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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从胡椒到蒸汽机的大唐传奇 > 第552章 太极殿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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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早朝正进行到关键处。殿内庄严肃穆,檀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户部尚书刚奏完云州军粮短缺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毕竟为了筹集军粮,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李世民的手指正叩击着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金漆的纹路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的木质纹理。“传朕旨意,调河东仓粮三万石,即刻运往云州前线,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的巨响,“哐当、哐当” 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阵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紧接着是内侍尖利的通报,那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陛下!突厥信使闯宫!持狼牙符!求见陛下!”

百官哗然,朝服的广袖摩擦着发出 “簌簌” 的声响,像风吹过树叶。李泰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他穿着亲王的锦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此刻却感觉那龙纹像活了过来,在身上蠕动。他眼角的余光瞟向站在文官列尾的李杰 —— 那家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这让李泰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

巴图被两名金吾卫架着拖进殿内,他的皮袍上的血渍蹭在金砖上,留下两道刺目的红痕,像两条蜿蜒的蛇。金砖是用苏州的澄泥烧制而成,光滑如镜,此刻却被玷污,显得格外刺眼。他甩开侍卫的手,“噗通” 一声跪在殿中央,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怀里的城砖没抱稳,“哐当” 一声砸在金砖上。

那声响震得檐角的铜铃 “叮铃、叮铃” 作响,久久不散。砖缝里嵌着的肉末和毛发清晰可见,肉末已经发黑,毛发纠结在一起,像一团杂乱的线。有位素来胆小的侍郎看清砖上的东西,顿时捂住嘴干呕起来,朝服的前襟被吐得一塌糊涂,散发着酸腐的气味。

“可汗亲率三万骑兵,已破云州外城!” 巴图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吐出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仿佛他的喉咙里灌满了血。他抬起血手,那只手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血垢,指着那半块城砖,“这是从北城墙上撬的,砖上的血,是你们唐人的!是那些负隅顽抗的唐人的!”

李世民的手指停在扶手上,龙袍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下明明灭灭,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每一个图案都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他盯着那块城砖,目光像淬了冰,仿佛要将它看穿:“说下去。让朕听听,你们可汗还做了些什么。”

“俘虏的唐人全被绑在城墙下。” 巴图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牙齿摩擦的 “咯吱” 声,像老鼠在啃木头,令人毛骨悚然,“男的削去左耳,挂在城楼上,风一吹,像铃铛一样响;女的割掉发髻,头发散着,像疯婆子。可汗说 ——”

他猛地抬头,肿胀的左眼里挤出浑浊的液体,与右眼的凶光交织成令人胆寒的神色,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三日之内,若不交出造皂与火药的工匠,就屠城!一个不留!这城砖,就是给陛下的信物!让陛下看看,反抗我们的下场!”

“哐当!” 城砖与金砖碰撞的余震还未消散,站在前列的礼部尚书突然撞翻了案几,案几上的文书散落一地,玉圭摔在地上断成两截。玉圭是礼器,象征着大臣的身份和品德,如今断裂,仿佛预示着什么。百官的倒抽气声在大殿里连成一片,像狂风扫过麦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有个刚入仕的年轻官员当场脸色惨白,像纸一样,他死死扶住案几边缘,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木头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李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调色盘一样。他想起昨夜东宫试验坊的惨状,那些被炸死炸伤的工匠,还有那满地的血肉模糊,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 要是李杰的火药也造不出来,难道真要把人交出去?到时候,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是都成了泡影?

“放肆!” 尉迟恭猛地踏前一步,玄甲发出 “哐当” 的巨响,像一声惊雷在殿内炸响。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此刻怒目圆睁,像一尊怒佛,“区区突厥也敢要挟天可汗!末将愿领兵五万,荡平云州,将那些突厥蛮子挫骨扬灰!”

巴图梗着脖子冷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将军不妨去看看,云州城头现在挂着多少颗唐人脑袋。那些脑袋,有老人的,有小孩的,还有士兵的,风吹日晒,已经开始发臭了。将军要是去了,说不定也能挂上一颗。”

李世民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龙椅的基座,发出 “唰” 的轻响。他缓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的缝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走到城砖前时,他弯腰拾起,手指抚过那些灰褐色的毛发,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头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是云州百姓的?”

“是。” 巴图昂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挑衅,“有老翁的,头发花白;有孩童的,头发柔软;还有刚嫁人的小娘子的,头发乌黑亮丽。现在,都粘在这城砖上了。”

“咔嚓” 一声,李世民手中的城砖突然碎裂。不是被蛮力折断,而是指节发力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砖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混着那些毛发和肉末,像场微型的血雨,落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朕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龙椅,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来人,将信使带去驿馆‘好生照看’。”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巴图的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冰水浇过。

待殿内恢复安静,只剩下檀香的烟雾在缓缓流动,李世民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臣,像在审视每一个人:“谁愿领兵驰援云州?”

尉迟恭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愿往!请陛下赐旨!”

“准。” 李世民看向李杰,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你的火药,何时能送往前线?”

