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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机器人石墩的隐忍翻盘路

举火天看了看跪在地上满身伤迹的石墩,立刻运转自身脑神经,连通灵智盒,一缕灵丝弦悄然游走,径直渗入石墩体内,开始深入读取他的记忆心念。

灵丝弦探入识海深处,将石墩心底所有念头看得一清二楚。表面上石墩日日盘算着如何抓人,如何尽快往营地押送奴隶、送来少女少妇,还苦心琢磨出一套快速转运族人的法子,看似忠心耿耿、一心办事。可在记忆最深处,却藏着旁人无从察觉的逆反之心,他打心底里厌恶举火天奴役同族、践踏古人类的所作所为,时时刻刻都想挣脱掌控,只是如今自身实力太过弱小,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本。

他刻意把自己伪装得格外狠辣凶残,做事决绝无情,看似助纣为虐,实则全是为了隐忍蛰伏,只为护住身在营地的家人。为了保全老父妻儿的性命,他只能强迫自己压下满腔恨意与反心,无条件听从举火天的所有号令,哪怕双手沾满同族鲜血,哪怕被世人唾骂,只要家人能平安无事,他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委屈都能强忍下来。

举火天透过灵丝弦看透了他所有心思,知晓他暗藏反骨却被家人牢牢牵绊,绝不敢明面叛逆,依旧算得上可用之人。

这时举火天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漠然的威压:“你受了这般重伤,自己觉得这身伤势还能彻底养好吗?”

石墩瞬间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吓得浑身发颤,连忙趴在地上使劲磕头,语气惶恐又急切:“能养好!一定能养好!属下还能为主人奔走效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这片荒土乱世之中,行医疗伤的法子极为简陋,别说这般伤及筋骨的重伤,就算只是寻常风寒小感冒,稍有不慎都能拖成不治之症,自己这副伤势,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他生怕举火天觉得自己成了无用废人,随手将自己舍弃,一旦自己殒命,家中亲人定然难逃牵连屠戮。

举火天静静望着他惶恐跪地的模样,缓缓问道:“那你可愿意舍弃这幅残破肉身,改用机器人的身躯继续存活于世?”

石墩闻言顿时愣住了,心底掀起巨大波澜。他素来知晓举火天麾下有着不少机器人,最早便有铁二、铁五、铁七、铁八这四尊,常年驻守工坊负责挖矿锻造,往后这些年营地还在不停打造新机甲机器人,数量越造越多,具体数目连他也无从知晓。

他暗自心想,自己伤势沉重,举火天根本不会耗费资源为自己疗伤,如今只剩这一条路可走。片刻后,他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语气卑微又顺从:“完全听从主人的吩咐,您让俺石墩生,俺便生;您让俺石墩死,俺便死。”

举火天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好,难得你识时务知进退。”

说罢,举火天再度催动脑神经联动灵智盒,一缕精纯的灵丝弦再次飞出,钻进石墩体内,完完整整复刻、粘贴、留存下他所有的记忆、心性,连同他暗藏的反心、护家的执念全都一并封存。随后他传令下去,命铁匠机器人铁二带过来一尊崭新的机甲躯体。

铁二领命,很快牵引着一尊全新空白机甲步入大帐。举火天取出专属灵智盒,把复刻好的石墩全部记忆存入其中,仔细安装固定在机甲胸腔之内。这机甲胸口藏着一处极细小的暗孔,肉眼难以察觉,唯有灵丝弦能从中渗入,作为启动核心。

一切安置妥当,举火天再次以脑神经连通灵智盒,催动灵丝弦缓缓钻进机甲那处细小暗孔,融入内置的灵智盒当中。瞬间,机甲双眼骤然亮起两道冷冽光泽,盒中的灵丝弦开始顺着机甲内部线路,向着四肢与全身躯干快速蔓延接驳。

耳畔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咔咔机械关节响动,每一处机件、每一处衔接点位都在精准对位、锁合激活。

转瞬之间,石墩的意识彻底苏醒过来,他万万没想到重生适配的过程竟这般迅速利落。他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瘫在一旁残破不堪的自身血肉肉身,又抬眼望向身前依旧保持肉身形态、气场深不可测的举火天,再侧头看向身旁伫立的铁匠机器人铁二。

两尊躯体一般无二,皆是三米六的魁梧身高,身形气势分毫不差。

举火天看着焕然一新的机械石墩,缓缓开口说道:“你原本那副肉身早已筋脉尽损、毫无用处,我以机甲为你重塑身躯,把你复活成机械之体。往后你便一直以机器人形态,替我进山抓捕各部族人。”

机械石墩周身关节又是一阵轻脆咔咔响动,当即单膝跪地,语气恭谨肃穆:“属下石墩,永世听从主人号令。不知属下此刻可否即刻动身,继续进山抓捕那些深山部落之人?”

