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直接在你的档案里记下作风不正、行事不端的评语,直接把你发配到偏远农场劳改吃苦。”
这番话一出,不光王小燕浑身僵住,在场一众知青也全都满脸震惊,满眼不敢置信。
卢晓梅当即挺身而出,满脸气愤。
“大队长,你这般仗势欺人,就不怕我们一众知青一同去公社向上级揭发检举你吗?”
大队长面色淡然,丝毫没有半分畏惧,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有适龄后生等着成家立业,我绝不能任由一桩私事,坏了整个村子的风气与名声。”
“王知青若是安分守己,私下把这事妥善了结,往后在村里的日子自然处处顺遂,凡事都好商量。”
“可你若是执意闹事,非要把事情捅到上头去,
那我也就只能动用村里的规矩,使出非常手段来处置了。”
*
王小燕满眼急切,目光带着最后的期盼望向身旁一众知青。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众人的前途境遇尽数攥在大队长手里,
谁也不敢为了旁人去得罪手握实权的大队长,纷纷下意识避开她求助的眼神。
就连平日里还算交好的李国富与卢晓梅,此刻也都默默偏过头,不敢与她对视。
王小燕心底骤然一沉,最后一丝希望快要彻底破灭。
她猛地转头,看向刚从屋内走出来的江遇之,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呼救。
“江大哥,求求你救救我,你明明清楚,我和这个傻子毫无半点牵扯,是他强行逼迫我的!”
在场村民与知青纷纷将目光投向神色淡然、气色极好的江遇之,眼底皆是看热闹的意味。
村里人人都知晓,王小燕一心倾慕江遇之,
如今旁人都说她和痴傻的王大宝互生情意,这般落差实在惹人议论。
江遇之微微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神情冷淡,语气疏离至极。
“你和王同志之间的私事,我一概不知。昨日我家中还有要事,根本无暇顾及你的事情。”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瞬间击碎了王小燕心中所有念想。
她眼里残存的期盼一点点褪去,渐渐染上浓烈的恨意,声音颤抖满是委屈与不甘。
“江遇之,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我为了你甘愿下乡受苦,为了你舍弃城里安稳的一切,到头来你竟这般对我!”
“王知青还请自重。”
江遇之面色不改,当众划清所有界限。
“从前我与你不过是普通同志交情,
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情意,莫要将你自己的心思强行安在我身上。”
“如今我早已成家,家中妻子也即将临盆待产,我绝不能让家中妻儿心生误会,还望你谨言慎行。”
众人见江遇之态度决绝,半点情面不留,看向孤立无援的王小燕,眼中纷纷生出几分怜悯。
卢晓梅于心不忍,轻轻拉了拉王小燕的手腕,低声劝慰:
“小燕,你就别再牵扯江知青了,知青点所有人都明白,他从来对你没有半点心思。”
“眼下最要紧的是别再顶撞大队长,不然往后你在村里的日子只会越发难熬,暂且忍一忍吧。”
可此刻的王小燕早已满心悲愤,哪里听得进半句劝告:
“我的清白全都毁了,让我就这样忍气吞声认下这冤屈,绝无可能!”
“你们所有人都是贪生怕死,不敢站出来为我主持公道!
卢晓梅,你根本就是在看我的笑话,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好心劝我!”
一番话说得卢晓梅满脸难堪,手足无措,只好尴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满心委屈转身离去。
她本就是好心相劝,没想到反倒落得一身埋怨,索性不再掺和这摊子浑水。
卢晓梅对着大队长拱手示意:
“大队长,您也看见了,此事和我毫无关系,我先去地里上工了。”
说罢便快步离开此地,不愿再停留半分。
“小燕,如今你名声已然尽毁,知青所那边也实在难处颇多,你尽快收拾收拾行李,早些搬离吧。”
王小燕浑身一颤,眼底泪水汹涌而出,声音满是悲愤绝望。
“你们……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大队长见众人都已看清局势,纷纷不再多言,当即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尽数下地去上工。”
随即他转头看向刘桂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刘桂芝,把你家这媳妇领回去,这几日就让她在家好生歇着,诸事安稳妥当之后,再安排上工之事。”
几名身强力壮的村里汉子应声上前,不顾王小燕拼命反抗,强行架着她往刘桂芝家中走去。
到了院里,汉子轻声问道。
“婶子,这人安置到何处?”
“带去西边偏房就行。”刘桂芝随口吩咐道。
几人把人带进偏房,刘桂芝二话不说,
翻出粗麻绳,上前就将拼命挣扎的王小燕牢牢捆在了屋内木柱之上。
“今日多谢几位后生帮忙了。”
其中一人面露几分顾虑,开口叮嘱:
“婶子,我们家中也都有闺女,你务必把人看严实些,切莫再闹出乱子,连累村里。”
刘桂芝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女人家都是这般性子,等日后怀上孩子,心思自然就安稳下来了。”
王小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脚被捆得死死的,不停奋力扭动挣扎,失声怒吼: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放开我!”
“安分些吧。”刘桂芝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强势又刻薄:
“大队长早就定下规矩,这已是自家家事,往后不许再四处闹事。
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家大宝明正言顺的媳妇,什么时候怀上身孕,我什么时候便松绑放你出去。”
“你们这是公然逼迫欺压女子,违背本心意愿,我定要去官府状告你们!”
刘桂芝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尽管去告,若是有本事踏出这村子半步,我便真心服你。”
“你们心中难道半分王法都没有吗!”
“王法?在这红旗村,我便是王法!”刘桂芝脸色一沉,言语愈发难听:
“你自己行为不端招惹我儿,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胡言乱语,
如今名声尽毁,除了我家傻大宝,还有谁肯收留你?”
王小燕心如刀绞,满心傲骨尽数被碾碎,含泪嘶吼。
“我是下乡知青,我是读过书的知识分子,你们怎能如此蛮横无理这般待我!”
“知识分子又如何?”刘桂芝满眼讥讽,句句戳心。
“我还不清楚你的心思,心心念念惦记着隔壁那位江知青,可人家呢?
宁愿娶小寡妇,也半点瞧不上你。
现在你名声扫地,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