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破空而至,林惊澜双剑舞成光幕,将箭矢尽数击落。白玉堂短剑如电,刺倒两名弓手,厉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圣上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
守军统领却狞笑:圣上?哪来的圣上?他甩出卷黄绢,新君已在太和殿登基,尔等乱臣贼子...
林惊澜不等他说完,龙泉剑脱手飞出,如白虹贯日,正中其咽喉!统领瞪大双眼倒地,黄绢飘落——竟是道矫诏,称朱高炽暴毙,由建文帝嫡子继位!
好个幽冥教!白玉堂啐了一口,连江山都敢偷!
城门处已乱作一团。林惊澜夺过匹战马,与白玉堂冲入城中。但见长街空荡,户户闭门,唯见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厮杀不休。
去皇城!林惊澜马鞭急挥。二人刚拐过街角,迎面撞上一队铁骑——竟是北元武士!这些胡人怎会出现在京师腹地?
弯刀如雪劈来,林惊澜双剑交错,将为首骑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白玉堂短剑专刺马眼,战马吃痛狂嘶,将背上武士掀翻在地。
北元大军不是撤了吗?白玉堂踹开个扑来的武士。
是先锋精锐!林惊澜剑锋染血,他们定有密道入城!
厮杀间,皇城方向又传来巨响。这次连地面都开始震颤,太和殿上空的血色漩涡越发狰狞,隐约有龙形黑影在其中翻腾!
来不及了!林惊澜弃马腾空,踏着屋脊疾奔。白玉堂轻功稍逊,被三名北元武士缠住,急得大叫:你先走!
皇城墙头箭如飞蝗。林惊澜运起金雁功,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竟在箭雨中硬闯出一条血路!眼看就要跃上城垛,斜刺里突然刺来一杆丈八蛇矛——矛头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林惊澜凌空折腰,龙泉剑顺势上撩,将蛇矛斩断。持矛者怪笑一声,竟是金蛇郎君!这魔头不是被萧千绝重创了吗?
惊喜吗?金蛇郎君甩出三枚金蛇锥,本座有九条命!
林惊澜剑锋横扫,击落暗器。金蛇郎君却已趁机甩出条金丝软索,缠住他脚踝猛地一拽!这一招阴毒非常,林惊澜身形失控,眼看就要坠下城墙...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闪过,拂尘如银河倾泻,将金丝索斩成数段——是张真人?!老道白发飞扬,道袍染血,胸口还插着半截断剑,却仍神威凛凛!
真人?!您不是...林惊澜又惊又喜。
张真人却不答话,拂尘连点,逼退金蛇郎君:快...太和殿...老道声音嘶哑,似从幽冥传来。
金蛇郎君怪叫着退开:张邋遢!你已是个死人,何必...
张真人突然喷出口黑血,身形开始透明化!林惊澜这才骇然发现,月光竟能穿透老道身体——这是魂魄显形?!
张真人的拂尘炸开万千银丝,将金蛇郎君裹成茧状。林惊澜含泪抱拳,纵身跃入皇城。
太和殿前广场上,数百名黑衣人正围着祭坛做法。坛中央站着个黄袍人,高举幽冥令,口中念念有词——赫然是建文帝!祭坛四角绑着四人:柳如絮、莫愁、于谦,还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洪七公!
七公?!林惊澜险些惊呼出声。老叫花怎会被擒?以他的武功...
黄袍人突然转头,目光如电射来:朕的好儿子,你终于来了。
林惊澜强压怒火,隐在汉白玉栏后观察。只见祭坛上刻着古怪符文,与景陵溶洞中如出一辙。四名俘虏手腕皆被割开,鲜血顺着凹槽流向中央——那里插着半截断剑,正是建文帝心口所缺的那部分!
以血养剑...林惊澜猛然醒悟,他们要复活什么!
正欲冲出,背后突然袭来森冷剑气!他本能地侧身,一柄软剑擦着咽喉划过——是假柳如絮?!这妖女不是服毒自尽了吗?
很意外?假柳如絮面容扭曲,幽冥教借尸还魂之术,岂是你能揣度?她软剑如毒蛇吐信,招招夺命。
林惊澜双剑齐出,却惊觉这妖女剑法比之前凌厉十倍!三十招过后,他左臂已被划出三道血痕。假柳如絮狞笑:你的血正好献祭!
