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鱼星系，幽蓝色的恒星光芒穿透星云，照亮了战场的残骸。
数以万计的舰船碎片漂浮在虚空中，有的还在冒着能量短路的蓝光，有的则已冷却，表面凝结着冰晶。
人类联邦和天枢文明的工程舰队正在有序清理战场。
数百艘银白色的工程舰展开机械臂，像灵活的章鱼，将较大的残骸切割、收拢，装进身后的货舱；小型无人机则像蜂群，穿梭在碎片之间，收集可回收的金属和能量核心。
虚空级指挥室内，林辰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
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指挥官，根据最新监测数据，三大帝国正在从后方重新调派舰队进行部署，还是来自Soc-404、NcG-07、NcG-111、NcG-13、Soc-401这五个星系。”
林辰转过身，指尖在全息屏上轻点，调出那五个星系的坐标：“还来？看来是没吃够教训。”
“他们的残余舰队正在集结，预计三天内完成部署，规模大概还是和之前差不多。”零补充道，“另外，根据虚空级获取的他们的加密通讯分析，这次似乎有银河联盟更高级的文明的舰队加入进来。”
“嗯，银河联盟更高级的文明？”林辰挑眉，“就是那个还在后面看戏的智者一族？”
“是的。”零调出一段破译的通讯记录，“他们提到‘9级文明舰队支援’，推测是智者一族的舰船。”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兴趣：“哦？还有9级文明？那就更得等等了。”他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银河联盟总部的位置，“让工程舰队加快清理速度，腾出战场。另外，通知各舰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要主动出击。”
“等他们把舰队集中起来，我们再一起收拾。正好看看，这个世界的9级文明是什么水平。”
“是，指挥官。”零应道，“等他们的舰队进入天狼座星系范围，我会立即通知您。”
林辰重新看向舷窗，工程舰的灯光在残骸间闪烁，像在为死去的舰船送行。他知道，这场清理不是结束，而是下一场战斗的序幕。
——
银河联盟联军指挥中心，位于银狼星系边缘的一座联军总部空间站内。
巨大的船坞里，一支舰队正在缓缓驶出。这些舰船的外壳呈现出暗灰色，舰体线条略显臃肿，和三大帝国的主力舰比起来，甚至有些陈旧。
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舰身上镶嵌的能量反应——那是9级文明特有的空间能量引导技术。
这正是智者一族部署在联盟总部的“银河联合舰队”。一支由数百年前淘汰的旧舰组成的舰队，却因为大规模应用了9级科技，单舰战斗力远超普通8级文明的主力舰。
舰队指挥室，位于旗舰“星核号”的舰桥。
两个智者一族的成员站在指挥台前，他们有着和耀阳相似的硕大脑袋，只是神经束的光芒稍显暗淡——显然是族内的中下级成员。
指挥官索恩烦躁地用指尖敲着控制台，神经束组成的眉头皱成一团：“真是倒霉，居然派我们来执行这种任务。”
副官凯伊的神经束也在不安地跳动：“谁说不是呢？这破舰队都是三百年前的淘汰货了，‘星核号’的引擎不久之前还坏过一次，居然让我们开着它们去打那个什么星耀帝国？”
索恩调出舰队参数，屏幕上显示着“旗舰星核号， 战列舰级，服役年限312年；护卫舰72艘，平均服役年限289年”。他嗤笑一声：“长老们怕是把仓库底都翻出来了。你说，这星耀真有那么厉害？能把三大帝国打残？”
“谁知道呢。”凯伊耸耸肩，“战报里说他们的舰船能硬抗22万舰队的攻击，我觉得有点夸张。说不定是三大帝国太废物了。”
“不管怎么样，这任务真够无聊的。”索恩抱怨道，“我宁愿回帝国的新舰舰队，哪怕只是当个副官。
你听说了吗？族里新造的‘虚空猎杀级’已经列装了，那才叫舰船！空间跳跃精度能控制在100米以内，主炮用的是奇点坍缩技术……”
凯伊的神经束亮了起来：“当然听说了！据说一艘‘虚空猎杀级’就能单挑一支8级文明的主力舰队。真搞不懂，为什么不让那种舰队来？”
“还能为什么？”索恩撇撇嘴，“肯定是长老们觉得没必要。你想啊，要是派新舰来，打赢了没什么功劳——对付一个新兴文明而已；打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他调出星耀舰队的影像资料，归墟级泰坦的银白色舰身在屏幕上格外显眼：“用这些旧舰就不一样了。打赢了，说明我们9级文明随便派点破烂都能碾压他们；打输了，就说‘只是派了支旧舰队试试水’，不丢人。”
凯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些老家伙们，算盘打得真精。”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任务要求我们‘拖住星耀舰队，等待后续支援’，这后续支援到底有没有？”