举火天微微颔首:“可以。你这尊机器人躯体,一日二十四时辰,昼夜不眠不休,不知疲惫、不惧伤痛,可长久值守任务。”

紧接着,举火天再度催动灵丝弦,送入石墩的灵智盒之内,将机甲全套操控法门、躯体变形之法尽数传入他的识海。这一具机甲本就是专门为抓捕人族量身打造,举火天这些年一直在挑选合适的意识承载者,如今看中石墩行事果决、懂得隐忍可控,恰好堪当大任。

不止石墩一人,就连一直暗中监视他的木头,举火天也早已暗中处置,废掉他的肉身,同样改造成机器人,派往另一处山林,朝着相反方向抓捕古人类、押送奴隶,双线并行扩充人力。

海量操控法门涌入识海,石墩瞬间融会贯通,操纵这具机甲如同使唤自身手脚一般娴熟无比,心中了然一切,却从不追问缘由半句。

临领命动身之际,石墩微微垂首,郑重开口请示:“主人,属下还有一事恳请,我原先的血肉肉身,可否准许我自行带走处置?”

举火天淡然挥手:“些许残躯罢了,随你带走便是,下去办事吧。”

“属下遵命!”

机械石墩躬身领命,身躯稳稳起身,眸光冷冽沉静,表面恭顺效忠,心底深处那股未曾磨灭的反心依旧潜藏蛰伏,只待日后寻得时机,再谋后路。眼下为了家人安稳,他依旧只能按着举火天的号令,奔赴山林,继续执行抓捕任务。

机械石墩伫立在原地,三米六的钢铁巨躯静静立在营地僻静的民居巷道,机芯微微震颤,识海飞速翻阅着灵智盒内所有封存的机甲权限与能力。

灵丝弦扎根的灵智盒清晰罗列着这具专属抓捕机甲的全部本事:山林极速潜行、地形隐匿伪装、群体合围锁控、机身形态切换、昼夜无间断巡查、负重长途续航,甚至还有突破营地结界、避开值守探查的隐秘权限,所有能力清一色都是为进山抓捕、转运、管控古人类量身打造。

他一边默记着机身所有功能,心底一边翻涌着极致复杂的思绪。

表面是绝对服从、毫无私情的机械战将,心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煎熬与筹谋。

他恨举火天奴役同族、屠戮部落的恶行,恨自己双手沾满族人鲜血,恨自己沦为人人唾弃的恶人,可他更清楚,自己一日不臣服、一日不替举火天卖命,全家老小顷刻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无数隐忍、恨意、无奈与不甘缠绕在心底,他暗暗握紧金属拳掌,机甲指节发出细微紧凑的咔咔脆响。

他弯腰,机械手臂稳稳托起自己那具残破冰冷的血肉肉身,动作沉稳轻柔,没有半分钢铁的生硬。昔日温热鲜活、饱受伤痛、替全家扛下所有罪孽与风雨的躯体,此刻早已僵硬冰冷、血迹干涸、伤痕累累。

带着自己的肉身残躯,他大步朝着自家院落走去,钢铁脚掌落地沉稳无声,避开沿途往来的营地兵士,径直踏入这座他守护了数年、承载着他所有软肋与执念的小院。

院门虚掩,院内一片安静。

年迈佝偻的老父老母正坐在石阶上揉着浮肿的腿脚,常年忧思操劳,早已鬓发花白、体态垂暮;年幼的一双儿女依偎在母亲身侧,小小年纪眼底就藏着常年惶恐的阴郁;几位兄弟姐妹默默收拾着粗布衣物,终日活在提心吊胆的压抑之中。

一家人看见院门被推开,骤然抬头,尽数被眼前这尊巍峨冰冷的钢铁巨躯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起身靠拢,护住老人与孩童,眼底满是惊惧与茫然。

没人认得这尊机器人,没人知晓这副钢铁身躯里,藏着他们朝夕相伴的亲人石墩。

机械石墩静静伫立,冰冷的金属面罩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唯有眼底两点银白光晕沉静无波。他看着苍老虚弱的父母,看着温柔隐忍的妻子,看着懵懂胆怯的儿女,看着朝夕相伴的手足,心底翻江倒海,酸涩、愧疚、委屈、隐忍尽数交织,可他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逼着自己语气冰冷、陌生、疏离,不带半分私人温情。

他轻轻抬手,将自己残破的血肉肉身缓缓放在院落的泥地之上,躯体落地无声,那满身的伤痕、干涸的血渍,看得一家人瞳孔骤缩、心口发沉。

石墩的妻子浑身一颤,脚步踉跄上前,目光死死盯着这具熟悉到极致的躯体,嘴唇不停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等一家人开口询问,机械石墩已然开口,机械音平稳生硬,全然是陌生人的淡漠口吻:

“这是石墩的躯体。他临死前托我将尸体送还归家,让我代为转告你们所有话。”

院内瞬间死寂,唯有风声簌簌。

他顿了顿,压下心底所有痛楚,一字一句,缓缓道出石墩藏了数年、从未敢对外言说的全部苦衷:

“石墩让我告诉你们,这些年他在外抓捕部落族人、押送奴隶、行事狠辣绝情,双手沾满同族鲜血,被世人唾骂、被同族记恨,从来都不是他本心所愿。

他生性淳朴,本不忍伤害任何生灵,更不愿残害同族骨肉。可他别无选择。

若是这些年他不肯俯首效忠举火天,若是他不肯拼命替举火天抓人卖命,你们全家上下,老幼妇孺,没有一人能安然存活。

营地规矩残酷,乱世从无情义。但凡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族,尽数难逃奴役命运。家中壮年男子,全会被押入地底矿场,日夜劳作、透支性命,生生累死为止;家中女子、年幼姑娘,尽数会被肆意糟蹋欺凌,沦为玩物,无人能够幸免。

