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祭灶。
墨衡坐在船头,看着江南的雾霭裹着河面。船是苏婉清提供的福船,船帆上绣着“苏”字,船工们戴着斗笠,喊着号子。身边跟着二十个火器手,都是岳璃挑的精锐,背着改良后的火铳,腰间挂着开花弹。
“墨先生,前面就是洞庭湖了。”船工喊。
墨衡站起来,望着远处的水雾:“停船,找当地的渔民问问。”
渔民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划着小舢板过来:“客官要找阴灵道?前儿个有个小道士来村里化缘,说要在湖边的破庙里做法事——那庙荒了好几年,突然就热闹起来了。”
墨衡给了渔民几文钱:“破庙在哪?”
破庙在湖边的芦苇丛里,屋顶的瓦缺了一半,门楣上的“太上老君庙”匾额掉在地上,沾着青苔。墨衡推开门,里面飘着一股檀香味,墙上画着阴灵道的符咒,供桌上摆着几个陶碗,里面装着发臭的米饭。
“小心,有机关。”墨衡掏出匕首,踩在门槛上。
突然,地面陷了下去——是个翻板陷阱,下面插着竹签。墨衡跳开,火器手们立刻举枪瞄准四周。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灰袍的人冲出来,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叨着:“邪灵退散!”
“开火!”
火铳齐鸣,灰袍人倒下一片。剩下的转身就跑,墨衡追上去,抓住一个的衣领:“‘幽冥镜’在哪?”
灰袍人冷笑:“你们这些南人,也想抢圣物?它在洞庭湖底,等着唤醒地脉之灵!”
墨衡把他绑起来,交给船工:“送官府。”
当天晚上,苏婉清的商队来了。苏婉清穿着月白棉裙,发间插着银簪,手里捧着个锦盒:“这是江南的消息——阴灵道在找‘幽冥镜’的最后一块碎片,藏在洞庭湖底的沉船里。另外,蒙古派了细作潜入大宁监,伪装成货郎。”
墨衡皱起眉:“细作?我们没查到。”
“他们藏在城北的米行里。”苏婉清打开锦盒,里面是块水晶碎片,“这是我找工匠用水晶粉做的信物,能联系到大宁监的‘墟眼’。”
墨衡接过碎片,指尖碰到碎片时,忽然感到一股热流——是“墟眼”的共鸣。“知道了,我会处理。”
第二天,墨衡带着火器手摸进米行。米行的老板是个胖子,正坐在柜台后算账。墨衡掏出信物,老板的脸瞬间白了:“你们是……”
“阿剌罕派你来的?”墨衡问。
老板点头:“他说要我盯着大宁监的防御,还有‘墟眼’的消息。”
墨衡让人把老板绑起来:“回去告诉阿剌罕,他的细作,我留着没用。”
处理完细作,墨衡往洞庭湖底去。苏婉清找了艘潜水船,船身用桐油泡过,能沉下去。墨衡穿着皮制潜水服,背着开花弹,往下沉。
洞庭湖底很暗,能见度不到五米。墨衡打开手电筒(用“山海界”的水晶做的),照见前面有艘沉船,船身刻着蒙古文——是阿剌罕的私船。
沉船里有个铁箱,锁着。墨衡用匕首撬开锁,里面是块拳头大的水晶碎片——和“墟眼”的水晶一模一样。
“找到了。”墨衡拿出碎片,放进锦盒。
突然,周围的水流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远处游过来——是条巨大的鲶鱼,身上长着鳞片,眼睛像灯笼。墨衡掏出开花弹,拉开引信:“去你妈的!”
开花弹在水里炸开,鲶鱼受惊游开。墨衡赶紧往上浮,回到船上时,苏婉清正等着他:“怎么样?”
墨衡举起锦盒:“拿到了。”
回到大宁监时,已经是正月十五。凌岳带着百姓在城门口挂灯笼,看见墨衡回来,笑着迎上去:“怎么样?”
墨衡拿出水晶碎片:“‘幽冥镜’的最后一块碎片,在洞庭湖底的沉船里。另外,蒙古的细作被我端了。”
凌岳接过碎片,和水晶共鸣——能量更足了。“通知岳璃,继续盯着江南。另外,让人把这块碎片融进‘墟眼’,提升能量。”
晚上,全城挂满了灯笼。凌岳站在城楼上,看着百姓们赏灯,孩子们举着兔子灯跑,苏婉清端着碗汤圆过来:“吃碗汤圆,庆贺你回来。”
凌岳咬着汤圆,甜馅流进嘴里。他望着远处的雪夜,想起川西的遗迹,江南的湖水,还有大宁监的灯火。他知道,“墟眼”的力量在慢慢聚集,而他的帝国,正在一点点成型。
“婉清,”他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去江南,彻底解决阴灵道。”
苏婉清笑着点头:“我陪你。”
远处传来烟花声,点亮了整个夜空。凌岳望着烟花,摸着怀里的“山海界”信物,知道前方的路还长,但至少,他和他的百姓,已经看到了春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