飞出两丈开外!
“砰隆!!”
玄照重重砸在镇龙井边的一根青铜石桩上。
坚硬的石桩被撞得咔嚓折断,碎砖崩落满地。
玄照瘫倒在乱石堆里,胸膛塌陷,四肢抽搐不止,嘴里大口往外溢血,周身散发的阴寒气息消散得干干净净,一身邪功彻底被废!
后山绝壁前,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明昊君与赵无忧看着倒在血水里爬不起身的玄照,长长吐出一口粗气。
这时,陆世军带着十几个浑身血污的陆家护卫冲上石坪,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呆立当场,随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
玄照倒在石堆里剧烈咳嗽,碎裂的衣袍里滑出了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浸透了黑血,在封口处用朱砂印着一枚特殊印记——九柄利刃呈环形盘旋交错,刃尖直指南方!
那是夺脉邪修一脉的“九脉锁龙令”秘印!
脚步声沉稳响起。
王虎踩着碎石,走到玄照身前停下,目光低垂看着他。
“小畜生……”玄照满嘴是血,声音微弱嘶哑,“你别得意……你在滇南坏了大事……主宗夺脉的大能绝不会放过你的……”
王虎神色平静。
他拔出短刀。
“唰!”
刀尖下压,抵在玄照喉咙上,割破表皮溢出一颗黑血珠子。
刺骨的寒意顺着刀尖透入喉管,玄照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喉结剧烈耸动了一下,干瘪的胸口艰难起伏,迎着王虎那两道沉冷平静的视线,嘴里残存的咒骂被生生咽了回去。
王虎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干脆:
“我没工夫听你废话。”
“告诉我,指使你在青阳山借阴脉养煞的幕后主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