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站在那里的样子还是一个瘦削的、上了年纪的老头，但现在那个球里面站着的东西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在往外面推，推得那些还在飘着的白色气丝往四面散开，散得越来越远，远到湖岸边上那些柳枝都被推得往后面倒了一截。
他两只脚在泥土里面往下沉了一寸。
沉完之后他整个人从那个球里面弹了出去。
弹出去的速度比战枫之前从半蹲姿态里面弹出去的速度还要快。
他的身体在空气里面划过去的时候带起了一道很粗的、白色的尾迹，尾迹在他身后面的空气里面翻卷着，翻成了一片又乱又急的云。
他出现在战枫面前的时候两只拳头已经从腰侧翻到了胸口高度。
两只拳头并在一起，拳面朝着战枫胸口正中间的位置砸了过去。
拳面上面裹着的那层气在他砸出去的过程中往前面凝成了一个锥形的尖，尖的前端正对着战枫胸口那根胸骨的正中间。
战枫的身体往后面退了一步。
他退的那一步很稳，脚底在泥土上面踩出了一个很深的印子，印子边缘的泥土往外面翻了一下，翻成了一小圈往外鼓的土棱。
他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收到胸口前面的时候往中间一合。
合拢的双手手掌朝着白须道砸过来的那两个拳头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碰到那两个拳头的时候，空气里面炸开了一声很闷的、像是两块很重的木头撞在一起的声音。
声音从两个人接触的那个点往四面散开，散得湖岸边上那片水面从中间往外面荡出了一圈很密的、往四面推的波纹。
白须道两个拳头上面裹着的那层气在撞到战枫手掌的时候往后面弯了一截，弯得那些气丝从拳头前端往两侧散开，散成了一圈白色的、往外面翻的环。
但那个弯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间，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弯完之后那些散开的气丝从两侧重新往中间聚拢，聚拢的速度比之前散开的速度还要快，快得那些气丝在空气里面划出了一片很密的、像是无数根细线同时往一个点收拢的轨迹。
聚拢完之后那些气从白须道两个拳头上面往前面推了出去。
推出来的气在战枫两只手掌前面形成了一股很重的、往前面压的力量，压得战枫两只手掌往后面退了一寸，退得他手腕后面的小臂上面那些肌肉从皮肤底下鼓了出来，鼓成了几根绷得很紧的棱。
战枫两只脚在泥土里面往后面滑了半寸。
滑完之后他脚底下那两块泥土被他踩得往下面陷了一截，陷得他两只脚在土里面埋得更深了。
他两只手从合拢的状态往两侧分开，分开的时候手掌上面涌出来的那层气从掌心往外面推，推得白须道那两个拳头往两侧偏了一寸。
偏完之后他右手从下面抄上来，手掌张开着朝着白须道胸口那个球的正中间拍了过去。
手掌拍在球上面的时候那个球从他拍中的位置往后面凹了一截。
凹进去的弧度很大，几乎要从中间折成两段。
球表面那些气丝在他手掌的压力下面往四面散开，散开的气丝在空中翻着卷着，像是被大风吹散了的柳絮。
但那个凹进去的弧度只维持了一瞬间。
一瞬间之后那些散开的气丝从四面重新往中间收拢，收拢的速度比之前散开的速度还要快，快得那些气丝在空中划出了一片很密的、往一个点汇聚的轨迹。
收拢完之后那个球从凹进去的状态重新弹了回来，弹回来的时候往前面推了一下，推得战枫那只右手往后面弹了一寸。
白须道两只手从下面翻上来，翻上来的时候十根手指在空气里面同时往前面一抓。
抓完之后他身体周围那个球上面那些气丝从球面上面往外面伸出来，伸成了十根又粗又长的、像是手指一样的气柱。
十根气柱从十个方向朝着战枫身上卷了过去，卷的时候每一根气柱上面都带着一层很密的、往外面翻的气丝，气丝在空气里面划出了一片很乱的、像是无数根线同时在空气里面搅动的痕迹。
战枫两只脚在泥土里面往上面拔了一寸。
拔完之后他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收到胸口前面的时候往两侧一推。
推出去的两只手掌前面涌出来的那层气在空气里面形成了一片很宽的、往前面压的气墙。
气墙从他两只手掌前面往外面长，长到白须道那十根气柱的前端的时候往上面翻了一下，翻成了一个往前面罩的弧面。
那十根气柱撞在弧面上面的时候往后面弯了一截。
弯完之后那些气柱从弯着的状态往两侧偏了一下，偏得那些气丝从气柱表面往四面散开，散成了一片很乱的、往外面翻的白雾。
白须道两只手在空气里面重新往前面一抓。
抓完之后那十根气柱从散开的状态重新聚拢，聚拢的时候十根气柱从十个方向往中间合，合成了一个又粗又大的、像是树干一样的气柱。
气柱的前端凝成了一个尖，尖的方向正对着战枫的胸口。
战枫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收到腰侧的时候往前面一推。
推出去的两只手掌前面涌出来的那层气在空气里面形成了一根又粗又直的、像是柱子一样的气柱。
气柱的前端正对着白须道那根气柱的尖。
两根气柱在空气里面撞在了一起。
撞上去的那一瞬间，空气里面炸开了一声很响的、像是两块很重的铁块撞在一起的声音。
声音从两根气柱接触的那个点往四面散开，散得湖岸边上那片水面从中间往外面荡出了一圈很大的、往四面推的波纹。
波纹从湖岸边上往外面推，推到了湖面中间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散开。
两根气柱撞在一起的那个点上面往外面散出了一片很密的、往四面翻的气丝。
那些气丝在空气里面翻着卷着，翻成了一片又乱又急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