李杰出列躬身,动作标准而恭敬:“回陛下,首批火球弹已备妥,共计三百枚,今日便可装车。后续的火药,也会日夜赶制,源源不断送往前线。”

“好。”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上叩出节奏,“咚、咚、咚”,每一声都充满了力量。“尉迟将军带三千玄甲军,押解火药即刻出发。记住 ——”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像两道利剑射向远方,“朕要的不是守城,是让突厥人知道,染指大唐疆土,需用血海来偿!要让他们知道,大唐的百姓,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屠戮的!”

殿外的风突然掀起帘幕,将晨光卷进太极殿,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李杰望着那道穿堂而过的光线,仿佛看见云州城头的血色正在褪去,战士们拿着火球弹,将突厥人打得落花流水。而他不知道的是,驿馆里的巴图正用突厥语在墙上刻字,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记录着云州城内更恐怖的景象 —— 他故意没说,突厥人已经开始用俘虏做挡箭牌,将他们绑在阵前,唐军的箭矢根本不敢瞄准城墙,只能被动挨打。

宫墙下的积雪正在融化,渗进砖缝里的血渍被冲淡,却在青石板上留下更深的印记,像一道道伤疤。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注定要在大唐的史册上,刻下染血的一笔,永远无法磨灭。

李泰跟在众臣身后退出大殿,路过李杰身边时,突然低声道:“你的火药最好管用,不然……” 他没说完,但眼底的阴翳已经说明了一切,像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眼睛里。

李杰没回头,只是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云州的百姓,更是为了证明,他带来的不仅是胡椒与香皂,更是能守护这片土地的力量。远处的新械坊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轱辘、轱辘”的声响越来越清晰,那是装载着火球弹的马车正在出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震动,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擂鼓助威。

李杰快步走向新械坊,他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晨光里,投下坚实的影子。坊内的工匠们早已接到指令,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神情。铁匠铺里,“叮当、叮当” 的锤击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映红了工匠们黝黑的脸庞。他们正在赶制更多的火球弹外壳,铁砧上的铁块在千锤百炼下逐渐成型,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提纯区的蒸汽锅依旧轰鸣着,白色的蒸汽像一条巨龙从烟囱里喷涌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工匠们穿着厚厚的麻布围裙,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毫不在意,专注地盯着纯度计上的指针。当指针稳稳地停在 “92%” 时,他们会露出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自己手艺的自信,也充满了对守护家国的决心。

老张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刚绘制好的火药配比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种原料的精确比例。“李大人,这是最新的配比,按您的要求,硝石纯度又提高了半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兴奋。为了能让火药威力更大、更稳定,他和几位老工匠熬了好几个通宵,反复试验,才得出这组数据。

李杰接过配比图,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大家按这个配比来,务必保证每一批火药都精准无误。” 他知道,战场上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一丝一毫的误差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云州的百姓正在等着他们的支援,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这时,坊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尉迟恭带着几名玄甲军疾驰而来。玄甲军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汪流动的银水,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腰间的佩刀闪着凛冽的寒光,一看便知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李大人,装备可都备妥了?” 尉迟恭翻身下马,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他拍了拍李杰的肩膀,力道不小,却透着一股信任。“陛下的旨意你也听到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云州,不能让突厥蛮子再放肆下去!”

李杰回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尉迟将军放心,三百枚火球弹已经装车,足够应对初期的战事。后续的弹药会由驿马分批运送,绝不会耽误军情。” 他领着尉迟恭走到马车旁,掀开覆盖的油布,露出整齐码放的火球弹。那些黑色的球体表面光滑,隐隐泛着冷光,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尉迟恭俯身查看,用手指敲了敲弹壳,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小子,果然有你的!有了这些家伙,定能让突厥人尝尝咱们大唐的厉害!” 他转身对身后的玄甲军喝道:“儿郎们,装车!我们即刻出发!”

玄甲军们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他们动作麻利地将火球弹搬到马车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这些 “宝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英雄。

马车出发时,李杰站在坊门口挥手送行。尉迟恭勒住马缰,回头看了看他,大声道:“李大人,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一扬马鞭,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城外驶去。车轮滚动的 “轱辘” 声与马蹄的 “嗒嗒” 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雄浑的战歌,在长安的街道上回荡。

李杰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坊内。他知道,这场仗不会轻松,但他有信心,有这些英勇的将士,有这些威力巨大的火药,大唐一定能取得胜利。他走到工匠们中间,拿起一把铁锤,加入到锻造的行列中。“叮当” 的锤击声里,蕴含着他对胜利的渴望,也蕴含着一个穿越者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热爱。

长安城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钟声不再沉闷,而是充满了力量,仿佛在为出征的将士们壮行,也在为云州的百姓们祈福。阳光洒满了整个都城,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驱散了人们心中的恐惧。那半块染血的城砖带来的阴霾,正在被大唐军民的勇气和决心一点点驱散。

而在驿馆的角落里,巴图透过窗缝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城砖,大唐皇帝就会畏惧,就会乖乖交出工匠。可现在看来,他错了,大唐的决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定。他不知道的是,他带来的不是威胁,而是一剂强心针,让整个大唐凝聚起了更强大的力量。

远处的新械坊里,锤击声、蒸汽声、车轮声依旧在继续,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演奏着大唐的坚韧与不屈。那染血的城砖终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见证大唐如何用勇气和智慧,击退外敌,守护住自己的疆土和百姓。而李杰,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也将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历史中,继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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