你家女儿容貌清秀,年岁尚幼,可在举火天眼中,从来不分长幼,十三四岁的无辜少女也从未被放过。若不是石墩常年卖命、以恶名换庇护,你家女儿早就难逃屈辱劫难。

他甘愿背负千古骂名,甘愿做人人唾弃的恶魔,甘愿日夜良心煎熬,就是想用自己一身罪孽,换全家老小一世安稳平安。

这是他毕生的委屈,也是他护着你们唯一的法子。”

一席话落,院内所有人瞬间红了眼眶。

老石拄着拐杖,浑身颤抖,浑浊的老泪滚滚落下,此前对儿子的愤怒、失望、不解,尽数化作剜心的愧疚与心疼。他终于明白,自己日日怒骂的逆子,是独自扛下了所有黑暗,护住了整个家。

石墩的妻子蹲在肉身旁,指尖轻轻拂过残破的衣衫,泪水无声滚落,哽咽不止。这些年她看着丈夫日渐冷漠杀伐,看着他被所有人指责,看着他独自沉默煎熬,心中无数次怨过、痛过,今日才知晓,他藏在绝情背后的万般无奈。

年幼的儿女扑在肉身边,小声呜咽,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懂得了父亲所有的辛苦与牺牲。

兄弟姐妹纷纷垂首落泪,满心酸涩无言。

他们身处营地,日日亲眼所见外族族人的凄惨下场:男者为奴、累死矿场,女者受辱、受尽欺凌,老弱孩童无人怜惜、随意弃之。他们安然活到今日,全家老小无一受难、无一受辱,原来全是石墩用一身罪孽、一身鲜血、一世骂名换来的。

良久,石墩的妻子抹干泪水,声音沙哑颤抖,对着家人缓缓开口:

“难为他了……不怪他,从来都不怪他。是我们委屈他了,是天下人错怪他了。帮他收拾仪容,好好把他掩埋吧。”

一家人含泪点头,纷纷上前,想要收拾石墩的血肉躯体。

就在此时,伫立一旁的机械石墩再次开口,冰冷的机械声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响彻院中:

“先不必掩埋。”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抬头望向这尊神秘的钢铁机器人。

机械石墩垂眸看着地上的自己,眼底银白光韵微微浮动,藏着无人读懂的坚定筹谋,继续沉声说道:

“我与石墩生前交情极深,他临终除了托我送还尸身、告知苦衷,还有最后一个遗愿。

他让我务必带着你们全家离开这里。

离开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营地,离开举火天的掌控范围,逃离这无尽奴役、无尽杀伐、无尽欺凌的苦海。

他拼命卖命,只为护你们一时安稳。可他深知,留在举火天手下,安稳永远是暂时的,祸患随时会降临。今日他身死,来日你们依旧难逃被奴役、被残害的宿命。

所以,他拼尽最后心念托付我,让我带你们走。”

话音落下,院内众人尽数怔住,满脸惊愕,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眼前的机械巨躯。

石墩的老母颤声发问:“壮士……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机械石墩直立三米六的钢铁身躯,静静俯瞰着自己的至亲家人,心底千思百绪复杂纠缠,恨意、隐忍、牵挂、野心、守护之心交织缠绕。

他语气沉稳,字字铿锵,暗藏着蛰伏已久的终极打算:

“离开营地,远离举火天的势力范围。

从此脱离奴役,不再为人附庸,不再任人宰割。

我带你们寻一处隐秘安稳的山野地界,安家落户,远离纷争。

从今往后,我替石墩,护你们一世周全。”

机器人石墩凝神静气,意识彻底沉入胸腔核心的灵智盒之中,一字不漏、一层不落地逐条核查举火天灌入的所有数据指令,排查得万分仔细,不敢有半分疏漏。

灵智盒内的内容清晰排布,最先存放的是他完整的一生记忆,是此前灵丝弦复刻留存的所有心性、经历、暗藏的反心与护家执念,分毫未损。往下翻阅,是举火天录入的全套机身操控权限、极速奔行的速度适配文件、各类山林生存知识、地形辨识学识、荒野避险技巧、物资利用常识,最后赫然存放着一整套完整的机身变形系统文件,涵盖多种作战形态、潜行形态与运载形态。

他逐层拆解筛查,重点排查举火天可能暗藏的后手,逐一核验是否存在心念窥探程序、实时监控烙印、远程操控禁制、行为限制枷锁、定位追踪印记,每一道程序、每一处隐秘后台、每一条附属指令全部彻查完毕。

反复核对数遍之后,机器人石墩心底终于落下一块大石。灵智盒内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窥探手段,没有任何限制枷锁,没有任何定位追踪,更没有强制服从的绑定程序。举火天太过自负,笃定家人的牵绊足以死死锁住自己,笃定自己弱小无胆反叛,只给了能力、给了学识、给了战力,却未曾留下半点监视制衡的后手。

巨大的庆幸涌上心头,同时机器人石墩心里也无比清醒。他深知,如今举火天势力遍布千里疆土,麾下机器人源源不断锻造、人手无数、威压滔天,以自己目前的战力和底蕴,根本远远不足以抗衡,眼下绝对不是反抗的时机。一旦暴露分毫反心、停止抓捕任务,不仅自己难逃毁灭,刚刚安顿好的全家老小,也会瞬间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必须继续装作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模样,依旧按时外出进山,抓捕部落族人、押送壮劳力、搜罗少女少妇,按时向举火天交差,稳住举火天的信任,以此彻底护住这片隐秘山谷、护住家人安稳。