索恩冷笑一声：“你觉得呢？三大帝国还有几百万预备役没拉上来，等我们把星耀拖到他们耗不起，自然会有人来收拾残局。我们啊，就是来当个诱饵的。”
凯伊的神经束瞬间黯淡下去：“诱饵？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这星耀真有9级文明的实力……”
“怕什么。”索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再怎么说也是9级文明的舰船，空间跳跃技术他们肯定比不上。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他调出银狼星系的坐标，“命令各舰，进入跳跃通道。目标，银狼星系外围……”
“是，将军。”凯伊应道，开始下达指令。
随着命令发出，舰队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空间通道缓缓展开。暗灰色的舰群依次进入通道，像一群潜入深海的幽灵。
“希望这趟差事能快点结束。”索恩看着逐渐关闭的空间通道，低声自语，“我可不想在这种破船上待太久。”
——
银河联盟总部星港，位于银心黑洞的稳定轨道上。
耀阳站在观景台，看着全息影像里那支旧舰队消失在空间通道中。他的身后，站着几名联盟参谋部的高级参谋。
“出发了啊。”耀阳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索恩和凯伊虽然年轻，但经验还算丰富，应该能应付。”
一名参谋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担忧：“秘书长，用这些旧舰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耀阳打断他，神经束闪烁着，“就算他们打不过星耀，至少能收集到足够的情报。比如他们的主炮类型、强度、主炮充能时间、护盾能量来源……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过身，看向参谋们：“通知三大帝国，让他们的残余舰队配合先遣队行动，在灵鱼星系外围形成包围圈。记住，让他们务必配合联合舰队试探出星耀的虚实再说。”
“是，秘书长。”
耀阳重新看向观景台外的星空，银心黑洞的引力场在星尘中拉出一道道光带，像上帝的画笔。他喃喃自语：“希望你们能处理好这个星耀帝国。不然，银河可就要热闹了。”
一个参谋不解地问：“秘书长，您是担心……星耀会引发连锁反应？”
“没错。”耀阳点头，“三大帝国如果垮了，那些依附他们的小文明肯定会恐慌。到时候，要么投靠星耀，要么互相攻伐争夺地盘，整个银河的秩序都会乱掉。”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智者一族的地位。如果让其他文明知道，有第二个9级文明能挑战我们，联盟的根基就会动摇。”
所以，这场仗必须赢。哪怕用些手段，哪怕牺牲掉一些棋子。
“参谋部继续监控灵鱼星系的动向，每小时汇报一次。”耀阳下令，“另外，让族内的新舰舰队做好准备，万一先遣队失败，我们需要有第二手方案。”
“是！”参谋们齐声应道，转身离开观景台，留下耀阳一人。
他看着银心的光芒，神经束在脑袋里快速闪烁。索恩的舰队是试探，三大帝国是诱饵，而真正的杀招，还藏在后面。
星耀帝国……9级文明……
耀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不管你是谁，来到我的银河，就得守我的规矩。否则，就算是9级文明，也要付出代价。
——
灵鱼星系，星耀舰队的休整已经进入第三天。
归墟级泰坦的护盾重新充满能量，主炮的红光在炮口隐隐闪烁；
林辰坐在指挥椅上，看着零传来的最新情报：“三大帝国的舰队已经集结完毕，舰队规模达到18万艘，还是散落分布在之前几个星系。”
“嗯，都是些小卡拉米，智者一族的联合舰队呢？”
“还在跳跃中，预计还有6小时进入银狼星系范围内。”零调出对方的跳跃轨迹，“速度很慢，似乎在进行多次短距离跳跃，避免被我们监测到具体坐标。”
林辰笑了笑：“嗯，倒是挺谨慎。”他站起身，“通知各舰，进入一级战斗状态。让归墟级泰坦做好主炮充能准备，一旦发现智者一族的舰队，先给他们‘打个招呼’。”
“是，指挥官。”
林辰走到舷窗，外面的工程舰队已经完成了清理，战场变得空旷，只剩下几颗被击毁的行星残骸在缓慢旋转。
他知道，几个小时后，这里将再次被战火点燃。而这一次，对手是真正的9级文明。
“有点期待啊。”林辰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虚空中，仿佛有两道无形的目光在交汇。一道来自星耀的归墟级泰坦，一道来自智者一族的旧舰舰队。
战斗的钟声，即将再次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