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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定远的手掌在向前肩膀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向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给向前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向前坐在椅子上,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他的手放在公文包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包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住了。

“向前。”秦定远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兜里,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随意。

“可以说领导专门到jw来办公,就是为了你,你那个谈话记录,领导看了不止一遍。”秦定远一副你中大奖了的表情。

“行了,别在我这待着了,抓紧上去吧,别让领导等太久。”

向前从椅子上站起来,公文包提在手中,整了整军装,朝秦定远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首长,那我上去了。”向前说。

秦定远摆了摆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向前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拉开,身后传来秦定远的声音。

“向前。”

向前停下来,转过身。

秦定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上去之后,脑子清楚点,领导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跟我在这儿耍贫嘴那一套,干部调动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有负担,我相信您有那个能力,别在开口说什么拒绝之类的话题了。”

向前点了点头:“明白。”

“去吧。”秦定远低下头,继续批他桌上那堆没看完的文件。

向前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走廊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向前沿着走廊往回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伸手按了上面的楼层,电梯开始上行。

叮。

门开了。

这个楼层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也光亮许多,走廊两侧的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亮。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意义深重的画作,都是重大历史题材的作品,画框是深色的实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向前没有心思看这些,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走廊最深处那扇深棕色的门。

那扇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这楼层是向前从未踏足过的领域眼前的一切都是让他倍感好奇,向前朝着深处走去,他的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军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整了整军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报告。”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进来。”

向前推门进去,立正敬礼。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一种沉稳的质感。

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后面是一排同样色系的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和书籍,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体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几张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形,窗台两侧的架子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绿得发亮,显然有人定期打理。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带里缓缓飘浮。

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摞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难得的是今天他还穿着军装,平常习惯了中山装和西装印象的向前看到上半身专订的军绿色半截袖和下面军绿色的长裤一时间有些恍惚。

要从外观上来说,两人半截袖最直观的区别就是配饰方面。

向前的半截袖右胸口有军兵种魔术贴和姓名牌魔术贴,右胸口还有七排勋表,领口处还有军官领花。

而另一件就朴素许多,向前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配饰在这上面统统看不见,连魔术贴都没有缝在上面,更别说领花那些可拆卸的配饰了。

领导没有抬头,像是没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向前这么个大活人一样。

他的笔在文件上继续移动着,不急不慢,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在某个地方改几个字,然后继续往下写。

向前站在那里,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目光从领导身上收回来,平视前方。

他的余光扫过书柜里那些排列整齐的文件和书籍,扫过窗台两侧绿得发亮的盆栽,扫过地板上那道光带里缓缓飘浮的尘埃。

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一种“不张扬”的底气——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向前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公文包提在左手里,右手的中指贴在裤缝上。

这也就是向前,要换别人,那种上了岁数的,估摸他们的腿已经开始有些发酸,膝盖发僵,脚跟发麻了。

向前虽然没啥感觉,但他会装啊,演个小可怜,对向前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说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向前装作站久难受的样子,摆出一副一副想动又不敢动模样,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领导批完了手头那份文件,翻到下一页,继续写,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完全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又像是故意让向前多站一会儿。

向前心里门清,领导这是在晾他。

至于为什么晾他,他心里也有点猜测了——八成是谢振海把他说的那些话传到领导耳朵里了。

他想起自己跟谢振海说的那句“首长,南疆的事我知道很重要,但我手里这摊子还没收尾”。

当时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站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晾了好几分钟,他才意识到那句话听起来有多像是在跟组织讲条件。

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进步机会,他却有意避开,白瞎了上面那么看重他,他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

(书友们,你们也和苟作者一样是单身的对吧,一定是这样的对吧!咱们都是同甘共苦的好同志啊!你不不会背着兄弟们处对象的对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