与此同时,机器人石墩心中悄然生出一个周全又长远的打算。

他暗自思索:自己的儿女常年隐居深山山谷,与世隔绝,日后长大成人,若是一辈子困在这片山野,难免孤独终老,无妻无伴、无依无靠。往后自己外出执行抓捕任务,但凡遇到品性温顺、容貌端正、心性善良的少女,不必全部押送给举火天,可以悄悄筛选一部分,暗中带回这片隐秘山谷,留作日后自家子嗣婚配成家,延续血脉。

除此之外,每次抓捕的部落壮丁之中,也有不少老实本分、勤恳听话、踏实肯干的人。这些人不必送入矿场为奴,可以悄悄截留一部分带回谷中,专门留下来伺候自家老人、帮扶家人劳作、开垦土地、打理山谷物资,替家人分担所有辛苦杂活,让爹娘妻儿从此衣食无忧、安享清闲。

心中打定主意,机器人石墩不再迟疑,意识锁定灵智盒内的变形文件,直接选定长途续航、高速遁走、隐蔽极强的战斗机形态。

嗡的一声低沉机芯轰鸣响起,机器人石墩三米六的钢铁机身快速解构重组,金属部件精准滑动咬合、拼接延展,机翼舒展、机身收拢塑形,瞬息之间化作一尊玄铁锻造、线条凌厉、载重极强的大型战斗战机。

他打开宽大的载人舱口,对着院中惊魂未定、满心忐忑的一家人沉声开口:“都上来吧,坐稳扶好,我带你们去往一处永世安稳、无人打扰的安居之地。”

一家人相互搀扶,老父老母步履蹒跚,妻子紧紧护着年幼的儿女,兄弟姐妹彼此照应,小心翼翼踏入载人舱内稳稳坐定。机器人石墩操控机械长臂,小心托起安放着自己肉身的棺椁,稳稳固定在战机物资舱深处,妥善安置妥当。

全员安顿完毕,战机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破空流光,翻越千山万岭,一路疾驰远遁,彻底远离举火天的势力腹地。

不知飞越多少重连绵群山,穿过多少层山间云雾,机器人石墩终于寻到这片四面环山、内有平原溪流、天然山洞密布的世外桃源山谷。战机平稳落地,瞬间解构重组,重新变回三米六高的机器人躯体,稳稳伫立在青草平地之上。

他立刻开启灵智盒百里扫描功能,快速扫遍整片深山百里疆域,确认此处无任何人族涉足、无任何势力踪迹,唯有大量凶悍大型猛兽盘踞山林。为彻底根除隐患、护佑家人安居,机器人石墩转身入山,接连催动弑杀惩戒高级爆、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将整片山林所有攻击性巨型猛兽尽数斩杀。

他仔细处理所有猛兽尸首,肥厚的兽肉一一规整堆放,坚韧的兽皮全部剥离晾晒鞣制,足够家人常年吃食、冬日御寒。随后他动身走遍山谷所有对外通路,以超强战力尽数炸裂、封死、摧毁所有进山古道,彻底断绝外界闯入的可能,又悄悄在山壁深处开凿出一处隐秘夹缝通道,外绝入侵、内可自由出入,完美护住这片净土。

做完一切安居工事、肃清所有危险隐患,机器人石墩提着满满几大堆处理干净的新鲜兽肉、晾晒整齐的厚实兽皮,缓步走回山谷中央的平地。

一家人正围坐在溪流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肉食物资,满脸震惊,随即纷纷开口发问。

石墩的老母亲望着堆积如山的兽肉,忍不住叹道:“壮士,你斩杀的猛兽太多,这满满一地的肉,我们老老少少就这几口人,根本吃不完呐,这么多肉食放久了也会腐坏糟蹋,实在可惜。”

石墩的老父亲也跟着点头,语气满是疑惑:“是啊,这么多吃食、这么多兽皮,我们一家人根本用不完,实在太过富余了。”

机器人石墩伫立在家人身前,冰冷的机械身躯沉稳不动,眼底银白光韵温和内敛,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绝不能让家人知晓眼前机器人就是石墩本人,以免日后若是自己身份暴露、被举火天盯上,牵连全家。

他刻意压稳机械声线,语气平和亲近,对着一家人郑重说道:“往后你们不必再称呼我壮士,也不必追问我的来历。从今往后,你们只管唤我石头子即可。”

他顿了顿,心底藏着万般无奈与隐忍,面上依旧神色平稳,继续耐心解释:

“昔日身死的那个石墩,是为了护你们活命、被迫为恶、替人卖命的苦命人,他已经彻底逝去,世间再无那个受尽唾骂、满心煎熬的石墩。我与他是旧识,受他临终所托,专程护你们逃离苦海、安顿余生。

你们记住,从今往后,我只是石头子,与昔日的石墩再无牵扯,你们也万万不可在外、不可对外人提及半分关联,这是保住你们性命、守住这片安稳家园的唯一法子。”

