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嫉恨本宫得皇上宠爱,嫉恨本宫的家世好,还被皇上赏赐了协力六宫之权,那个贱妇就开始处处针对本宫!”
“哈哈哈哈.......那贱人被废了皇后之位,关在冷宫,如今她死了,还落得个这般寒酸的下场,连个体面都没有,真是大快人心!”
她转头吩咐,“颂芝,把我存的那坛十年的桃花酿取出来,再备上几样精致点心,今日我要好好庆贺一番!”
“是!小主!”
颂芝喜滋滋地应下,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年世兰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压了多年的怨气,总算在此刻烟消云散。
储秀宫的欣贵人正坐在窗边描花样子,巧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附在她耳边低语:“小主,刚从内务府那边听来的消息,冷宫里的废后…… 没了。”
欣贵人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她却浑然不觉,抬眼看向巧云:“真的?皇上怎么处置的?”
“皇上下旨按常在的规制下葬,不设灵堂,也不让宗亲朝臣吊唁,过两日就直接下葬了。”
巧云低声回道,“听说连陪葬的东西都只按常在的份例备的,寒酸得很。”
欣贵人长舒一口气,放下笔,眼底闪过一丝痛快:“恶有恶报,这都是她应得的,若非皇上查出来,你主子我恐怕至今都被不知道真相,当年我那个没能留住的阿哥,就是那毒妇所为。”
“可恨我当初看不清,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现在她就是得了报应。”
巧云点点头,脸上带着后怕:“可不是嘛小主,当年您腹中的孩子都查出来是个阿哥了,却生生被她给害了去,如今想来,她就是怕您生下皇子,分了她的权势,真是蛇蝎心肠!”
“如今她死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欣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难掩轻松,“巧云,去给我泡一壶新茶,再拿些瓜子来,今日也算个值得舒心的日子。”
“是,小主。”
巧云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欣嫔望着窗外的春色,脸上露出久违的舒畅笑容,那毒妇可算是死了!
长春宫。
齐妃正在给小孙子和孙女做衣裳,两个孩子经常来她这里玩,那可爱的劲儿,齐妃都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两个孩子。
翠果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齐妃手中的针线猛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什么?冷宫里的那位…… 薨了?”
翠果点点头,压低声音:“是真的,娘娘,内务府已经传遍了,皇上按常在的规制下葬,不设灵堂,过两日就送出去了。”
齐妃愣了片刻:“怎么这么突然,这......”
“皇......乌拉那拉氏就这么没了?”
齐妃有些迷茫,原本母仪天下的皇后就这么死在了冷宫里。
想着以前在皇后手下的日子,虽然经常被嫌弃,但说到底她的弘时平安长大了。
她不聪明,却也能隐约看明白,没有皇后护着的孩子都长不大。
后来皇后被废,也证明了,那些都是皇后做的。
可她却让弘时平安长大了,不过按照弘时跟她说的,皇后留下他本就安什么好心思。
弘时还说了, 皇后一直都打着去母留子的念头,之前还一直给她下套子。
要不是弘时提醒,说不得她现在都见不到可爱的小孙子和孙女了。
想到这,原本还有些唏嘘的齐妃,立马就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
“好!好啊!当年她在中宫的时候,仗着自己是皇后,处处打压本宫,她落得这般下场,真是老天有眼!”
“娘娘说得是。”
翠果附和道,“当年皇后娘娘那般残害皇上的子嗣,如今死了连个体面都没有,也算是报应了。”
齐妃捡起针线,却没了做下去的心思,转头对翠果说:“去乐善堂看看两个孩子在干嘛,今日怎么还没来?”
“是,娘娘。”
翠果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与其他热闹的宫殿不同,冷宫里是一片死寂。
甄嬛穿着洗的发白的素色的宫装,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毫无血色,正坐在窗边发呆。
自从她为了陷害年世兰故意纵火,被雍正打入冷宫在此后,皇上便再也没有想起过她,她的日常生活全靠眉姐姐接济,才勉强在这冷宫里活下去。
今日来送饭的宫人,边走边说着废后死了的消息。
甄嬛在一旁听见两人的对话,,身子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两个正在说话的宫人。
耳边有传来两人的议论声:“唉,你说这位还真是,原本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现在......啧啧......”
甄嬛猛地上前拉住其中一人的衣袖:“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被拉住衣袖的宫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些疯子呢。
见到是真话,松了口气后,又没好气的怒斥:“干什么呢!松开!”
甄嬛松开手里拽着的衣袖,调整了一下语气:“这位嬷嬷,听您二位刚才在说废后什么的,能否告知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那位嬷嬷冷哼一声:“哼!就算你是从前的莞嫔娘娘,可如今就是个冷宫里的罪妇,也敢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
“嬷嬷莫怪,是我唐突了。”
那嬷嬷顾及着经常来看望的沈贵人,到底没有太过分。
那嬷嬷眉眼一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告诉你也无妨。”
“方才说的就是从前的乌拉那拉皇后,昨晚上咽了气,皇上念着旧情,按常在的规制发丧,再过两天就要抬出去下葬了。”
“说起来你们倒是同病相怜,都在冷宫里熬日子,只不过人家到底是走在你前头,先解脱了。”
甄嬛听见这话,原本就苍白脸色,这下子更是白得像纸一样,连唇瓣都没了半分血色。
她踉踉跄跄退了两步,靠着冰冷的墙壁才站稳,嘴里喃喃重复着:“她……死了?”
那宫人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不耐烦地说:
“可不是死了,全皇宫都传遍了,难不成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