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忙着收复失地，有的忙着扩军备战，有的忙着和邻居争地盘。
直到银色的潮水从星域边缘涌进来。
第一个发现纳米虫群的，是一个五级巅峰的科技文明。
它们的深空探测站在星域边缘捕捉到一片异常信号。
那些物质正在快速消失。
一颗接一颗，行星的质量读数在几十个小时内降到零。
探测站的观测员把探测系统对准那片星域，
看到的是一片银色的、不断向前翻滚的流体。
那流体没有固定形状，像水银，又像流动的沙。
它经过的地方，恒星还在，但大部分行星没了，
小行星带也没了，星际尘埃更是一颗不剩。
只留下光秃秃的恒星和少数一两个宜居星球，孤零零地悬在虚空里。
观测员把报告发回母星的时候，
银色的潮水已经涌到了探测站所在的星系。
探测站的外壳开始震动，金属壁在分解。
这不是生锈，也不是腐蚀，是从原子层面被一层一层被剥掉。
观测员最后看到的画面，
是银色的流体从窗口涌进来，淹没了整个控制室。
然后信号断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神域星区的四级和五级文明都慌了。
它们开始组织防线，把舰队派到边境，试图挡住那片银色的潮水。
一个五级中期的能量侧文明，
集结了上百亿不同修为的修炼者，在星域边境布下维度断层。
断层宽达数百万公里，把整片空域封得死死的。
纳米虫群涌到断层前面，停了一下。
然后它们直接撞了上去。
断层在银色流体的冲击下开始崩裂。
碎片向四周飞散，每一片碎片都是一小片维度错乱的空间。
纳米虫群不躲，也不闪。
它们直接冲进碎片堆里，
部分被维度错乱切开的纳米虫当场解体，变成银色的雾。
但剩下的继续往前涌。
那些被切成碎片的纳米虫，
在太空中飘了几秒，又重新聚拢，变成新的流体团。
并且随着吞噬能量越来越多，它们也越聚越多，
越往前涌，纳米虫群的数量越大。
断层被撞碎了。
上百亿修炼者站在断层后面，看着银色流体涌过来。
他们的护盾撑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纳米虫群贴上了护盾表面，开始吞噬护盾的能量。
护盾的能量快速下降。
有的修炼者撑了十几秒，护盾碎了。
银色流体涌上来，贴上了他的身体。
他的能量护甲开始被分解，然后是皮肤，肌肉，骨骼。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银色流体在他身上缓缓流动，像一层活的水银。
不到一分钟，他整个人消失了。
纳米虫群从他消失的位置飘出来，比之前大了一小圈。
更多的修炼者被银色流体吞没。
防线在几个小时内就彻底崩溃了。
那个五级中期的能量侧文明，在纳米虫群面前撑了不到两天。
母星被包围的时候，它们的元首拨通了议会的通讯频道。
苏明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欢迎，请贵方所有修炼者原地待命，议会的接收人员稍后会到。”
元首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银色的天空。
这不是云，是由纳米虫群组成的银色天幕！
它们悬在母星轨道外，像一层银色的膜，把整颗星球裹在中间。
其中一个五级巅峰的生物侧文明，撑得久一些。
它们培育的巨兽嘴里的奇点，能够暂时吞掉一部分纳米虫群。
但纳米虫群的数量太大了。
一头巨兽能吞掉一团个纳米虫，星海就派十团个过去。
奇点湮灭的速度，赶不上纳米虫增殖的速度。
那些巨兽的甲壳护盾也挡不住。
纳米虫群贴在护盾表面，一层一层地啃。
三层维度屏障，三十分钟就啃穿了。
护盾碎裂的瞬间，银色流体从巨兽的嘴里、眼里、甲壳的缝隙里涌进去。
巨兽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被分解。
它的生命力再强，也扛不住内脏被一层层剥掉。
不到一个小时，巨兽就变成了一团银色的流体。
它的生物质被完全吸收，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神域星区里，四级文明的数量是荒原星区的十几倍。
五级文明超过一百个。
六级文明有六个。
光明神系是其中之一。
另外五个，有两个是光明神系同类。
一个是天神宙斯统领的神系，一个是众神之王奥丁统领的神系。
这三个神系文明，同属一脉，力量体系相似，都是靠信仰和神职吃饭。
剩下的三个，一个是科技侧，一个是能量侧，一个是生物侧。
科技侧的六级文明，叫“星域联邦”。
它们的舰队全是银白色的，舰体表面嵌着复杂的能量纹路。
纳米虫群涌到它们边境的时候，星域联邦的议会开了三天的会。
主战派说，不能让议会继续扩张。
主和派说，议会的实力深不可测，不能硬碰。
吵了三天，最后还是主和派占了上风。
因为它们用因果律感知探查了纳米虫群的源头。
探查的结果让所有议员后背发凉。
源头是一个远超六级的存在。
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不是它们能惹的。
所以，星域联邦的舰队没有出动去守护麾下的五级附属文明，
只是镇守在自己文明的边境线上。
纳米虫群涌过来的时候，它们没有开火，只是看着。
银色的潮水从联邦的边境线旁边绕过去，涌向更远处的五级文明。
而那个能量侧的六级文明，叫“天元圣宫”。
它们的修炼者数量比五级文明多得多，每一个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天元圣宫的宫主是一个活了上百亿年的老怪物。
它用因果律感知探查纳米虫群源头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不要惹它们。”
天元圣宫的修炼者撤回了母星，把边境线让了出来。
纳米虫群从它们让出的空域涌过去，没有回头。
最后一个生物侧的六级文明，叫“深渊巢群”。
它们的母巢比虫族的君王母巢大得多，直径超过十光年。
深渊巢群的母皇也用了因果律感知。
探查的结果和星域联邦、天元圣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