一家人听着他的话语,心中虽依旧感慨万千、满心酸涩,却也隐隐明白其中的凶险诡谲,纷纷点头应下,默默将这个称呼记在心底。

机器人石墩看着眼前安然松弛的至亲家人,继续在心底完善自己的全盘计划:

接下来,他会安心把家人彻底安顿稳妥,把山谷开垦完善、居所修整齐全、物资储备充足。待家中一切安稳妥当,他便会照常返回外界,装作一如既往的模样,继续听从举火天的号令,照常进山巡查、照常抓捕部落族人、照常输送奴隶人力、照常挑选少女少妇上交交差。

表面上,他依旧是举火天手中最听话、最勤恳、最忠心的爪牙,从不怠慢、从不逆反。

可暗地里,他会悄悄布局、暗中截留。

遇到温顺乖巧、品性纯良、容貌端正的适龄少女,他便悄悄筛选截留,暗中带回山谷,留待自家儿子、晚辈日后婚配成家,不让子嗣困居深山、孤独终老。

遇到勤恳老实、心性踏实、听话肯干的壮年劳力,他也悄悄筛选留下,带回谷中开垦荒地、搭建屋舍、打理家事、伺候老人孩童,让家人从此衣食无忧、坐享安稳,再也不用受半点劳苦。

他眼下隐忍不发、假意臣服、假意作恶,全是为了蛰伏蓄力、保全家人。

他深知自己如今实力不足、势力微薄,根本无力抗衡举火天,只能步步为营、步步隐忍,一边假意效忠稳住举火天,一边悄悄积攒底蕴、壮大自家根基,守护至亲安稳,静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谋翻身、再求自由、再报所有血海深仇。

机器人石墩安顿好山谷里的家人后,便独自转身离开这片世外桃源,再度踏入茫茫深山,依照举火天的命令,前去搜寻、抓捕散落各处的古人类部落族人。

他心神沉入灵智盒,即刻开启百里范围扫描,灵丝弦顺着扫描纹路铺展四方,很快就探查到好几处隐匿在山林间的古人类部落聚居点。

机器人石墩心头暗自思忖,念头无比坚定:在我心里,自家家人永远排在第一位,其余外族部落之人,只能听天由命。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都只为自家年迈父母、兄弟姐妹、妻儿子女着想,旁人的生死祸福,早已不在我的顾及之内。

心念既定,他不再有半分迟疑,迈开钢铁步伐,径直朝着最近的一处古人类部落穿行而去。

部落坐落在山林低洼处,土屋石墙错落排布,一派安稳祥和的模样,几个年幼的孩童正在空地上嬉笑追逐玩耍,全然不知凶险已然临近。

机器人石墩抵达部落近前,没有半句多余言语,直接探出粗壮的机器手臂,随手一抓一拽,力道沉稳霸道,身旁一间土石堆砌的屋子轰然歪斜坍塌。他抬脚轻轻一踢,厚重坚硬的石墙应声崩裂倒塌,尘土漫天飞扬。

部落里的族人瞬间被惊天动静惊动,纷纷从屋舍里奔出,望着眼前三米六高、通体玄铁、气势凛冽的机器人身躯,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众人心中慌乱不已,暗暗嘀咕:这是什么怪物?从未见过这般钢铁怪人,为何无缘无故要来攻打我们部落?

机器人石墩冰冷的机械声轰然传开,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所有人听着,敢逃窜者,杀无赦!乖乖顺从安分者,便随我一同离去,尚可保全性命。”

部落族人本就胆小怯懦,被这股慑人气势压得瑟瑟发抖,没人敢贸然逃跑,只能战战兢兢聚在一起,不敢有半点违抗。

机器人石墩目光扫过人群,精准挑出容貌清秀的少女、身姿稳重的少妇,还有体格健壮、力气过人的青壮汉子。紧接着机身灵光流转,瞬间变形化作一架宽大的飞行客车形态,舱门缓缓开启。

他强势驱赶着选中的少女、少妇与青壮劳力逐一登舱,但凡有迟疑反抗之人,尽数被他无情镇压当场。余下不肯顺从、试图反抗逃窜的部落族人,全都倒在了他的攻势之下,只留下满地冰冷的尸体,整个古人类部落就此被彻底清空,再无活口。

机器人石墩没有就此离去,目光落在部落散落的石器农具、石制工具之上。他心中了然,深山山谷里家人们一应物资匮乏,开垦土地、搭建屋舍都缺少器具,这些简陋的石器农具虽不算精良,却刚好能带回山谷供家人日常使用、开垦劳作。

他抬手操控机械臂,将所有能用的农具、石器工具尽数收拢收纳,妥善安置在客车的物资舱中。

一切收拾妥当,飞行客车腾空而起,稳稳翱翔在山林上空,朝着隐秘山谷的方向飞速飞去。

不多时,客车降落在山谷平坦的草地上,机身维持客车形态没有变回人形。

机器人石墩传音出去,不多时他的兄长快步赶了过来,走到近前望着眼前的客车,满脸诧异,开口问道:“石头子,你才刚离开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陌生人来谷里?”

