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便能自行催动火焰？”
“只能催动火种。”
“威力如何？”
“比你亲自催动弱三成。”
“足够了。”
“你要拿它对付玄仙？”
“看情况。”
“你真是疯了。”
黄晨收回元焰。
“前辈不是说，傀儡的价值在于执行主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是。”
“那它便该承担危险。”
黄浩没有再反驳。
他走到傀儡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手臂。
“这具傀儡有名字吗？”
“元一。”
“元一？”
第一个。”
“你还打算炼第二个？”
“当然。”
“用什么材料？”
“看缘分。”
黄浩笑了笑。
“若你真能炼出第二具，给老夫看看。”
“前辈想学？”
“老夫只是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那便说定了。”
黄浩收起工具。
“修复完成。”
黄晨道：“仙晶多少？”
“十五枚。”
黄晨取出仙晶。
黄浩却没有接。
“算了。”
“什么意思？”
“这次修复，不收你的仙晶。”
黄晨看着他。
“为何？”
黄浩沉默片刻。
“老夫世间仅存一个孙儿。”
“他如今在外面漂泊。”
“修为不高，性子也不适合与人争斗。”
黄晨道：“前辈想让我照看他？”
黄浩点头。
“若有机会，替老夫照拂一二。”
“他叫什么？”
“黄小山。”
“也是傀儡师？”
“只学了些皮毛。”
“修为呢？”
“化神初期。”
“在天风城？”
“有时在，有时不在。”
“前辈若担心，直接让他加入宗门便是。”
黄浩苦笑。
“他不愿。”
“为何？”
“他父亲死在宗门争斗中。”
“对宗门有成见。”
黄晨沉默。
“只要不主动惹事，晚辈可以帮忙照看。”
黄浩抬眼。
“你答应了？”
“嗯。”
“你不问他品行如何？”
“前辈既然开口，至少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老夫没有看错你。”
“前辈看出了什么？”
黄浩看着元一傀儡。
“这具傀儡里，有玄仙天鹏残留的力量。”
“它不是普通傀儡。”
“而你也不是普通真仙。”
“晚辈只是运气好。”
黄浩摇头。
“真正的运气，只能让人得到宝物。”
“能不能守住宝物，靠的是本事。”
“你能以真仙修为斩杀玄仙天鹏，又能从八祖窍天鹏王手里逃回天风城。”
“你不是运气好。”
“你只是还没有露出全部底牌。”
黄晨神色平静。
“前辈过誉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所谓天骄。”
“那些人要么死在半路。”
“要么修炼到高处后变得狂妄。”
“像你这样，明明握着玄仙宝物，却还在计算一枚仙晶得失的人，很少。”
黄晨道：“仙晶很重要。”
“当然重要。”
黄浩点头。
“可修士若只知道计算，也走不远。”
黄晨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你知道？”
“所以我才答应照看你孙儿。”
黄浩怔住。
黄晨道：“前辈教了我傀儡术，也替我修复元一。”
“算起来，前辈已经是我半个师长。”
“师长的孙儿，晚辈自然会照看。”
黄浩眼神微微一动。
“半个师长？”
“多了不行。”
黄浩笑骂。
“你小子倒是会算。”
“跟前辈学的。”
“好。”
黄浩收起笑意，郑重抱拳。
“那老夫便把孙儿托付给你。”
黄晨同样抱拳。
“晚辈应下。”
两人相互行礼。
这一次，黄浩没有再推辞。
……
离开洞府后，黄晨没有立即回飞升台。
他在内城租下另一间普通洞府，闭关修炼了数日。
这几日里，他一边修复神魂，一边整理黄浩传授的傀儡术。
如今重新学习，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炼制方式粗糙得惊人。
许多看似成功的傀儡，其实只是凭借材料本身强度勉强维持。
一旦遇到规则冲突、神魂压制或空间撕扯，便会立刻暴露问题。
黄晨取出一具普通真仙天鹏尸体。
这具尸体是他先前斩杀天鹏巡逻队时留下的。
虽然血脉普通，却保存完整。
他按照黄浩传授的方法，先以神识感应尸体内部结构。
天鹏肉身的经脉与人族不同。
它们的力量主要集中在羽翼、骨骼与祖窍。
胸腹部分反而较为薄弱。
若要炼制傀儡，必须重新安排力量循环。
黄晨先以符笔勾勒出九道主经脉。
每一道经脉都对应不同位置。
