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级探测舰指挥室内，红色的警报声伴随着灯光瞬间响起。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控制台上的屏幕同时闪烁起警告标识，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个不停。
林辰刚刚端起的水杯停在半空，眉头瞬间拧紧。
“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能让系统自动触发红色警报的，绝不可能是小事。
零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身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凝重。
“指挥官。”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某个难以置信的数据，“根据系统扫描，在那个神秘的肃正协议装置上检测到十级科技的能量波动。”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名副官同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凝固。十级？银河联盟的最高等级才是9级，而星耀帝国之所以能一路碾压，正是因为他们的科技等级是十级。
林辰放下水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你是说……那个莫名出现的肃正协议的科技等级，是十级？”
“是的，指挥官。”零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划过，一道道数据被调出、比对、分析，“可能是因为目标刚刚苏醒，能量起伏波动较大，暂时无法确定具体等级。但是初步估计……至少达到十级中级。”
嗯，十级中级科技，就比我们差一点点了。
林辰难得地沉默了下来。
自从继承家园星港开始，他见过无数敌人，从0级的蓝星，7级的附属国、8级的河系霸主、9级的宇宙文明。
星耀舰队一路碾压，从未遇到真正的对手。那些敌人的舰队武器攻击打在他的护盾上，不过就像挠痒痒一样，不疼不痒的。
但现在，一个刚刚苏醒的远古造物，直接跳到了十级科技。这已经到达可以对家园舰队产生威胁的那种程度了。
“零，传我命令。”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种平静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全体舰队，护盾系统满功率运行。武器系统解除所有限制，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个缓缓展开的机械装置上。
“还有——所有特种武器，给我装填进仓。”
几名副官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特种武器。那是星耀舰队的底牌，是在面对远超预期的敌人时才会动用的终极手段。从出征至今，从未真正使用过。
“是指挥官！”零的声音干脆利落，指令瞬间传达至每一艘舰船。
屏幕上，代表着星耀舰队的银白色光点同时闪烁了一下——那是所有舰船同时提升能量输出的标志。
护盾的光芒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厚重，主炮的充能读数开始飙升。
但就在指令发出的瞬间。
星系中心的机械装置顶端，那道红光开始疯狂闪烁。
不是稳定的脉冲，不是规律的呼吸——那是失控般的闪烁，像某种远古意志彻底苏醒前的最后挣扎。红光越来越亮，频率越来越快，最终——
轰。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机械装置中心扩散开来。
紧接着，林辰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一幕。
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常规的跃迁，不是平稳的折叠——而是疯狂的、撕裂般的扭曲。以机械装置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揉搓的纸张，开始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褶皱、裂缝、断层。
“指挥官！”零的声音骤然拔高，那是她第一次失去平静，“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能量强度——十级！”
零的声音刚刚落下。
四道诡异的光芒从空间扰动中射出。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不是粒子束——那是纯粹的、蕴含恐怖空间能量的空间切割光线。光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撕裂成两半，露出宇宙空间外面的元虚空间。
光线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星耀舰队的自动规避系统都来不及反应。
四道光线，沿着四个方向，呈十字形横扫整个星系。
然后——
星系被切开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被切开。空间本身沿着那四道光线的轨迹，被整齐地切割成四块。切割面处，空间断层清晰可见，像玻璃上的裂纹，像纸张上的划痕，像——
像某个巨人用刀，把这一片星空，切成了四瓣。
而其中一道光线，恰好扫过了星耀舰队的阵型边缘。
爆炸的光芒在虚空中绽放。
一艘、两艘、三艘……银白色的舰船被空间切割光线直接命中，护盾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那不是攻击，那是空间本身的撕裂，护盾再强，也无法抵挡空间被切开的力量。
舰体从中间断开，断面光滑如镜。紧接着，内部能源核心失控，一团团火球在虚空中炸开。
林辰的眼睛瞬间瞪大，战舰爆炸了。
这是家园舰队自从诞生这么久以来，家园舰队第一次出现损失。
从进攻三大帝国开始，三十万艘联盟舰船齐射都未能击穿他的护盾。他习惯了零伤亡，习惯了碾压式的胜利，习惯了看着敌人的舰队在他面前灰飞烟灭。
但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舰船，一艘接一艘地爆炸。
“零，给我报告损失，立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
零的手指飞快划过屏幕，数据流闪烁：
“虚空猎手级驱逐舰，损失四艘。星辉级护卫舰，损失二十二艘。共计二十六艘舰船退出战斗序列。”
然后顿了顿，补充道：“舰上所有成员意识已回收至克隆中心数据库，等待下一次克隆体激活。损失为零——人员层面。”
林辰深吸一口气，家园星港有着无限资源，只要人没事就好。
二十六艘。对星耀舰队的总体规模来说不算什么。人员可以复活，舰船可以重建。
但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真正伤到他的舰队。
“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命令全体舰队——给我摧毁那个什么肃正协议。”
指令刚刚准备发出。
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指挥官，注意了。空间波动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