机器人石墩隔着舱门,语气平静沉稳:“我特意回来,给谷里添些人手。你过来看看,我挑选了几位容貌温顺的少女,往后就让她们留下来,专门伺候家中长辈、打理内务琐事。还有这些青壮劳力,性子还算本分,正好让他们帮忙开垦荒地、搭建屋舍、打理山林杂活,往后家里的重活累活,都不用咱们自家亲人辛苦操劳了。”

兄长凑近一看,望着舱里怯生生站着的少女和青壮汉子,一时有些愣神。

而机器人石墩心底自有盘算,他清楚自己灵智盒内的灵丝弦,拥有篡改生灵脑神经中枢记忆的能力。只要催动灵丝弦渗入这些人的识海,便能抹掉她们原本的叛逆心思、多余杂念、思乡执念与反抗心性,只在她们心底留下安分守己、俯首臣服的本能,从此一心听命于谷中众人,绝不会生出异心、招惹祸端。

他同样打算对那几名青壮劳力施展手段,抹去他们骨子里的野性与躁动,删掉反抗逃跑的念头,只留下勤恳劳作、顺从听命的本能,安心留在山谷之中,为自家家人任劳任怨出力干活,永世安稳驻守这片世外净土。

就这样,机器人石墩反反复复外出,接连抓捕了好几处古人类部落的族人,每一趟都挑选出身貌端正、品性温顺的少女和身强体健的青壮劳力,悄悄送回隐秘山谷安置下来。

对于那些相貌平平、资质普通、入不了他眼界的人族,机器人石墩也没有随意处置,同样催动灵丝弦侵入他们的脑神经中枢,将原本的反抗执念、思乡念想、逃跑心思尽数抹除,只留下安分顺从、听令行事的本能,日后也好充作底层劳力,供山谷之中使唤差遣。

几番往返奔波过后,机器人石墩独自静立在山林僻静处,心底忽然生出一阵莫名的后怕。他望着自己这具强悍无匹、战力通天的机械身躯,暗自沉吟:我如今靠着灵智盒与灵丝弦,既能扫描探查,又能篡改他人记忆、禁锢人心,手段这般强大厉害。那举火天修为深不可测,掌控灵丝弦的本事远在我之上,他既然能将记忆复刻入我的灵智盒,又能赋予我一身本事,定然也有随时读取我记忆、窥探我心念的能耐。

一念及此,机器人石墩心头猛地一沉,隐隐冒出一身冷汗。

自己私自截留少女、私藏青壮劳力、暗中安顿家人、萌生反叛隐忍的心思,全都藏在识海深处。若是举火天哪天心血来潮,动用灵丝弦强行读取自己的记忆,那所有隐秘都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不单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山谷里的一家老小,也必定难逃屠戮之灾。

这一刻,机器人石墩脑中嗡的一声轰鸣,猛然惊觉自己竟把这般天大的隐患抛在了脑后,只一味想着筹谋后路,却忘了举火天随时都能洞悉自己的一切心思。若是被举火天查到这些私心与反意,自己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不敢再有半点耽搁,机器人石墩立刻凝神入定,催动自身灵智盒,一缕精纯的灵丝弦缓缓析出,尽数沉入自己的灵智盒内部,开始一层一层、一丝不苟地排查翻阅,仔细搜寻举火天是否暗中留下了控制程序、记忆后门、心念禁锢之类的隐秘后手。

他一层层翻阅常规文件,机身操控数据、变形功法、山野学识、自身原生记忆一一排查,中途还遭遇了识海数据流的层层阻滞,有些文件层层加密、脉络缠绕,灵丝弦试探好几次才勉强穿透表层屏障,排查过程磕磕绊绊,处处有着莫名的阻力干扰,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刻意阻拦他探查深处隐秘。

耐着性子冲破重重数据阻滞,机器人石墩终于查到一份标注模糊的附属文件,他心中一紧:这份带着家人迁徙安顿的相关记录,绝不能留在灵智盒内,一旦被举火天查到,立刻就能识破自己的心思。

当即他便想着试着将这份文件彻底剔除,一边潜心琢磨灵智盒的运转规律,一边摸索灵丝弦操控数据流的法门。几番试探之下,他渐渐摸清了些许门道,心中暗忖这般法子应当能够剔除多余文件。

当下不再犹豫,机器人石墩催动招式,运转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凝练出凌厉无形的能量刃芒,对着这份文件反复切割、层层拆解,将完整的文件硬生生切碎成无数零散碎片,化作乱糟糟的数据流,看上去如同无序乱丝一般,毫无规整脉络。

可转念一想,这般破碎痕迹太过明显,举火天若是日后探查,一眼便能看出有人刻意改动过灵智盒文件,反倒会心生怀疑,追查到底。

思虑再三,机器人石墩再度运转灵丝弦,引动弑杀惩戒灵丝弦级别高级烈焰,生出一丝丝细如毫发、无形无迹的温热焰流,悄然包裹住那些破碎的文件碎片,缓缓灼烧炼化。这烈焰极为内敛,不爆不躁,只悄无声息消融数据流,片刻过后,那些破碎文件竟被烧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就在烈焰炼化收尾的刹那,轰隆一声隐闷的震颤自灵智盒深处传开,原本平整规整的数据流底层,竟凭空浮现出一处极为隐蔽、层层叠叠封印着的隐藏文件夹。

机器人石墩心头一凛,知晓这绝非寻常东西,定是方才自己切割文件、烈焰焚烧数据流,机缘巧合之下,无意间冲破了举火天布下的表层封印,才让这深藏的隐秘文件夹显露了踪迹。

他静下心神,不敢贸然触碰,先用灵丝弦在周边缓缓游走试探,感应周遭有无连锁禁制、触发陷阱,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数道隐晦的识海禁制,绕开层层隐秘的数据流封锁,耗费不少心神,才稳妥靠近那处隐藏文件夹。

