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尾巴，上都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全域作战部队机关的绿化成果迎来了高潮。
营内大道两侧种植的几棵槐花树正是最欢快的时候，树枝上的花瓣稀稀拉拉的，风一吹，最后几片花瓣飘飘悠悠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向前接到jw办公厅的电话通知时，正在办公室里跟陈明对着地图研究学校的选址方案。
丰南省的代表下午就到，对方省委省政府对学校落地的事很重视，来的是一个丰南省专职副书j亲自挂帅，带着常务副省长，教育厅厅长、国土资源厅等一众主要单位负责人随行，阵容着实不小。
向前本来打算亲自接待，已经让段炎安排了下午的会谈，会议室都布置好了。
没想到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向前拿起听筒后知道是jw办公厅的人。
“您好首长，是向前向司令员吧，我是jw办公厅的干事，接领导通知，请您今天上午十点半到jw行政办公大楼来一趟，有重要事项。”
向前愣了一下，上午十点半？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二十了，从机关到jw大楼，不堵车也要小四十分钟。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出发。”向前没有多问，放下电话，整了整军装。
陈明转过身，看着向前那张突然变得严肃的脸：“怎么了？”
“jw办公厅来电话，说领导让我过去一趟，也没细问是哪个领导，可能是秦参谋长吧。”说着向前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笔记本和钢笔塞进去。
“老陈，下午丰南省那边，你替我接待一下，他们来了你先谈，把咱们的条件摆清楚，别急着承诺什么，等我回来再定。”
陈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跟向前搭班子两年多了，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电话。
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更大的事，但不管是好事还是更大的事，他从来不会多问一个字。
“行，你忙你的，丰南那边我盯着，有什么进展我在电话短信通知你，你就放心吧。”陈明拍了拍向前的肩膀。
向前点点头随后快步走出办公室，段炎已经接到通知，让刘建国把车停在大楼门口了，向前弯腰钻进后排，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发动了。
“开快点。”向前说。
段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脚下的油门踩深了一些。
......
车子在jw行政办公大楼门口停下，向前下了车，整了整军装，大步走上台阶。
门口站岗的哨兵见到向前，立正敬了个礼，这可是在岗哨上难得的活动机会。
大楼里比外面凉快不少，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向前沿着走廊快步往前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本以为会有人来接他，比如上次那个叫张毅的上校，亦或是其他首长的警卫参谋，但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头雾水的向前只好可认识的打听，他拎着公文包按下电梯直奔联合参谋部。
在秦定远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办公室里的秦定远很快给了回应，让门外的人进来。
等看到来人是向前后，秦定远一点也不意外，主动开口阴阳道：“呦呦呦，这不向司令员嘛？什么风给您吹过来了，不能是办公厅给你打电话通知的时候没告诉你去哪层哪个办公室吧？”
向前站在门口，被秦定远这一句“阴阳”堵得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是秦定远叫他来的，现在听这语气，显然不是。
“秦参谋长，办公厅来电话说领导让我过来一趟，也没说是哪位领导、哪个办公室。”
“我以为......”向前说着，走进办公室，在秦定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公文包放在腿边。
秦定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向前，像是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的人。
“你以为是我叫你来的？”秦定远把钢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叫你来的那位，在楼上。”
向前赔笑着拉关系：“诶～首长瞧您这话说的，您是全军参谋长，马上就是主管全军军事的军副，您开口的话在我这那就是死命令啊！”
“您面子在我这就是最好使的，我能有今天成就离不开参谋长您的培养啊！咱们俩谁跟谁啊，对不。”
向前吹捧完后用手指指了指上面，小声问道：“您是说王军副找我，是不。”
秦定远被向前这番话说得嘴角直抽，他把转着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身体往前一倾，靠在办公桌边沿上，目光从向前脸上扫过去，带着一种“你小子少来这套”的意味。
“向前，你少在这儿跟我拉关系。”秦定远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他——被一个中将这么捧着，心里还是受用的。
“你要是干不好，我培养你一百遍也没用，你要是干得好，不用我上心你自己也能上去。”
向前嘿嘿一笑，知道秦定远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但也不能软得太明显，得把握好分寸。
秦定远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正色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刚才说谁，王军副？”
向前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办公厅通知说‘领导’嘛，既然不是您叫我，那这大楼里能被称为‘领导’的，还在楼上办公的除了王振国军副，还能有谁？”
“刘副他不退休了嘛，难道是郑书j？也不对啊，他现在不还在军纪w那边的办公室呢吗？”
秦定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摇了摇头。
“猜错了，不是他们。”
向前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是王振国？那这大楼里能被办公厅称为“领导”的，可就只剩下一人了。
他的心跳加快了几拍，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微微的紧张。
“秦参谋长，您是说...”
秦定远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向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你小子自求多福”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