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维度跳跃测试。”
银色磐山IV型变回球体，然后炸开，变成无数团银色的流体。
每一团流体只有巴掌大小，数量多到光幕上显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
星海下达了维度跳跃指令。
所有银色流体团同时消失。
下一秒，它们出现在火星的另一侧。
距离超过了十万公里。
没有任何空间涟漪，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前一秒还在这里，下一秒就出现在那里。
沈渊点了点头。
“维度跳跃通过。”
随后又进行了一系列测试。
沈渊看着光幕上那艘银色的战舰，嘴角弯了起来。
“星海，测试结果汇总。”
星海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变形测试，通过。”
“常规战斗测试，通过。”
“纳米虫吞噬战斗模式，通过。”
“维度攻击测试，通过。”
“维度防御测试，通过。”
“极限恢复测试，通过。”
“维度跳跃测试，通过。”
“综合战斗测试，通过。”
“所有测试项目，全部达标。”
沈渊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了摸鼻子。
“纳米虫增殖测试的结果呢？”
“纳米虫从原来十公里直径的球体，测试完后，
增殖到一百公里直径的球体。”
“增殖速度与材料供应速度成正比。”
“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增殖速度可以更快。”
沈渊点了点头。
“不错，越打越多啊！”
他转过身，走出观测室。
走廊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来，脚步声在通道里轻轻回荡。
走到泊位的时候，苏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议会的深色制服，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抱着一个数据板。
“测试结果怎么样？”
沈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全部通过。”
苏瑶笑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那回去？”
“回去。”
两人并肩瞬间出现在镇南要塞。
指挥大厅内，苏振国站在星图前，双手背在身后。
苏明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沈渊从门口走进来，苏振国转过头。
“回来了？”
沈渊点头。
“测试结果怎么样？”
“全部通过。”
沈渊走到星图前，看着那片蓝色的星域。
他把纳米虫的测试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苏振国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苏明山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着。
苏瑶站在沈渊旁边，嘴角弯着。
沈明从后排探出脑袋，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是说，以后咱们的战舰被打了，碎片还能变回纳米虫，继续打？”
沈渊看了他一眼。
“被打碎了，碎片还会变成纳米虫群，飞到敌人战舰上，把敌人吃掉。”
“吃得越多，纳米虫越多。”
“越打，舰队越多。”
沈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苏振国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也就是说，议会现在的舰队，是无敌了？”
沈渊想了想。
“面对五级文明，基本上是无敌的。”
“纳米虫增殖需要材料。”
“宇宙里最不缺的就是材料。”
“行星，恒星，星云，到处都是。”
苏振国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那还等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让纳米虫舰队，开出去。”
“把周边那几个星区，全部收回来。”
沈渊转过身。
“星海。”
“在。”
“纳米虫巢技术，正式定型，列入议会核心科技库，加密等级，最高。”
“收到。”
“另外，从今天起，议会的所有设备，全部换用纳米虫材料制造。”
星海的光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所有设备？”
“所有。”沈渊说。
“战舰，战机，基地，船坞，星门等等全部都换过来。”
“以纳米虫为基本材料，需要什么形态就变什么形态。”
“需要多少就增殖多少，不需要的就丢出去开发新的星系。”
星海沉默了一秒。
“明白，全面换装计划已生成，预计需要两年时间完成。”
沈渊点了点头。
“两年，不算长。”
他转过身，走进实验室，开始着手研究六级科技。
六级文明的核心标志是因果律技术。
修改因果链的走向，从果倒推回因，或者直接从链条里摘掉某一段。
因果不是时间，是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和必然联系。
在因果层面，因必须在果之前，这是宇宙底层逻辑的一条基本规则。
六级文明可以在局部范围内把这条规则改掉，
让果出现在因之前，或者让因和果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这对于他个人来说很容易，
但是要将其落实在机械设备上，那就要慢慢研究了。
……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十年。
火星基地的实验室里，沈渊站在主控台前，
看着光幕上那份纳米虫全面换装的最终报告。
十年前他决定把议会所有设备换成纳米虫材料。
现在这个计划早在八年就已经完成了。
从战舰到战机，从基地到船坞，从星门到工程舰。
每一寸金属，每一块板材，每一根线缆，都是纳米虫变的。
议会所有的机械造物，都变成了“活物”的。
苏瑶从外面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外面那些文明都在说，咱们现在是一座移动的基地。”
沈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是基地，是蝗潮。”
他放下杯子，调出星图。
神域星区的全貌铺在光幕上。
这个星区比荒原星区大了十倍，直径超过十亿光年。
星图上的光点比荒原星区密得多，密密麻麻，像一团挤在一起的萤火虫。
“八年了。”苏瑶站在他旁边。
“嗯。”沈渊放大星图。
银色的箭头从光明神系星域出发，像潮水一样涌进神域星区其他星系。
箭头所过之处，星域的颜色从灰色变成银色。
纳米虫群所到之处，除了留下必要的可再生资源，其他资源全部搜刮一空。
行星被拆解，小行星带被吞没，星云的尘埃被收集。
一颗富含金属的星球，从开始拆解到彻底消失，只需要三天。
那些星域里原本存在的四级和五级文明。
它们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虫族撤走之后，它们还以为可以安心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