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级探测舰指挥室内，林辰盯着舷窗外那四道稳定闪烁的血色光点，沉默了片刻。
星系中心的波动区域已经被完全封锁，空间裂缝不再扩大，也没有新的肃正舰船涌出。
但那片扭曲的空间依然存在，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只是暂时被贴上了创可贴了而已。
“零。”林辰开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解决这个所谓的肃正协议啊？总不能一直这么封着。”
零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身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划过。
“指挥官，当前空间波动属于高维震荡类型，常规手段无法根除。但——”
她调出两个方案，悬浮在主屏幕两侧。
“目前有两种可行方案。”
“第一，降维打击。调用家园宇宙的压缩级降维打击平台，将这片空间区域从三维降至二维。肃正协议的一切结构将在降维过程中被彻底瓦解。”
林辰点了点头。压缩级降维打击平台他记得——那是家园星港最早完成建造的终极武器，也就上次对战智械族叛乱使用了一次。
“那第二种呢？是什么？”
零切换到第二个方案。
“第二，使用乾坤级世界方舟。直接撕碎这片空间区域，将其装入方舟的空间模块，然后跳跃进入元虚空间——”
她顿了顿。
“把它们倒掉，放逐到元虚空间。”
林辰愣了一下。
“啥，倒掉？什么意思？”
“是的，指挥官。字面意思，就如同倒垃圾一样。”零的表情一本正经，“乾坤级世界方舟的构世模块阵列的容量足够容纳当前星系。等到将他装入构世空间之后，随即跳跃进入元虚空间，最后再将其吐出去，肃正协议将被永久放逐在元虚空间中。从技术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种‘空间垃圾清理’方案。”
林辰沉默了几秒。
“世界方舟什么时候能完工？”
“嗯，已经差不多，赶赶工应该能在一周内收尾。”零回答，“家园星港的建造舰队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一周……”林辰喃喃重复。
乾坤级世界方舟原本计划是利用家园无限资源的支援，十年之内建造完成的。但是因为后期在创世星系发现时间长河，导致乾坤级无法直接挪动创世星系。
以及后面晶体只要一出现，新伊甸之门就会强制关闭一次家园星港和乾坤级建造基地的链接，导致时间大大延长，直到最近才慢慢开始测试。
林辰都快淡忘了这艘史诗级巨舰了，零的突然提起，林辰终于又想起它来了，了解了之后他再次看向屏幕上的两个方案。
降维打击，干净利落，但那个区域的空间会被永久改变，话说这个星系也没啥怕改变了，早已经被打烂了。
世界方舟，像倒垃圾一样把肃正协议扔进元虚空间，但需要等等，而且谁也不知道“倒掉”之后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零。”他说，“两个方案的代价分别是什么？”
零调出两组数据。
“降维打击：目标区域空间结构永久改变，可能影响周边星系。范围可控，但不可逆。”
“世界方舟：需要等待一周。在此期间封印必须维持稳定。脱离后的肃正协议在元虚空间中可能会出现不可控因素——”
她顿了顿。
“也可能不会。”
嗯，林辰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零，我决定好了。我选择调遣乾坤级世界方舟入场进行清理。”
他转过身，看向舷窗外那四道血色光点。
“乾坤级一开始就是为了创世星系，但是现在创世星系已经没法搬运了，那就试试搬运这个。我也想看看这艘史诗级巨舰，到底有多大能耐。”
“是，指挥官。”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我这就给乾坤级发送指令，让他们进行入场准备。”
林辰点了点头，随即发出一声期待的感叹：“乾坤级世界方舟。”
“还有，同时，让下一批星河主宰级做好准备，把握好封印接替的时机。在世界方舟入场之前，封印不能断。”
“知道了，指挥官。四艘新的星河主宰级已就位，随时可以接替当前封印舰。”
林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降维打击平台也先留着，别撤。万一世界方舟那边出什么意外……”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零已经明白了。
“明白。降维打击平台保持待命状态。”
林辰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四道稳定的血色光点，转身走向指挥台。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就来到一周之后。
星河主宰级的轮换接替异常顺利，四道血色光点始终稳定地钉在星系中心，空间波动区域被死死封锁，没有任何异常。
“指挥官。”零的声音响起，“乾坤级世界方舟已准备完毕。”
林辰点了点头：“嗯，虚空级准备开启引导信标，引导乾坤级入场吧。”
“呃，指挥官。”零顿了顿，“现在不行。我们必须跳跃进入星系之外的虚无空间，才能调动乾坤级入场，这边太小了。”
林辰沉默了一下，他完全忽视了乾坤级的大小了。
“行吧。接下来交你来负责吧。跳跃吧。”
“是，指挥官。”
虚空级探测舰开始转向。引擎亮起蓝光，随即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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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位面，创世星系外围，虚无空间之间。
一艘宽度四千万公里、长度一点五亿公里的超级巨舰，正在缓缓移动。
说“缓缓”，是相对于它的尺寸。实际上它的巡航速度并不慢——只是在这个尺度下，参照物只有遥远的星辰，看起来像静止一样。
舰船中部的指挥室内，工作人员们紧紧盯着中央的群星影像。
没有人看舷窗。
因为在这个级别的舰船上，舷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窗外除了金属壁，什么都看不到。所有的导航、操控、监测，全部依赖全息影像系统。
突然，一道通讯坐标跨越纬度，从群星位面直接加载至乾坤级的跳跃引擎。
红光闪烁。
警报声响彻整艘舰船——不是敌袭，是跳跃预警。
“全体都有！”指挥官的声音在广播中回荡，“坐标已接收，目标——群星位面，银河联盟总部星系外围。准备启动纬度跳跃引擎！”
引擎开始预热，空间泡护盾缓缓展开。
1.5亿公里的巨舰，在虚无空间中微微震颤。
下一秒——一点五亿公里的巨舰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