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嗤笑一声：“你总不会去告状，而且我没说错吧，我爸说，以前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沈红樱，还总说沈红樱像她。。。。”
“可最后还不是逼着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说道：“老太太孩子多，孙子孙女也不少，到了我这辈，一个月也就见她一回，切，实在亲戚都算不上。”
宋清辞对沈昭宁的口无遮拦有点无奈，只是轻声说道：“这话要是让老太太听到，她会不舒服的.....，上周其实老太太还问起过你。”
沈昭宁则是摆摆手，嬉笑着说道：“行啦，她老人家还是别想起我了，你这话要是被我爸听到，一准要让我去老太太面前献殷勤。”
“呵.........”
宋清辞倒是也不怪沈昭宁稍显“凉薄”的话。。
说句难听的，沈家家大业大，老太太已经是四世同堂，这些年更是痴迷礼佛，对她那几个孙子都不常见，更别说沈昭宁这群小辈。
儿子里面也只有大房的沈毅还在，也是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了，见到老太太还是唯唯诺诺。
当然腿脚也不利索了，那身体比老太太还不如。
所以除了每个周跑去“请个安”，老太太其实挺孤单。
至于她自己，则是老太太沈宋氏的亲侄女，自己父母早亡，她大伯那边当年兄弟间也不算和睦。
老太太顾念自己死掉的弟弟，加上她可能小时候眼睛确实有些像自己的爷爷，便被老太太留在身边。
她大伯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这一住就是二十年。
她不算沈家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这些年最亲近的就是她。
当然，按亲戚关系，沈昭宁该喊她声“姨”。
宋清辞没有开口，沈昭宁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转了一圈，声音不自觉的压低，问道：“老太太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宋清辞蹙了下眉头，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
而作为老太太的“体己人”，在他们眼里，自然是最清楚，看了一眼沈昭宁：“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想知道了....”沈昭宁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没有丝毫遮掩：“前阵子我爸忧心忡忡，整天和我妈讨论老太太的身体。。。”
宋清辞蹙了下眉头，明里暗里不是没有人跟她打听过。。。
有时候她还挺心疼老太太的，毕竟从小把她养大，自然是有感情的。
现在还能想起老太太从鬼门关走回来的那天，她心疼的眼眶泛红。
老太太只是用干巴巴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我要是死了.....大概也就剩你这丫头会为我哭几声了。”
“不会的.....沈叔他们还是很关心您的，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一夜没合眼。。。”
“呵......孝子贤孙，一个个不都盼着我死吗？
一夜没合眼，是等着我死呢。。。老太婆没死的了，他们指不定多失望。。。”
宋清辞那会没法开口。。。
却觉得有些悲凉。。
当然她也无法否认，老太太的性格这些年越发乖张，人老了，可能看什么都不顺眼。
除了她，沈家基本上没有没被她骂过的。
实际上就连她，也是会有惩罚的。
她没说，她其实今晚是在佛堂跪了一下午，老太太睡了，才让王妈喊她起来。
她倒是没什么怨恨，毕竟老太太现在每天都要问一句，找到她的红缨了吗？
老太太把这件事交给她，她安排人去找过，但她明显感觉到有人从中作梗。
今天老太太像小孩子般发了火，甚至用拐杖将家具都打碎，责骂她：是不是也收了好处，不肯用心。
不愿意她找回自己的孙女。。
宋清辞其实已经知道了，沈红樱十有八九是找不到了。
心里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个。
“这种事，你问我做什么？问问周医生。”
沈昭宁撇了撇嘴，却是完全不在乎宋清辞皱眉，她和宋清辞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只是嘟囔道 ：“周医生？谁敢问？
我爸说了，老太太疑心病很重的，万一让她觉得有人有什么心思，到时候............”
