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骤然发出一阵惊慌的尖叫。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低声议论，直呼有人做出苟且出格的丑事。
王小燕浑身发软，缓缓从昏沉之中醒转过来，嘴里虚弱地低呼出声。
“啊……别看……别看着我……”
卢晓梅见状心头一紧，立刻快步冲上前，满脸焦急地扶住她。
“小燕，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小燕死死攥住卢晓梅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与委屈。
“晓梅，快救我……是这个混蛋，是他强行逼迫我的！”
卢晓梅满脸震惊，一时之间难以置信，眉头紧紧皱起。
“这……怎么会闹出这种事？你好好的，怎么会跑到小寡妇家门口来？”
王小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满心的屈辱无处诉说，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我……我也说不清缘由……”
这边动静闹得极大，出了这般伤风败俗的大事，早有腿脚麻利的村民急匆匆一路小跑，赶去村子里通知大队长。
没过多久，神情肃穆的大队长沉着一张黑脸，带着一众村民匆匆赶了过来，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语气威严地质问。
“都安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
“大队长，我定要告他，他强行逼迫我，违背我的意愿！”
“卢知青，先扶她把衣裳穿整齐。其余人尽数去上工，此地没什么可看热闹的。”
立刻有村民出声阻拦:
“大队长，这事闹得这般大，还关乎咱们红旗村的脸面，怎能说走就走？不如留下来搭把手也好！”
“都闭嘴！”
大队长厉声喝止，转头看向一旁狼狈的王大宝。
“大宝，老实交代，你为何会和王知青在此处？”
王大宝衣衫凌乱，身上满是抓痕，嘴角也破了皮，傻愣愣站起身咧嘴傻笑。
“叔，我有媳妇啦！俺娘说了，一起睡过觉，就是俺媳妇。”
“一派胡言！快去把刘桂芝和王老大喊过来！”
正值上工时辰，院外吵吵嚷嚷不休，躺在床上歇息的刘桂芝再也躺不住，跟着王大军一同快步走了出来。
刘桂芝满脸疑惑扫过围聚的人群。
“这是咋了？大伙都围在俺家门口做啥呀？”
“刘桂芝，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敢欺负下乡知青，糟蹋人家姑娘清白，今日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刘桂芝心头一惊，连忙挤开人群，瞧见儿子身旁衣衫不整、面色惨白的王小燕，瞬间便洞悉了一切。
她当即换上一副无所谓的嘴脸。
“大队长，这哪是欺负人，分明是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男欢女爱罢了！我们王家愿意担责，直接把王知青娶进门便是。”
王大宝跟着傻乎乎附和。
“媳妇，娶进门！”
卢晓梅满脸难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王小燕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尖叫:
“简直痴心妄想！他本就是个痴傻之人，我与他半点私情都无，分明是他强行欺辱我！大队长，今日你若是不给我做主，我便直接去往公社上访告状！”
大队长抬手敲了敲手里的烟杆，神情凝重严肃:
“王知青，你可得三思啊，此事事关你的名节前程，当真要闹得两败俱伤？”
“你也清楚这是红旗村，就算把大宝送去受罚，你往后依旧要留在这里度日。女子清白尽毁，往后的日子有多艰难，你可想明白？”
王小燕满心寒心:
“大队长，你这是存心偏袒包庇他们一家人？”
“我只是如实告知你其中利害。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毁了村子名声，到时休怪村里人对你冷眼相待。”
王小燕脸色骤然惨白。自打下乡以来，她数次托家里想办法调走，却始终毫无音讯，往后多年都得困在这村子里。
她咬着牙强忍屈辱开口:
“此事绝不能轻易作罢，我的清白尽数被毁，王家必须给出赔偿！”
“那你想要多少赔偿？”
“一千块钱！”
刘桂芝当场惊声大叫，满脸蛮横不屑:
“你这姑娘莫不是疯了？难不成身上镶了金？哪里值一千块！要钱我们一分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大队长你看着处置！”
“再说俺家大宝脑子本就不清醒，真送去牢里，反倒还有人管吃管住！”
王小燕被她这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厚脸皮，宁可送儿子受罚也不肯赔钱。
刘桂芝态度越发强硬: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大宝愿意娶你为妻，除此之外，别的一概免谈！”
*
大队长瞅着刘桂芝这副撒泼蛮横的模样，只觉得头疼眼涩，满心厌烦，
眼下自己眼看就要坐稳红旗村一把手的位置，实在不想掺和这桩糟心烂事，可偏偏躲不开。
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王老大，沉声问道:
“王老大，这事你来说句公道话，打算怎么了结？”
王老大搓了搓手，一脸和稀泥的模样开口。
“大队长，依我看就是两个年轻人互生情愫，情投意合罢了。
我们王家愿意拿出五十块钱当聘礼，风风光光把王知青娶进门，这事就算翻篇。”
大队长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受尽委屈的王小燕，语气带着几分劝诱。
“王知青，五十块钱聘礼在村里已然不算少了，你好好掂量掂量，别一时冲动误了自己。”
王小燕脸色惨白如纸，委屈的泪水汹涌滚落，浑身气得不停发抖:
“你们……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满心悲愤，咬着牙就要往外冲:
“我绝不答应，我这就去公社举报你们！”
大队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厉声吩咐身旁几个壮实村民:
“来人，把她拦住！”
王小燕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你们想要做什么？私自拘禁下乡知青，这是触犯国法的事！”
“事情还没有商议妥当，你绝不能就这样离开。”
大队长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又带着十足的威胁:
“王小燕，你的户口与人事档案全都压在村里。倘若你执意要把事情闹得鱼死网破，那就休怪我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