危急关头,一道白绫从天而降,缠住妖女手腕——是真柳如絮!她虽被绑在祭坛上,却不知何时挣脱了部分束缚。
惊澜...毁掉祭坛中央的剑...柳如絮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假柳如絮暴怒,软剑回刺真身:贱人找死!
林惊澜岂容她得逞?龙泉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赶月,贯穿假柳如絮后心!妖女惨叫一声,身体竟化作滩黑血,渗入地缝不见。
这一动静惊动了祭坛众人。黄袍人厉喝:拿下他!数十名黑衣人持刃扑来。
林惊澜长啸一声,双剑如龙入海,在敌阵中杀出血路。眼看就要冲到祭坛前,地面突然裂开——是个深不见底的陷坑!他急踏坑沿青砖借力,却被突然飞来的金蛇锥逼退。
金蛇郎君立在坑对面怪笑:此路不通!
林惊澜眼角瞥见太和殿匾额——血云漩涡正下方,竟浮现出条黑龙虚影!那龙目赤红,鳞爪狰狞,与传说中镇压龙脉的玄天黑龙一模一样!
哈哈哈!黄袍人狂笑,龙魂已醒,大明气数已尽!
祭坛中央的断剑开始剧烈震颤,四道血线如活物般缠绕剑身。洪七公突然暴起,降龙十八掌轰向黄袍人后背:装神弄鬼!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黄袍人背上,却如中败革。黄袍人纹丝不动,反手扣住洪七公手腕:老叫花,朕等你多时了。
你不是建文帝!洪七公厉喝,你到底...
黄袍人扯下面皮——竟是刘瑾!这阉贼阴笑道:咱家当然不是。他又撕下一层脸皮,露出张枯瘦如骷髅的面容:幽冥教主,见过诸位。
林惊澜如坠冰窟。原来所谓的建文帝复生,从头到尾都是幽冥教的骗局!
惊澜...快走...柳如絮竭力喊道,他要用你的血...完成最后仪式...
幽冥教主狂笑,突然甩出四枚黑钉,将洪七公四肢钉在祭坛上:老叫花的血虽不及真龙血脉,也勉强可用!
洪七公痛吼一声,鲜血如泉涌出。林惊澜目眦欲裂,不顾金蛇郎君阻拦,纵身跃向祭坛!
人在半空,斜刺里突然刺来柄猩红长剑——是假莫愁!这妖女竟也死而复生,剑锋直取林惊澜咽喉。
滚开!林惊澜天子剑横扫,将假莫愁拦腰斩断。妖女残躯化作黑烟消散,却又在祭坛上重新凝聚——这些幽冥教徒竟能借祭坛之力无限重生!
金蛇郎君趁机甩出金丝索,缠住林惊澜左腿猛地一拽!这一下力道千钧,林惊澜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双剑脱手。
抓住他!幽冥教主厉喝。十余名黑衣人一拥而上。
危急关头,太和殿突然传来震天巨响!匾额炸裂,那条黑龙虚影竟挣脱束缚,咆哮着扑向祭坛!黑衣人被龙威所慑,纷纷瘫软在地。
幽冥教主却不惊反喜:来得正好!他高举幽冥令,口中念动咒语。黑龙在空中痛苦翻滚,竟被令牌牵引着缓缓下沉...
他在收服龙魂!洪七公嘶吼,阻止他!
林惊澜强忍剧痛,抓起天子剑掷向幽冥令!剑锋如电,却在触及令牌前被黑龙一爪拍飞。
没用的。幽冥教主狞笑,待龙魂入令,本座便是天下共主!
黑龙已被扯至祭坛上方,眼看就要被吸入令牌。突然,一道灰影闪过——是张真人的魂魄!老道拂尘如银河倒挂,硬生生截断幽冥令与黑龙的联系。
张邋遢!幽冥教主暴怒,你已形神俱灭,还敢...
张真人不语,拂尘连点,竟在虚空中画出道金光符咒。黑龙得此相助,猛地挣脱束缚,一爪拍向幽冥教主!
