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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睡得毫无形象,被子被踢到一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和饱满的弧度。

晨光洒在她脸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轻熟媚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恬静。

陈远看了几秒,轻轻起身,走进浴室。

洗漱完,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港口的方向。

灰黑色的海面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几艘破旧的货轮正在缓缓驶入码头。

更远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影在海面下缓缓移动——是海兽。

那些东西似乎也感应到了港口区人类活动的气息,正在附近游弋。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新融合的【深海之息】能量。

一种清凉、湿润的感觉顺着经脉流淌,皮肤表面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水分的细微流动。

“还挺好用。”陈远低声自语。

“什么好用?”

身后传来泉姐慵懒的声音。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睡裙领口大开,春光一览无余。

“没什么。”陈远转过身,“醒了就起来吧,等会儿要去见红姐。”

“急什么。”泉姐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红姐又不会跑。倒是你……”

她目光在陈远身上扫了扫,“你说的好用,该不会是尝试融合了吧?”

陈远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你猜?”

泉姐翻了个白眼,也坐起身,丝绸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又滑下几分:“还用猜?男人嘛,得了新玩具不试试才怪。感觉怎么样?不会真融合成功了吧?”

陈远没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

意念微动。

一股清澈的水流凭空从他掌心涌出,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又“哗啦”一声落回掌心,消失不见。

泉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你真成功了?”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玩意儿不是排他性很强吗?独眼鹰差点把自己搞死都没融合成功!”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陈远耸耸肩,收起能力。

“屁的天赋异禀!”泉姐凑过来,伸手在他身上乱摸,“快让姐姐看看,有没有长出鱼鳃或者鳞片什么的?别变成怪物了啊!”

“别闹。”陈远拍开她的手,“好得很,感觉对水的控制比以前强了不少。”

“何止是强了不少!”泉姐啧啧称奇,“序列物039啊……你这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不过陈远,我得提醒你。序列物融合越多,风险越大。你的身体……真的撑得住?”

陈远沉默了几秒。

“撑不住也得撑。”他淡淡道,“在这鬼地方,没实力就是死路一条。对了,赶紧收拾一下,去见红姐。”

……

半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下了楼。

红姐已经在吧台后面坐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比昨晚精神许多,但那双眼底深处,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复杂。

“来了?”红姐抬起头,目光在陈远脸上停顿了一瞬,又快速移开,“坐吧,吃点东西再说。”

吧台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几片烤得焦黄的面包,两杯浑浊的液体(大概是某种代咖啡),还有一小碟看不出原料的肉干。

“红姐,昨晚休息得好吗?”泉姐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行。”红姐淡淡应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陈远,“陈先生昨晚在‘海妖之歌’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一千万拍下序列物,用旧时代的烟酒结账……现在整个海角都在议论你。”

“议论就议论吧。”陈远在她对面坐下,“反正我也没打算低调。”

“有底气是好事。”红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过港口那边现在很乱,好几股势力在争夺一条新发现的沉船航线。你这时候去,还带着【深海之息】……等于是在油锅里扔了颗火星。”

“银蛇也这么说。”陈远点点头,“但我觉得,越是乱的地方,越容易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红姐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你想要的东西?”她抬起眼,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你知道吗?除了样貌,你还有一点和陈怀远很像。眼神,脾气还有...那些旧时代的东西。”

陈远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

泉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专心对付那碟肉干。

“红姐。”陈远终于开口,“你对陈怀远应该很了解吧。”

红姐的手指猛地收紧,杯子里的液体晃了晃。

“了解?”她自嘲式的笑了一声,“以前我他妈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睡觉喜欢靠哪边,甚至知道他背后那块疤是怎么来的……可结果呢?全都是狗屁!”

她“啪”地把杯子重重搁在吧台上,眼神锐利地刺向陈远:“他瞒着我的事,多了去了!就比如……他在海角底下,偷偷建的那个鬼地方!”

陈远心头一跳:“鬼地方?什么鬼地方?”

“一个他称之为‘锚点’的地方。”红姐深吸一口气说道。

“锚点?”陈远坐直了身体,这个词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的【界域之匙】开启传送门,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锚点”坐标。

就比如现世里的地下室,又或者之前在灰烬堡垒时的仓库。

叔祖父陈怀远,在这里也有类似的地方?

“对,锚点。”红姐点燃了一支细长的烟,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追忆和怨怼,“大概是他来到海角的第三年,那时候他已经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陈爷’。他花了大价钱,买下了港口区最偏僻、最破烂的一片旧船坞,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当时以为他又在捣鼓什么新的赚钱门路,或者是什么危险的实验。你知道的,他那时候已经开始‘吃’晶核,身体时不时出问题,经常需要躲起来。我也没多想,只是让手下兄弟帮忙看着点,别让不长眼的去打扰他。”

红姐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烟雾,看到了五十年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