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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还真让我猜着了!”洛惊澜一拍大腿,“就是在西南群岛那个‘异宠阁’!”

我的心,随着她的话语,瞬间沉入冰窟。异宠阁?驯化成动物?

洛惊澜见我面色突变,连忙示意我放心:“你放心,人没事。也算是运气,下面的人禀报,说最开始是在一艘无人值守的货船上找到的他,藏在货舱最底层。这不,仗打完了,有富裕人手清点战后物资,提前登岛,清点货物时才把人揪出来!要是仗一直打下去,没人细查那艘船,他说不定就真混出去了。就是因为不服管束,骨头太硬,直接被那边的人扣下,卖进了‘异宠阁’!”

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补充道:“你放心,我派去的人打听到那人那模样、那气质,跟你给的画像八九不离十!就第一时去异宠阁里打了招呼,说是你洛姐姐我罩着的人。阁里那边也回了话,人没事,就是……咳咳,因为不肯就范,正在被‘公开教训’,挫挫锐气。卖相可能……破了点,但绝对还没破身!这点我敢担保!他们那儿的规矩,这等极品货色,是要留着高价拍卖的,没人敢在拍卖前随意破身,那就不值钱了。

公开教训……破了点卖相……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问话:“公开教训……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其他客人和奴隶看看不听话的下场,也算是……一种展示。”洛惊澜说得轻描淡写,“楚道友,你也别太动气。那种地方,进去总要吃点苦头。好在人找到了,没被糟蹋了根本。”

“话说回来,楚道友我算是知道了,怪不得你费劲心思要找他啊,异宠阁按程序用密法验看你的炉鼎元阳还在,竟没有破身!所以你是新得的没尝过味,不死心吧?要我说,你此去异宠阁不如多瞧瞧,我陪你去,有喜欢的姐姐再送你几个,绝对能找到更对胃口,还没破相的。”

元阳还在?

我心中一揪,离开广场刑台他曾陷入梦魇,自毁容颜之后的内容我就没敢再看下去,也从未想问过他,万幸。

“不。”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把具体位置给我。我……自己去。”

我要亲眼看看。

看看他究竟沦落到了何种境地。

看看他拼了命要逃离我也要去见的,是如何的山海。

洛惊澜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爽快地给了我一张海图,标注了“异宠阁”所在岛屿的具体方位,又给了我一面代表她身份的令牌,方便行事。

我接过令牌和海图,没有任何迟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撕裂暮色,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那片暴戾的海,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根据海图指引,那是一座远离主航线、被私人势力掌控的岛屿。岛屿不大,却戒备森严。在出示了洛惊澜的令牌后,我很顺利地进入了岛屿核心区域——一座依山而建的、风格奇诡的建筑群。

这里便是“异宠阁”。

与幻情楼的外露奢靡不同,驯影阁更显阴沉肃穆。黑色的巨石垒砌成高墙,入口处如同巨兽张开的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药草味以及一种……属于恐惧和绝望的压抑气息。

引路的侍者是一名面容刻板、眼神麻木的女子。她沉默地带着我穿过曲折的回廊,光线晦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隐约能听到从某些紧闭的石室内传来的鞭挞声、压抑的呜咽,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仿佛野兽般的低嚎。

最终,我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的下沉式大厅。

此处氛围却与外部截然不同,大厅沉入地下,环形的空间宛若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暖香,与外界阴冷的石壁和腐朽的气息截然不同,几乎让人眩晕。

脚下是柔软厚重的深红色地毯,绣着繁复的暗金色花纹,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的墙壁并非粗糙的岩石,而是覆盖着丝绒般的深色壁布,壁灯洒下昏黄暧昧的光晕,照亮了沿着弧形墙壁层层升高的结构——那是一个个悬挂着的笼子。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笼子吸引。它们像是巨大鸟笼的变体,由打磨光亮的金属或深色木材制成,里面关着的却不是鸟儿。

一个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男子,他颈上系着黑色丝绒项圈,赤.裸的身体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猫一般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铺在笼底的软垫,发出细微的、近乎满足的咕噜声。

稍高一些的另一个笼子,一个穿着破损丝绸长衫、身后垂着毛茸茸棕色大尾巴的男子,正用他那完全空洞的眼神望着虚空。他的姿势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更远处,有耳朵尖长、被白色绒毛装饰的少年,像受惊的兔子般蜷在角落;也有眉眼细长、披着轻薄红纱、神态却有着狐狸的媚态……他们姿态各异,有的身上还残留着些许蔽体的、早已失去原本功能的华服碎片,更多的则是一丝不挂,将驯顺的身体完全展露。那些项圈、铃铛,甚至是某些人身后那以假乱真、甚至仿佛天生般的尾巴,都在昏黄的灯光下刺着我的眼睛。

这些异宠他们都极其安静,若非偶尔细微的动作,几乎让人以为是精致的摆设。与萧沉当时受月光狐性残留影响,表现出拟狐幼态可掬的状态完全不同,这些人类的意识似乎早已从他们的躯壳中被彻底抽离,只留下被精心塑造、模仿动物的本能。他们这片奢靡的寂静,比任何嚎叫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再往里走,人声鼎沸与这些笼中的寂静格格不入。似乎是进行公开教训的场所。

场所四周是高高的、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经坐了不少客人。有女尊国常见的贵女,也有一些衣着古怪、气息阴沉的海外修士。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中央那片被强光照亮的圆形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残忍与猎奇的躁动。

侍者将我引到看台正中央、视野最佳的一个位置。我面无表情地坐下,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投向那光芒汇聚之处。

我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也终于看清了,那从进入看台就感受到的熟悉气息。

我看到了他。

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