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巴州,风里还裹着残雪的凉,可田埂上的泥土已经松了软。凌岳蹲在南郊的稻田边,指尖插进湿润的土中,指缝间漏出细碎的黑土——这是苏婉清从江南引进的占城稻种,据说耐旱耐涝,生长期还短。
“将军,该育秧了。”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青布短打,裤脚卷到膝盖,手里捧着个竹编的秧盘,“这是按你说的,用‘墟眼’水晶粉泡过的秧苗根,能多扎根三寸。”
凌岳接过秧盘,指尖碰了碰嫩绿色的秧苗,芽尖上还沾着水晶粉的淡蓝光泽。“效果怎么样?”他问。
“昨天试插了半亩,”苏婉清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秧苗,“根须比普通秧苗密一倍,估计能多收两成。”
旁边的老农夫凑过来,粗糙的手抚过秧苗:“这稻种……比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强多了。去年旱灾,我家三亩地只收了半石,今年要是能收一石,娃子就能添件新衣裳了。”
凌岳站起身,望着远处正在翻土的农民:“明天让农科所的人来,教大家做秧田。另外,把水晶粉的用法写成口诀,贴在村口的祠堂——要让每户人家都懂。”
苏婉清笑着点头:“我已经让商队印了五百张口诀,今天就能发下去。”
从稻田出来,凌岳往城北的水利工地走。去年冬天,他让人挖了条引水渠,把嘉陵江的水引到巴州的丘陵地带,现在渠道已经修到了半山腰,几十个民夫正扛着石块,往渠堤上垒。
“将军,这渠修好了,能浇三千亩地。”张珏擦着汗过来,“以前这些地都是望天收,现在能种小麦了。”
凌岳摸着渠堤的石块,想起现代的水利工程:“再加两座水闸,能调节水量。要是遇到洪涝,就把水排到江里;要是干旱,就引水灌田。”
张珏眼睛亮了:“我这就让工匠去做水闸!”
回到帅府时,墨衡正蹲在院子里,摆弄着一堆水晶碎片。他的手上沾着水晶粉,见凌岳回来,立刻站起来:“将军,江南的‘幽冥镜’碎片融进‘墟眼’了!能量提升了三成!我试了用水晶粉浇灌麦种,发芽率从六成提到了九成!”
凌岳接过他手里的麦种,颗粒饱满,带着淡淡的光泽:“好,今年巴州的麦子,能多收一半。”
墨衡又掏出个本子,上面画着阴灵道的符咒:“我在江南查到,阴灵道用‘幽冥镜’碎片唤醒了地脉里的‘怨魂’,已经有几个村子出现了死人复活的事。不过……”他顿了顿,“我用‘墟眼’的能量做了符纸,贴在村口,怨魂就不敢靠近了。”
凌岳皱起眉:“怨魂?”
“就是死去的人,被邪灵附了身,变成行尸。”墨衡的声音有点冷,“江南的百姓已经开始恐慌,苏婉清的商队在帮忙送符纸,可人手不够。”
凌岳想了想:“派二十个火器手,带些开花弹去江南。怨魂怕火,开花弹的爆炸能驱散邪灵。”
墨衡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
深夜,凌岳在书房写奏折,给南宋朝廷报捷:“巴州今年麦稻丰收,水利初成,百姓安居乐业。另,江南阴灵道作乱,已派兵清剿。”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川西的遗迹,江南的稻田,还有大宁监的炮声——这一切,都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窗外,风里传来麦苗的清香。凌岳摸着怀里的“山海界”信物,知道春天来了,他的帝国,正在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