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天,船体骨架基本焊接完成,开始铺设龙骨板和肋板,船形初显。房子内部也基本“装备”完毕,甚至还用空投的防水布和钢管,在屋侧搭了个简易棚子,存放富余工具和物资。
也就在这一天,直播间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用户‘地理课代表’:主播主播,你们在的那个岛,我对比了海图,好像在国际上真的没有命名!是个无名岛!】
【用户‘历史爱好者’:按照国际惯例,首先发现并有效占据的,可以命名!主播你们这算有效占据了吧?房子都盖了!】
【用户‘起名废’:那叫啥?龙哥岛?建军岛?后援会岛?别墅岛?】
这个话题一下子点燃了直播间的热情。给这个他们“云监工”、“云打赏”建造了房子、即将造好船离开的荒岛起个名字,成了所有人的乐趣。
弹幕里飞过无数或正经、或搞笑、或感性的名字。
瞿子龙看着刷屏的弹幕,心里也动了念。他叫过康建军,两人坐在还没安装座椅的船体里,看着平板上滚动的建议。
“老板,你觉得呢?”康建军问。他对于命名没什么概念,但觉得这个岛,这段经历,确实值得一个名字。
瞿子龙看着那些名字,目光停留在一条被很多人复制的弹幕上:
【用户‘吾心安处’:叫‘归乡岛’怎么样?是主播和建军哥等待归乡的地方,也是我们这么多屏幕前的陌生人,因为一场奇妙的直播,心灵暂时归乡、找到陪伴和期待的地方。打赏‘心安之处’,支持这个名。】
归乡岛…等待归乡,心灵归乡。
瞿子龙心中触动。他看向康建军,这个沉默的汉子眼中也有一丝波动。他们都想回家,而这段荒岛时光,因为有了这个奇妙的直播间和无数陌生的善意,少了绝望,多了温暖和盼头,何尝不是另一种“归乡”?
“好。”瞿子龙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郑重地说,“感谢‘吾心安处’大哥,也感谢所有参与起名的家人。这个岛,从此以后,就叫——归乡岛!”
【用户‘吾心安处’:……谢谢主播。值了。。】
【用户全体:归乡岛!好名字!!】
刷一波‘礼物!!!庆祝庆祝!!!
“归乡岛…”康建军低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他喜欢。
名字定了,仿佛给这段奇迹般的荒岛生涯,锚定了一个温暖的坐标。接下来的建造,仿佛也注入了一股新的动力。
第三十天,船体蒙皮完成,开始涂抹环氧树脂和胶衣,进行防水密封。发动机、传动轴、螺旋桨也安装到位。房子那边,瞿子龙甚至用剩余材料,在门口立了块网友寄过来的大石头,上面刻着“华夏——归乡岛一号”。
第三十一天,清晨。船体最后的工序完成,迷彩色油漆喷好。一艘线条流畅、结构扎实、约六米长的铝合金快艇,静静地卧在船台的滚木上,蓄势待发。房子也彻底完工,豪华,功能齐全,像一个留给后来者的来自未来的“遗迹”。
所有能带走的贵重物品、剩余工具、食物、水、燃料,都已装入艇内。导航设备除了复古的罗盘和海图,太阳能充电板,里面下载了离线卫星地图和“航海家”提供的航线建议。
瞿子龙和康建军站在“归乡岛一号”别墅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们生活、奋斗了二十一天的地方。房子静立,船艇待发,朝阳将一切染成金色。
直播间里,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又带着浓浓的不舍。
【用户‘列文虎克’:从一无所有,到别墅快艇。见证历史。主播,保重。‘一路顺风’。】
【用户‘造船工程师’:船没问题,按我给的航线,注意天气,下一章开启‘扬帆远航’直播。】
【用户‘小孬孬’:龙哥!建军哥!一路平安!‘泪目’‘保重’!】
“家人们,”瞿子龙对着镜头,声音有些哽咽,但笑容灿烂,“三十一天,转眼就过。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房子,这艘船,甚至…没有现在的我们。归乡岛,是咱们一起创造的奇迹。现在,我们要乘着这奇迹,回家了!”
他顿了顿,大声说:“我,瞿子龙!”
康建军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康建军!”
两人齐声:“代表‘归乡岛’全体岛民,和直播间所有家人,在此宣布——这座岛屿,命名为归乡岛!是华夏人首先有效占据并命名的领土!这里的一切,都是证明!”
虽然是戏言,但带着无比的郑重。直播间礼物和祝福再次淹没了屏幕。
“出发!”瞿子龙挥手。
两人登上快艇。康建军熟练地启动柴油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响起。解开缆绳,推动滚木,快艇缓缓滑入清澈的海湾。
调转船头,向着西方,向着倭国方向,快艇劈波斩浪,逐渐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驶向辽阔的海洋。
身后,归乡岛和那栋风格奇特的“海景别墅”越来越小,最终化为海平线上的一个点,消失在蔚蓝之中。
荒岛三十一日,直播造舰,终告完结。但“归乡岛”的传说,和那场连接两个时空的奇妙直播,却在无数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海风猎猎,吹拂着两人坚毅而充满希望的脸庞。
......
时间回到倭国东城。
1月20日,一家影响力巨大的周刊突然爆出“猛料”,称有“可靠消息源”指出,前首脑小苟纯一郎在“冥河”号上猝死前,曾与两名“疑似华夏籍”的男子发生激烈冲突,而这两名男子登船所用的身份,经过追查,疑似与“某些在日新兴资本势力”有关。报道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暗示该资本势力与“新风会”及其背后的金主关系密切。报道还“合理推测”,小苟首相的死亡,可能与“国际资本势力干预日本内政”的阴谋有关。
这篇报道如同一颗毒气弹,瞬间在舆论场炸开。虽然缺乏直接证据,但“华夏籍”、“国际资本”、“干预内政”这些敏感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爆许多倭国民众和保守派的政治神经。街头再次出现规模更大的抗议,要求彻查首相死因,驱逐“可疑外国资本”。“新风会”和石原本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支持率应声下跌。
“这是要把我们和‘外国势力’,甚至‘谋杀首脑’的罪名捆绑在一起!”小林气得摔了杯子,“用心何其毒也!”
石原脸色铁青。这一招打在了七寸上。他们可以反击暴力,可以收买议员,但很难直接洗刷这种充满恶意的政治污名,尤其涉及到敏感的国籍问题和首相之死。
“必须立刻澄清!召开记者会,强烈谴责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有幕僚建议。
“澄清有用吗?”石原冷笑,“他们就是要把水搅浑,让民众怀疑我们。我们现在越是激烈反驳,越显得心虚。而且,瞿先生的身份……”他顿住,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也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影子”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那家周刊的报道,其“消息源”很可能来自防卫内部一个与“清和会”关系密切的情报官员。对方显然掌握了某些模糊的线索,并进行了恶意的引导和放大。
“必须切断这个链条。”李文康在紧急会议上沉声道,“不能让这种指控继续发酵。石原阁可以适当展示一些我们资助的民生项目,转移焦点,塑造正面形象。但根源,在于那个情报官和他背后的指使者。”
“我来处理。”“影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杀气凛然,“制造一起‘意外事故’,让那个情报官闭嘴。同时,给‘清和会’的核心人物送一份‘大礼’——他们与某个外国军工企业秘密交易、损害国家利益的实锤证据。让他们也尝尝被‘外国势力’罪名反噬的滋味。”
这是以暴制暴,以毒攻毒。但在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这或许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