第一道连接头颅与胸腔。
第二道连接胸腔与双翼。
第三道连接祖窍与尾羽。
其余六道，则负责力量转化与稳定。
他刚刻下第三道符纹，便感觉神魂一阵刺痛。
识海裂缝仍未完全愈合。
强行运转太一衍神法，会让伤势恶化。
黄晨没有停。
他取出一枚养魂丹，含在舌下。
药力化开后，继续刻画。
“神魂受伤还炼傀儡？”
青龙道：“你不怕根基受损？”
“只是真仙傀儡。”
“真仙也会消耗神魂。”
“我可以慢一些。”
“你什么时候学会慢了？”
黄晨手腕不停。
“刚刚。”
青龙：“……”
这一具傀儡，他足足炼制了二十七日。
期间失败三次。
第一次，核心与祖窍冲突，天鹏尸体当场炸裂。
第二次，经脉转化节点位置偏移，傀儡羽翼彻底报废。
第三次，神魂感应阵刻画过深，傀儡残魂苏醒，险些挣脱控制。
黄晨没有急着处理。
他将三次失败的原因全部记下。
第四次，终于成功。
一头身高三丈的金色天鹏傀儡站在炼制台上。
它的双翼没有血肉。
由黑金羽骨与青色符纹构成。
胸口嵌着一枚普通真仙级星核。
六道符纹沿着胸腹扩散，最后汇入头颅。
黄晨抬手。
“落。”
一缕神魂进入傀儡核心。
金色天鹏傀儡双目亮起。
下一刻，它张口发出无声啸鸣。
“停。”
黄晨神魂一动。
傀儡立刻收起双翼。
它的动作比元一僵硬许多，却已经具备了基本战斗能力。
青龙道：“成功了？”
“真仙初期。”
“比你过去炼的如何？”
“差不多。”
“那你折腾这么久做什么？”
“以前只会照着图谱炼。”
“现在是自己炼。”
“有什么区别？”
“以后可以改。”
黄晨抬手。
傀儡胸口符纹重新亮起。
一道金色羽刃从它背后射出，狠狠斩在防御阵上。
嗤！
防御阵微微晃动。
黄晨摇头。
“攻击太弱。”
“真仙傀儡，能有这种威力已经不错。”
“再加一枚火种。”
“你要把元初仙火放进去？”
“不。”
黄晨取出一缕普通地火。
地火落入傀儡核心。
金色符纹立即发生变化。
原本沉寂的羽翼上，多出一层赤色纹路。
傀儡再次抬翼。
轰！
一片赤金色火羽从天而降。
防御阵剧烈震动。
黄晨眼神一亮。
“威力提升了三成。”
青龙道：“火系与金系本就相生？”
“不是相生。”
黄晨摇头。
“是转化路线正确。”
“金系力量负责锋锐，火系力量负责爆发。”
“若让火焰先通过胸腔，再注入羽刃，威力便会增加。”
“而不是两种材料直接塞进同一条经脉。”
青龙道：“看来黄浩说得没错。”
“他确实有些本事。”
黄晨看着傀儡。
“不是有些。”
“他的傀儡术，至少比晏长生强出数个层次。”
“那你以后还会用晏长生炼的傀儡？”
“会。”
“为什么？”
“元一已经是我的傀儡。”
“即便炼制得不好，也不代表没有价值。”
青龙道：“你还挺念旧。”
黄晨没有回答。
他抬手收起真仙天鹏傀儡。
对他而言，傀儡术并不是为了取代自身战力。
而是补足战斗中的空隙。
探路、诱敌、拖延、承受攻击、施展阵法。
若将傀儡与神魂细丝结合，甚至可以让它在一定范围内自行布置阵纹。
这些思路，过去因为悟性不足，始终只能停留在构想。
如今光阴印记仍在，许多问题都能被快速拆解。
黄晨甚至开始推演元一傀儡的改造方案。
怎样将元初仙火封入核心。
怎样让空间符纹与白鳍飞扇连接。
怎样将太一衍神法的神魂细丝融入傀儡经脉。
一旦成功，元一的战力至少还能提升两成。
不过，修复元一只是第一步。
真正想将它提升到玄仙，仍需玄仙级材料。
黄晨看向太合瓶。
其中有翎策的六块玄仙血肉。
这正是最合适的材料。
但他暂时没有动。
玄仙血肉太珍贵。
若贸然使用，失败一次便会损失巨大。
必须等傀儡术更进一步，再开始尝试。
……
三个月后。
黄晨的神魂伤势终于稳定。
识海中的裂缝缩小了一半。
肉身也恢复到七成左右。
元一傀儡则被他重新拆解，加入了三处新的空间节点。
真仙天鹏傀儡也成功炼制出三具。
一具负责防御。
一具负责侦查。
一具负责自爆。
黄晨将三具傀儡分别封入储物戒。
青龙道：“你炼这么多自爆傀儡做什么？”
“以后用。”
“自爆太浪费。”
“那是你不懂傀儡术。”
“自爆怎么就不浪费？”
“傀儡死了，材料还在。”
“你不是说自爆会毁掉材料？”
“普通爆会。”
“那你炼的是什么？”
“定向自爆。”
青龙沉默片刻。
“什么意思？”
“只爆核心。”
“肉身不爆？”
“对。”
“那不还是需要很高的控制？”
“所以我才学。”
青龙叹道：“你总是想得太远。”
黄晨道：“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因为眼前做得好，而是因为提前想到了后面。”
“你才四千岁。”