随后再度催动灵智盒,一缕灵丝弦小心翼翼钻入库藏深处,渗透进隐藏文件夹之内,开始逐行读取内里封存的内容。

读到深处,机器人石墩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能以灵丝弦窥探他人记忆、篡改他人脑神经,举火天自然也拥有一模一样、甚至更为高深的本事。自己能查别人,别人亦能查自己,这本就是同源的能力法则。

方才他自行篡改自身记忆、拆解文件、烈焰消融痕迹,看似只是掩盖私心事由,却误打误撞破掉了举火天刻意留在自己灵智盒、甚至深埋在自身脑神经中枢里的封印禁制,这才将对方暗中留下的控制文件夹给逼了出来。

机器人石墩不再迟疑,灵丝弦全力铺开,将隐藏文件夹里的所有控制条文、心念枷锁、生死绑定权限尽数读取透彻。看清内里全是举火天预留的遥控禁制、心念操控、生死制衡的程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将文件夹内的条文顺序胡乱篡改、打乱脉络、颠倒权限,把原本用来制衡自己、掌控自己生死的禁制逻辑搅得一塌糊涂,彻底废掉原本的控制作用,确保举火天再也无法凭借这份隐秘文件夹,遥控自身、定夺自己的生死。

做完这些,他依旧不敢松懈,借着刚刚摸索出的门道,靠着自己自学领悟的灵丝弦操控之法、灵智盒数据流排查手段,顺着脑神经中枢的脉络,由浅入深、由表及里,一寸寸搜寻灵智盒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隐秘痕迹。

他心里清楚,若是不把举火天埋下的所有隐藏文件、暗中后手彻底清查干净,日后只要举火天催动灵丝弦读取自己记忆,一旦查到半点异样,自己便会万劫不复。

也正是借着这次危机逼迫,机器人石墩无师自通,慢慢琢磨出了操控灵智盒、调动灵丝弦、查看记忆、篡改数据流、销毁隐秘文件的整套法子,完全靠着自身摸索,学会了自我守护、篡改识海、隐匿心念的本事,悄悄为自己埋下了抗衡举火天、保全自身与家人的一层底气。

机器人石墩心中暗自思忖,举火天大肆搜罗抓捕这么多古人类少女与少妇,绝不会单单只为了男女情爱之事。其中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重大用处,只是自己如今层级不够、见识有限,暂时参悟不透内里隐秘,但他暗暗记在心底,打定主意往后慢慢探查,总有一天能摸清举火天真正的图谋。

心思沉定过后,机器人石墩机身灵光流转,变形化作飞行客车形态,载着筛选过后、准备上交营地的人族族人,破空飞行,一路稳稳朝着举火天的营地赶去。

不多时,客车缓缓降落在营地大门之内,机身平稳落地,舱门缓缓开启,里面满满当当挤满了抓捕而来的古人类族人,秩序规整,无一人喧哗躁动。

举火天立身营中高台之上,神色淡漠,静静看着满舱的人族,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紧跟着,他眉心微动,脑神经瞬间连通自身灵智盒,一缕细微的灵丝弦悄然析出,无声无息渗入机器人石墩的灵智盒深处,开始细细读取他这段时日所有的行事记忆、抓捕经过、沿途心念。

机器人石墩瞬间便感应到了灵丝弦的窥探游走,心底骤然一紧。好在他早有防备,先前篡改灵智盒文件时,特意在记忆文件夹里悄悄做了隐秘印记,一旦有人动用灵丝弦翻阅探查,印记便会微微震动示警。

此刻印记隐隐颤动,分明就是举火天正在翻看自己记忆的征兆。

机器人石墩表面神色不动,机身静静伫立,不露半点异样心绪,心底却暗自庆幸不已。幸亏自己机缘巧合发现了举火天暗藏的控制文件夹,提前清理痕迹、篡改识海数据,把私藏家人、截留人手、暗藏反心的所有隐秘尽数掩藏妥当,若是没有提前布局遮掩,今日被举火天一番彻查,必定当场暴露,到时候不仅自身难保,山谷里的家人也会跟着遭难,当真凶险万分。

片刻之后,举火天收回灵丝弦,没有从机器人石墩的记忆里查到半点异常,神色依旧淡然。

机器人石墩适时上前,机械声沉稳恭敬,躬身禀报道:“主人,属下此番外出,一共抓捕古人类族人两百一十二人,现已全数送到营地听候发落。”

他稍作停顿,刻意装作如实禀报的模样,继续开口说道:“属下本想即刻再度外出抓人,可如今想要寻到部落踪迹,已然要飞出极远的路途才行。看样子那些古人类已然察觉咱们一直在搜捕他们,纷纷躲进深山绝境藏匿起来。属下返程沿路百里扫视,竟是连半个人影都没能瞧见。”

举火天目光落在机器人石墩三米六高的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与威严,缓缓开口:“你这尊机甲本就天赋得天独厚,可变形成战斗机形态,破空疾驰,速度极快,千里山川转瞬即至,何愁寻不到藏匿的人族部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灵智盒自带百里全域扫描本事,百里之内生灵动静、部落藏点皆可一览无余。还有灵丝弦读取记忆、篡改心神的能耐,能轻易驯服族人、抹去反抗之心。速度、扫描、灵丝弦控心,这三样本事你尽数熟练运用,莫要白白闲置,当成摆设。”

