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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文官听罢,顿时哗然失色,惊怒交加的斥责声此起彼伏:

“什么!”

“为何行此荒谬之举?”

“‘非科举进士不得授官’,此乃太祖皇帝立下的铁律,镇域王怎敢擅自废除?”

“若是开此先河,往后做官岂不成了任人唯亲?天下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谁能甘心答应?”

大殿右侧,陆衡与林三秋看着群情激愤的文官们,只是轻轻摇头,始终一言不发,反倒像在冷眼旁观一场好戏。

就在此时,一名执殿太监从内殿快步走出,来到王座旁,手中白毫拂尘猛地一甩,尖细的官腔瞬间响彻大殿:

“肃静!殿内乃议事重地,喧哗吵闹成何体统?”

文官们见执殿太监出面,便知镇域王即将升殿,连忙收敛神色,自觉排成整齐队列。果然,下一瞬,一名身着四爪金龙纹王袍的青年从内殿走出,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径直坐在了王座之上,正是镇域王鸿安。

众官员见状,连忙弯腰弓背,行大礼唱喏:“镇域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鸿安抬手一挥袖袍,声音沉稳有力:“众爱卿平身。”

按察使谢承业率先出列,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镇域王今日召集我等文官来承乾殿,可是要告知我等,王爷欲任命一名和尚为从二品右布政使?”

鸿安颔首,坦然承认:“正是如此。本王出征在即,北燕州需有人统领文官、稳定后方,以免后院失火。任命姚广忠为右布政使,便是为此。”

承乾殿内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震动,文官们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谁也没料到镇域王不仅回应得如此直接,还强硬地将他们比作 “可能失火的后院”,这简直是当众羞辱!

谢承业强压着怒火,声音微微发颤:“镇域王口中‘后院失火’是何意?难不成在王爷眼中,我等文官皆是不知轻重、会误事的‘火源’不成?”

鸿安抬眸,目光扫过众文官,语气没有半分迂回:“正是。”

“岂有此理!” 布政使伍海猛地出列,怒声反驳,“王爷虽身份尊贵,但也不能如此胡来!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奉陛下之命治理北燕州,岂可被王爷如此戏称为‘火源’?”

鸿安没有动怒,反而缓缓问道:“尔等是否为‘不可控的火源’,本王且问你们一事,若朝廷派遣大军进入北燕城,或是要进驻各州郡县城池,你们这些重臣与各郡知府,会不会打开城门相迎?”

都指挥使罗龙浩当即出列,语气斩钉截铁:“我等皆是奉天国命官,朝廷调兵入北燕,乃陛下旨意,自然要大开城门相迎!若敢闭门不纳,岂不是形同造反?”

鸿安听完,忽然低笑出声:“呵呵呵!甚好,甚好。那本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如今这北燕州的政权,是本王说了算,还是你们这些文官说了算?”

伍海再次出列,寸步不让:“即便昔日燕王在位,也只掌军权,政权向来由朝廷委派的文官执掌。如今王爷虽镇守北燕,也当遵循旧制!”

“旧制?” 鸿安的语气骤然转冷,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从今日起,北燕州的政权,由本王一个人说了算!你们在场的文官,有一个算一个,若敢违逆,本王统统斩了!”

此言一出,承乾殿内的文官们脸色瞬间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不过几句争执,镇域王竟直接动了杀心!在这北燕之地,鸿安手握兵权,真要杀人,谁能拦得住?

“来人!” 阿牛一声令下,承乾殿两侧瞬间涌出两百名手持长刀的侍卫,刀刃寒光闪烁,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爷暂且刀下留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承乾殿大门被人推开,一道声音急促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身着绯袍绣鹤纹官服,快步走入殿中,正是姚广忠。

他径直来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上的鸿安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下官奉王命外出办事,归程稍有耽搁,差点误了王爷的大事,请王爷恕罪。”

鸿安看着他,脸上的冷意稍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姚爱卿为办事奔波,本王自当奖赏,何罪之有?只是你为何要替这些文官求情?本王若将他们尽数斩了,反倒清净。”

话音落下,殿内的森然杀机更甚,仿佛有寒气从地砖下渗出。不少文官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求饶,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姚广忠依旧躬身,语气平静却有力:“王爷,这些文官只是一时被旧制束缚,迷失了心智,才说出无知之言。下官相信,他们之中仍有不少人能分辨是非,知晓如今北燕州需以稳定为重。”

说完,他转头看向左侧的文官们,声音陡然转厉:“本官乃镇域王钦点的右布政使!新官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整顿纲纪、任免官员。方才尔等在殿内争执时,本官已安排好了接替你们职位的人选,若尔等执意与王爷作对,自有人取而代之!”

“什么!” 文官之中有人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 这怎么可能?”

“他竟早已安排好了后手?”

直到此刻,文官们才彻底明白,镇域王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若真要杀他们,连 “替补官员” 都已备好,朝廷恐怕也不会为了一群 “抗命之臣” 追究什么。

姚广忠见状,继续施压:“从今日起,本官麾下的文官,只听镇域王一人之命,不听朝廷、不遵陛下,愿随本官效力的,此刻便站到我身后;不愿的,便留在原地,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文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有人率先挪动脚步,快步走到姚广忠身后。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息间,绝大多数文官都涌到了姚广忠身后,有人甚至跑得太急,差点绊倒,在生死面前,“忠于朝廷” 的念头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布政使伍海看着眼前的场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输得如此彻底,连一个站在他这边的人都没有。

姚广忠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他刻意省略 “右” 字,自称 “布政使”,便是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制这些人。他转头看向伍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伍大人,你输得可还心服口服?”

伍海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嘶吼:“本…… 本官不服!我不服!”

姚广忠笑了笑,转头对鸿安躬身道:“王爷,下官恳请宣一人入殿,他已在殿外等候,此人或许能让伍大人心服。”

鸿安抬了抬手:“准。”

很快,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走入殿中,对着鸿安跪拜行礼:“下官、布政使司参政苏仲谦,拜见镇域王!千岁!”

行礼完毕,苏仲谦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账本,双手捧着递上前。伍海瞥见那账本的封面,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你!苏仲谦!你敢!”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抢夺账本,却被身后的侍卫一把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值殿太监李善行上前,接过账本,呈给鸿安。鸿安翻开账本,一页页细细翻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翻到最后一页时,他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伍海:“伍大人,你初到北燕时,曾为北燕州的稳定出过力,也算有功。本王不愿把事做绝,你且回江浙州,做个富家员外,安度余生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本账本,本王替你销毁,从今往后,无人再提。”

李善行立刻命人端来一个火盆,放在大殿中央。鸿安拿起账本,轻轻一抛,账本落入火盆中,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伍海趴在地上,看着火盆中燃烧的账本,眼中先是惊恐,随即转为狂喜,那账本上记载的,是他在北燕州做布政使期间贪墨的银两,数额之大,足以让他凌迟处死!如今账本被烧,他的命、名声、财富都保住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激动浑身发抖,只能对着鸿安连连叩首,声音带着哭腔:“多谢镇域王不杀之恩!多谢王爷!下官即刻便将官印交出,绝不敢有半分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