“在仙界，四千岁已经不算小。”
“对玄仙而言，只是闭几次关。”
“所以我更不能浪费。”
黄晨起身。
“该回飞升台了。”
……
回到飞升台后，黄晨继续闭关。
徐姗姗与张志成仍旧没有回城。
飞升台区域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立文负责镇守飞升台，几乎很少离开。
黄晨偶尔与他见面，两人都会交谈几句。
“黄道友，伤势恢复得如何？”
“已经。”
“徐长老那边仍无消息？”
“没有。”
林立文沉默片刻。
“你不担心？”
“担心。”
“那为何不再出城？”
“出城也找不到。”
“你能确定？”
“不能。”
林立文看着他。
“你似乎很相信徐长老。”
“她若连玄仙中期都对付不了，便不会活到现在。”
“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她值得。”
林立文笑了笑。
“那张志成呢？”
“也值得。”
“你对他们二人，倒是都很有信心。”
黄晨看着林立文。
“林道友想说什么？”
“没什么。”
“那便不说。”
林立文沉默片刻，又道：“你最近在炼制傀儡？”
“嗯。”
“傀儡术很耗资源。”
“所以我才炼。”
“你若需要材料，可以找我。”
“价格如何？”
林立文一怔。
“黄道友每次都要问价格？”
“当然。”
“若是普通材料，可以按市价。”
“若是高阶材料呢？”
“看价值。”
“若我没有仙晶？”
“可以用宝物交换。”
黄晨道：“我手中没有多余宝物。”
“那便欠着。”
“林道友愿意让我欠？”
“你若能成为真传，几枚仙晶算不了什么。”
黄晨神色平静。
“我若成不了真传呢？”
林立文笑意微淡。
“那便当我看错人。”
黄晨没有再回答。
林立文也没有继续。
两人的关系没有更近，也没有彻底疏远。
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谁都知道纸后面藏着东西，却都没有伸手捅破。
数年间，黄晨除了闭关修炼，便是去找黄浩学习傀儡术。
黄浩对他没有藏私。
从真仙傀儡的经脉构造，到玄仙傀儡的核心炼制。
从如何保存祖窍，到如何封存残魂。
从材料属性匹配，到傀儡战斗阵型。
几乎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有时黄晨会问一些极其刁钻的问题。
“若祖窍本源已经消散，只剩下规则碎片，能否重新构筑？”
黄浩道：“可以。”
“需要什么？”
“至少一缕同源血脉。”
“若没有同源血脉？”
“那便以规则模拟。”
“成功率？”
“不到一成。”
“若加入灵火？”
“火焰会烧毁规则碎片。”
“元初仙火呢？”
黄浩眯起眼。
“你又想做什么？”
“只是问。”
“元初仙火太过霸道。”
“它能演化万物，也能焚毁万物。”
“若控制得好，可以帮助祖窍重构。”
“若控制不好？”
“傀儡、祖窍、炼制者一起烧掉。”
“明白了。”
“你明白了还问？”
“以后可能用到。”
又有一次，黄晨问道：
“傀儡能否承载剑魄？”
黄浩道：“可以。”
“玄仙剑魄呢？”
“难。”
“至仙剑魄呢？”
“你疯了？”
“理论上可以？”
黄浩沉默许久。
“理论上，一切都可以。”
“实际上？”
“材料不够。”
“需要什么材料？”
“至少一块金仙级剑骨。”
黄晨记下。
黄浩看着他。
“你真想炼？”
“先记着。”
“你记了很多。”
“有备无患。”
黄浩摇头。
“你们掌门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羽化门只有我一个掌门。”
“难怪。”
“什么意思？”
“难怪你什么都想自己做。”
黄晨没有反驳。
他的确没有可以依赖的人。
青龙残魂只能提供判断。
羽化门仍在下界。
玩家副本无法与仙界连接。
系统也只是给出有限信息。
来到仙界之后，每一步都要自己试。
若不提前准备，真遇到危险时，便只能拿命去填。
……
五年后。
黄晨已经能独立炼制真仙巅峰天鹏傀儡。
他炼制出的傀儡，外形与普通天鹏相差不大。
却能隐藏自身气息。
甚至模拟低阶天鹏的血脉波动。
在斗法时，它们可以分散敌人神识，协助布阵。
黄浩第一次看见成品时，脸色十分复杂。
“你真的只学了五年？”
“差不多。”
“老夫当年花了三百年，才炼出第一具真仙傀儡。”
“前辈当年没有光阴印记。”
黄浩一怔。
“你说什么？”
黄晨神色不变。
“我说，前辈当年的条件应该不如现在。”
黄浩眯起眼。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光阴印记？”
