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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殿内所有文官看在眼里,从镇域王放过伍海这件事,他们瞬间明白:鸿安真正想要的,是他们绝对服从王命,是将整个北燕州的政权牢牢握在手中。

“去吧。” 鸿安看着伍海,语气平淡,“能回乡享受天伦之乐,过上富贵日子,对你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

伍海再次叩首拜谢,起身时脚步仍有些虚浮,匆匆退出了承乾殿。随着他的离开,姚广忠彻底取代了他的位置,如今北燕州只剩一位布政使,便是镇域王钦点的姚广忠。

鸿安的目光扫过殿内服软的文官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在北燕州任职期间,若朝廷之命、父皇之命与本王之命冲突,尔等只需三选其一,选谁,现在便给本王答复。”

一众文官们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没有半分犹豫:

“我等只听镇域王之命!”

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控制了北燕州政权,他便能直接下达政令,而接下来他要颁布的政令,不仅会改变北燕州,甚至可能动摇整个奉天国的根基。

他端坐于王座之上,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开口:

“本王下达第一道政令,北燕州境内,十二郡、三十六县的所有田地,全部没收,交由北燕州布政使司统一管理、分配!”

“什么!”

承乾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文官们集体哗然,十二郡、三十六县的田地尽数没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北燕州的十二郡,相当于奉天国的市级行政区域,分别是云朔郡、雁门郡、河湟郡、定襄郡、平城郡、代郡、上谷郡、渔阳郡、辽阳郡、右北平郡、乐浪郡与绍乐郡。这些郡的田地,大多掌握在士族与豪强手中,是地方稳定的根基,如今要尽数没收,岂不是要掀翻整个北燕州的秩序?

云朔郡知府罗彦卿率先出列,即便已臣服于鸿安的威严,他还是硬着头皮谏言:

“镇域王!此政令万万不可行啊!北燕州的田地若是全部没收,无异于逼人造反!即便是昔日的旧燕王,也绝不敢行此激进之事!”

“是啊王爷!” 雁门郡知府程思远紧跟着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若是强行没收所有田地,下官们根本无法推行!这事儿…… 万万办不到啊!”

平城郡知府柳惟宁也快步出列,语气恳切:

“镇域王,此政令太过荒谬,请王爷收回成命!若是田地被收,北燕州定会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一旦各地爆发叛乱,不仅北燕州危在旦夕,其他州府也可能被波及,到时候局势恐怕一发不可收拾!”

乐浪郡知府吕承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

“王爷久在军中,或许不知田地对百姓的重要性,田地就是百姓的命根子!怎能说没收就没收?若是强行推行,百姓们必定揭竿而起!到时候北燕州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辽阳郡知府严彦昭性子最烈,直接怒斥出声:

“镇域王!您这哪里是下达政令?分明是举起了屠刀!下官本以为北燕州迎来了一位明主,没想到竟是一位比旧燕王还要贪得无厌之人!此政令,我等文官绝不执行!就算王爷将我等尽数杀光、换一批人来,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您此举,定会遭来千古骂名!”

一时间,承乾殿内的文官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附和抗议,鸿安刚刚建立的政权威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土崩瓦解。即便他真的把殿内文官全部杀光,这道 “没收田地” 的政令,似乎也难以推行。

“镇域王!此政令不可行啊!”

“王爷若执意如此,便是以威严荼毒百姓,迟早会遭到反噬!”

“我等拒不执行!请王爷收回成命!”

文官们的抗议声越来越激动,殿内秩序再次陷入混乱。

“啪!”

王座前的李善行突然将手中浮尘甩在玉阶上,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喧哗。他扯着尖细的官腔,带着几分愠怒:

“承乾殿乃议事重地,岂容尔等再此喧哗?都给咱家住嘴!”

文官们这才收敛了情绪,纷纷闭口,但脸上的不满与抗拒依旧明显。

高坐于王座的鸿安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他的目光掠过下方的文官们,最终落在站在最前排的姚广忠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力:

“姚布政使,还有账本吗?我指的是这十二位知府的。”

姚广忠仿佛早已料到鸿安会有此问,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回禀镇域王!因时间仓促,下官目前只搜集到一位知府的罪证。不过王爷放心,只需给下官三日时间,殿内所有文官的罪证,定会被搜集齐全,绝无遗漏!”

鸿安满意地看着姚广忠,果然没有看错人,此人不仅有谋略,办事还如此高效。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考量:

“一位知府的罪证,也够了。其他官员大多是通过乡试、会试、殿试层层选拔的进士,对如今的北燕州而言,暂时还有用处。”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想建立全新的文官系统,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过渡。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北燕州刚经历动荡,若是将所有文官都换掉,只会让局势更乱,所以这些知府,暂时还得用。

李善行快步走下玉阶,从姚广忠手中接过账本,转身呈给鸿安。鸿安翻开账本,快速翻阅了几页,随即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辽阳郡知府严彦昭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严知府,你一个正五品的郡县知府,在辽阳郡竟拥有九百七十三亩私田,而且全是产量极高的优质水田,本王很好奇,以你的俸禄,如何能买得起这么多良田?这些田地里种出的稻子,你一人吃得完吗?”

听到鸿安的话,严彦昭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这…… 这…… 这些良田是下官的义兄赠与的!他是个贩盐的盐商,并非下官贪赃所得!下官绝对没有贪赃枉法!”

“呵呵呵!” 鸿安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自己犯了罪,还要拉亲哥哥垫背,倒也算个‘人才’。”

他转头看向按察使谢承业,语气严肃:

“谢大人,辽阳郡知府严彦昭私占大量良田,且来源不明,依奉天国律法,该如何处置?”

谢承业快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此等鱼肉百姓、贪赃枉法之徒,按律当斩!其家产应尽数抄没,相关人等也需交由按察司审讯!”

“你!谢承业!你休要落井下石!” 严彦昭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谢承业破口大骂,“你家的良田难道比我少吗?你难道就没有贪赃枉法之事?不过是不敢说罢了!”

鸿安给了李善行一个眼色。李善行立刻会意,再次甩动拂尘,尖声厉喝道:

“住嘴!你已是将死之人,还敢在殿内胡言乱语?再敢多说一个字,咱家便请旨诛你满门!”

严彦昭瞬间噤声,脸上血色尽失,他不怕死,但绝不敢连累家人。

鸿安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严彦昭罪大恶极,即刻押赴刑场处死!其义兄身为盐商,涉嫌贿赂官员,先打入大牢,待后续审讯。此事,便交由谢承业全权负责,务必尽快办妥。”

谢承业只觉得脊背发凉,不敢抬头与鸿安对视,连忙低头领命:

“下官遵令!”

鸿安又补充道:“至于其他文官的贪赃枉法之事,本王暂且不再追究,既往不咎。另外,严彦昭的家人无需连坐,让他们回乡务农即可。”

跪伏在地的严彦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抬头看向鸿安,却依旧不敢发出半个字,他知道,自己能保住家人,已是镇域王最大的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