机器人石墩静静聆听,心底暗暗了然:果然举火天对自己机身拥有的所有技能全都一清二楚,半点都瞒不过他。

只听举火天语气陡然冷了几分,沉声告诫:“再者,你身负弑杀惩戒系列强悍招式,往后外出抓捕,若遇有胆敢聚众反抗、蓄意逃窜、拒不归顺的部落族人,不必留情,直接动用弑杀惩戒招式当场镇压斩杀,不必心存怜悯,不必手下容情。”

机器人石墩连忙躬身应命,机械声响得恭谨顺从:“属下谨记主人教诲,定当好好运用自身所有本事,全力搜捕藏匿的古人类部落,遇反抗者即刻镇压,绝不姑息,必定按时为营地输送人手,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面上俯首听命,心底却依旧暗流涌动,一边假意应承差事,一边继续暗藏心思,表面替举火天卖命抓人,暗地里依旧盘算着悄悄截留可用人手、安稳守护家人,同时默默隐忍蛰伏,继续暗中提防举火天的一切算计与窥探。

举火天目光沉沉落在机器人石墩的钢铁身躯上,周身气场骤然沉凝,整片营地高台周遭的风息都瞬间凝滞,威压沉沉压落而下。

他盯着机器人石墩,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威慑与绝对的掌控:“你和铁二、铁五、铁七、铁八那些制式机器人不一样。他们全无自我心念,只会死板听命行事,毫无神智可言。唯独你,是我亲手以活人记忆灌注机甲、保留完整神志、保留七情六欲的一尊特殊机体。”

举火天缓缓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伫立身前的机器人石墩,眼神深邃冰冷:“你是我麾下第一尊拥有完整自主神志的机器人。我破格重塑你、赐予你战力、给你权限、授你技能,是对你寄予厚望。”

话音一顿,他语气陡然凌厉,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容许你有思维、有判断、有心念,唯独不容你有半分反叛之心。你今日所有的一切,身躯、力量、本事、存活的资格,全都源自于我。我既能亲手将你重塑新生,自然也能弹指之间,彻底摧毁你这具机甲身躯。你所有的一切生死掌控权,从来都握在我的手里。切莫自作聪明,妄图生有异心,到头来只会自取灭亡。”

这一番话语不疾不徐,却句句敲打在心,每一字都暗藏杀机,分明是举火天早已隐隐有所戒备,特意借机敲打、震慑机器人石墩,斩断他心底所有暗藏的杂念。

机器人石墩浑身机甲稳稳伫立,丝毫不敢显露半分异样,头颅微微低垂,姿态极尽恭顺谦卑,金属关节微微收紧,躬身俯首,标准至极的属下姿态。

他恭恭敬敬出声应答,机械音色平稳诚恳,听不出半分波澜,满是赤诚效忠之意:“属下明白主人栽培之恩,此生万死不辞,必定事事尽心、全力以赴,终身为主人效忠,绝不敢滋生半分异心,绝不负主人信任与抬举。”

表面上,他俯首听命、惶恐恭顺,一副全然臣服、死心塌地、任由拿捏的模样。

可在无人窥探、无人知晓的识海深处,在他早已层层加密、彻底隐匿的专属记忆文件夹之中,机器人石墩的心底却无比清醒、暗自冷然思索:

举火天,你终究是太过自负。你以为我依旧被你牢牢掌控、生死由你定夺,可你根本一无所知。如今我早已把至亲家人全数转移到与世隔绝的隐秘山谷,彻底脱离了你所有的势力范围,再也不会被你拿来制衡、胁迫我。

不止如此,你当初深埋在我脑神经中枢、藏在灵智盒最底层、专门用来锁定我、遥控我、一键封禁、远程摧毁我整机的五号控制隐藏程序,早已被我亲手拆解切碎、烈焰焚尽、彻底根除,半点残留都未曾留下。

现在的我,早已挣脱了你所有的枷锁,不再受你任何生死制衡。

我如今这般俯首帖耳、事事顺从、假意效忠,从来不是畏惧你、臣服你,仅仅是为了隐忍蛰伏、藏起所有锋芒与反心。我留在你身边、继续替你执行抓捕任务、装作忠心不二的属下,唯一的目的,就是借着近身追随你的机会,一点一滴窥探、领悟、偷学你更深层次的本事,吃透你的灵丝弦秘术、机甲运转之道、控心之法与杀伐招式。

我如今实力尚且不足,根基尚且浅薄,不足以与你抗衡。唯有假意归顺、步步隐忍,默默积攒底蕴、偷学强者技艺,静待自身实力大成、时机成熟的那一日,我便能彻底挣脱所有伪装,再也不用屈身于人。

心底万千筹谋、隐忍算计尽数深埋识海,不露半分痕迹。

机器人石墩依旧维持着谦卑恭顺的姿态,静静立在高台之下,神色恭敬、姿态稳妥,完美扮演着忠心不二、被彻底驯服的智能战将,任由举火天审视拿捏,无人能看穿他机甲躯壳之下,早已布局深远、隐忍蓄力的真正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