“没有。”
“老夫听见了。”
“前辈听错了。”
黄浩盯着他。
半晌后，忽然笑了。
“算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
“前辈不问最好。”
“老夫若真想问，也不会问得这么直接。”
黄晨抬手，取出一枚储物袋。
“这是真仙天鹏傀儡的炼制材料。”
黄浩接过，神识一扫。
“你给我的？”
“嗯。”
“为什么？”
“前辈教我这么多，不能一直白学。”
黄浩没有推辞。
“材料老夫收下。”
“仙晶呢？”
“不要。”
“这次为何不要？”
“你送了材料。”
“材料价值不低。”
“那便算学费。”
黄晨点头。
“可以。”
黄浩笑了笑。
“你每次都要算清。”
“这样比较安心。”
“你若与别人相处，也这么算？”
“看人。”
“那老夫属于哪一种？”
“值得信任的人。”
黄浩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将储物袋收好。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前辈不喜欢？”
“喜欢。”
黄浩看着他。
“可有时候，太过清楚也不好。”
“为何？”
“因为你会知道，别人对你的好，不全是无条件的。”
黄晨道：“我知道。”
“那你还愿意信？”
“有条件的信任，也是信任。”
黄浩久久没有说话。
……
第十年。
天风城外的天鹏族搜查终于逐渐减弱。
徐姗姗与张志成仍旧没有回城。
宗门曾派出数名玄仙前往接应。
可阳曜裂谷深处规则混乱，传讯时断时续。
黄晨只能偶尔从宗门传回的消息中，判断两人生死。
“徐长老仍在移动。”
“张长老留下过剑讯。”
“天鹏王离开了阳曜裂谷。”
“宗门与天鹏族进行过一次交锋。”
“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每听到一次，黄晨都只能继续等待。
他没有再主动出城。
不是不愿，而是没有必要。
宗门已经派出援兵。
他如今能够做的，便是提升自身实力，等待徐姗姗归来。
这十年间，他又炼制出两具真仙天鹏傀儡。
元一傀儡经过数次改造，体表多出一层淡淡赤色火纹。
它已经能够承受一缕元初仙火。
若全力出手，足以短暂抗衡普通玄仙初期攻击。
当然，代价是核心会迅速过热。
但对于黄晨而言，能挡住一击，便已经足够。
他还重新推演了太初神魂术。
将神魂细丝融入剑气之中。
形成一种新的攻击方式。
剑气斩肉身。
神魂细丝斩识海。
两者同时落下，哪怕敌人能挡住剑锋，也很难完全抵御神魂冲击。
不过，这种术法对神魂负担极重。
一天最多只能施展三次。
第三次之后，黄晨自己便会头痛欲裂。
青龙对此十分不满。
“你为什么总要把神通推演得这么危险？”
黄晨道：“因为敌人会变强。”
“危险的术法才能杀强敌？”
“不是。”
“那是什么？”
“没有危险的法，只有使用者。”
青龙道：“你若把自己用死，术法再强也没用。”
“所以我会控制次数。”
“你上一次也这么说。”
“上一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是意外。”
黄晨没有回答。
他继续闭目，推演下一种变化。
太初神魂术、死玄天术、元焰与空间一蜕。
若能将四者同时施展，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玄仙初期。
只是需要极强的肉身承载。
他现在的演道肉胎，还无法完全承受。
若再突破一重肉身规则，或许可以尝试。
而肉身规则的突破，便需要更多资源。
木须芥树果实。
就是其中之一。
……
第十七年。
飞升台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剑鸣。
黄晨正在洞府中推演傀儡符纹。
剑鸣入耳的刹那，他猛地睁眼。
一道剑芒穿过数层阵法，停在洞府之外。
剑芒没有攻击。
只是静静悬浮。
其上有徐姗姗留下的气息。
黄晨神色一喜。
他立刻起身，打开洞府封印。
剑芒化作一道传讯。
“天风城外，西侧山谷。”
“速来。”
声音清冷。
却是徐姗姗。
黄晨没有耽搁。
他收起洞府中的重要物品，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飞升台上，林立文看见他的身影，开口道：
“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