宋清辞没接口，只是沉吟一下说道：“周医生没和我说。。。”
沈昭宁有点不信的说道：‘和你也不说？？’
沈清辞白了她一眼，才说道：‘我也不想知道。’
死期这种事她是真不想知道。
沈昭宁听她这么说，撇了撇嘴，往沙发里一靠：“得，当我没问。”
程曼一直没插话，这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们沈家那些破事儿，我懒得听。
我有个事儿跟你们说——我下个月去申城。”
沈昭宁一愣，转头看她：“你去申城干嘛？”
“发展啊。”程曼晃了晃酒杯，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一丝坏笑：“京城待腻了，换个地方玩玩。”
沈昭宁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怎么？真想做我嫂子？追人追到申城去，你也够拼的。”
程曼没脸红，反而大大方方地翻了翻眼皮：“你管我？嘿嘿...............你要是喊我嫂子也挺有趣。
再和我开这个玩笑，我还真不介意和沈鹤亭在一起。”
“我那个哥哥刚离婚，你别胡闹，再让人以为他离婚真是为了你。”
程曼幽幽一笑：“你怎么知道就不是？”
沈昭宁瞪了她一眼，虽然程曼表现出对沈鹤亭有兴趣过，但她经常撩拨一些人，惹得鸡飞狗跳，但她自己却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她似乎很享受那种“瞎折腾”的感觉。
忍不住吐槽一句：“有意思吗？”
程曼一脸娇媚的笑道：‘有意思啊。。。。你没试过，自然不懂，看着他们争抢又自以为有魅力的时候，很有趣啊，像一群猴子。’
沈昭宁有点无语，乐趣在哪？
程曼这回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也有点玩腻了，所以换个城市，换换心情，申城我记得还不错，和你哥没关系，谁知道他也要去的。
可你要是说我是为了他，那我真不介意为了他去。。。。。。。”
沈昭宁立马收了声，她是真有点怕。
程曼这家伙疯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可不想喊程曼嫂子。
毕竟她比程曼大几岁。。。
至于程曼魅力的问题，她不觉得沈鹤亭就挡得住。
离了婚的沈鹤亭更挡不住。。。
宋清辞这会却是说道：“你也要去申城？”
程曼耸耸肩，引起一阵轻颤，才说道：‘对啊............’
不过马上说道：“什么叫也？还有谁去？你是说沈鹤亭？”
程曼之所以会问，是因为沈鹤亭和宋清辞不算熟，虽然都可以算是一家人，但是真不熟。。。
这年月，几个人能喊出自己亲姨或者姨夫的名字，已经算是很亲近了。
宋清辞沉吟一下才看着沈昭宁说道：“你那个表妹不是也要去申城念书。。”
沈昭宁想了一下才说道：“表妹？.....你说江知微？.......”
宋清辞点点头。
沈昭宁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她要去申城读书？？我没听说......才决定的？”
“我和她毕竟差着年纪，说是表妹，也不算熟，家里那个小胖丫头倒是和她处的不错，但没和我说过。。。
你听谁说的？
怎么忽然要去申城了？”
宋清辞目光闪了闪，才说道：“上个周，沈.....曼青去见过老太太，她和我聊了两句，说起来的。”
沈昭宁这会支起身子，就连程曼也看了过来。
“沈女王去见你家老太太了？怎么不喊我去见见............我很崇拜她的。”程曼语气有点兴奋。
沈昭宁则是说道：“她找老太太做什么？在这时候她见老太太？上次你说她这孙女单独见老太太还是老太太去年过寿的时候。”
宋清辞没理会程曼，只是说道：“我怎么知道，老太太和她见面的时候很少会让我陪着的。”
沈昭宁感觉到宋清辞有些话没说，不过也没在意。。。
只是下意识皱起眉毛：沈曼青也要去申城？
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沈鹤亭去申城是为了能源项目。
沈曼青是为了江知微？
可有必要亲自去？
问题是她今天下午才得到一个本来不重要的消息，有个人也要去申城。。。
可这一会，一连三个沈家几房或者有关系的人都要去申城，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