找死!幽冥教主袖中飞出七枚黑钉,钉入黑龙虚影。巨龙哀嚎着翻滚,龙尾扫过太和殿,檐角琉璃尽碎!
混乱中,林惊澜爬向祭坛中央。那柄断剑此刻已吸饱鲜血,通体赤红,剑身上的受命于天四字竟开始蠕动,如活物般扭曲变形...
惊澜...拔剑...柳如絮气若游丝。
林惊澜握住剑柄,顿觉一股阴寒之气顺手臂直冲心脉!这剑竟在吸他精血!他想松手,却发现手掌已被黏住,动弹不得。
哈哈哈!幽冥教主见状狂笑,蠢货!此剑名曰,专克林家血脉!
林惊澜只觉浑身血液沸腾,眼前浮现无数幻象:父亲林镇远火场救婴、玄苦大师深夜授剑、柳如絮峨眉舞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意识开始模糊...
惊澜!洪七公突然暴喝,想想你师父的话!
玄苦临终之言在耳边炸响:惊澜...你身边的...老僧当时所指,莫非就是...
电光石火间,林惊澜福至心灵。他不再抵抗噬魂剑的吸力,反而运起玄苦所授的易筋经,将全身内力逼向剑身!
你...你干什么?幽冥教主察觉异样,快拦住他!
为时已晚。噬魂剑吸足林家血脉与易筋经内力,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受命于天四字竟开始燃烧!黑龙感应到什么,猛地挣脱黑钉,长吟着扑向林惊澜!
幽冥教主飞身来抢,却被洪七公拼死抱住双腿。黑龙虚影撞入林惊澜体内,与噬魂剑产生共鸣——剑身轰然炸裂,无数血珠如箭四射,将周围黑衣人尽数洞穿!
幽冥教主被血箭穿胸,踉跄后退,这不可能...龙魂认主...
林惊澜浑身浴血,双目却亮如星辰。他拾起天子剑,剑锋直指幽冥教主:结束了。
还没完!幽冥教主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嵌着的半块青铜令牌——正是龙脉密匙!本座还有...
话未说完,一柄短剑从他后心穿出!幽冥教主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金蛇郎君狰狞的笑脸:教主之位...该换人了...
幽冥教主暴怒,反手一掌拍碎金蛇郎君天灵盖,自己却也喷出大口黑血。趁此机会,林惊澜天子剑如虹,将幽冥教主钉在祭坛中央!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幽冥教主狞笑着捏碎龙脉密匙,龙魂既醒...天下大乱...
祭坛开始崩塌。林惊澜急忙救下柳如絮等人。洪七公伤势最重,却仍强撑着背起昏迷的于谦:
众人刚撤出十丈,祭坛便轰然炸裂!冲击波将太和殿前广场掀得砖石横飞。烟尘中,那条黑龙虚影再度浮现,绕着林惊澜盘旋三圈,突然长吟一声,冲天而去!
龙魂归天了...洪七公喘息道,大明气运...
话未说完,皇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一队铁骑冲破金水桥,当先大将金盔金甲——竟是北元太师也先!
哈哈哈!也先狂笑,多谢你们破了明朝龙脉!
林惊澜握紧天子剑,却发觉体内真气空空如也——方才龙魂离体,竟带走了他全部内力!柳如絮看出端倪,白绫一展护在他身前:我来挡他!
也先弯刀高举,北元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千钧一发之际,皇城四周突然竖起无数旌旗——字大旗下,兵部尚书于谦虽面色惨白,却仍挺立如松:大明将士,杀敌报国!
原来于谦早设下伏兵!明军从四面八方杀出,将北元铁骑截为数段。也先见势不妙,急令撤军。
硝烟渐散,林惊澜跪在废墟中,手中捧着半块染血的龙脉密匙。柳如絮轻抚他肩膀:我们赢了...
不...林惊澜摇头,幽冥教主临死前说...龙魂既醒...天下大乱...
仿佛印证他的话,远处天际突然雷云密布,隐约可见数条龙影在其中翻腾。洪七公面色凝重:看来...其他龙脉也被惊动了...
白玉堂背着昏迷的莫愁走来:现在怎么办?
林惊澜望向龙影方向,突然瞳孔骤缩——那是...终南山?玄苦大师圆寂之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