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道高达二十米的水墙,并没有落下,而是瞬间改变了形态!
它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那十几艘快艇狠狠拍了下来!
天塌了。
对于黑潮帮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不——!!!”
狂鲨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发动异能抵挡,但在大自然那恐怖的威力面前,他那点力量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
“轰隆——!!!”
巨浪拍下。
十几艘快艇,连同那艘武装炮艇,瞬间被拍成了碎片!
惨叫声刚响起就被海水吞没。
整个海面如同开锅了一样翻涌,巨大的浪花甚至拍到了岸上,把老杰克的集装箱都冲歪了。
几秒钟后。
浪潮退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潮帮船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上只剩下无数漂浮的木板碎片,以及……慢慢晕染开来的大片殷红。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陈远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这一次调动的力量有点大,哪怕有序列物加持,消耗也不小。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震撼。
绝对的震撼。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傻了的老杰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头,船没事吧?没事的话,解缆绳,我们赶时间。”
老杰克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集装箱歪不歪的。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软脚虾,瘫在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海面上那片还在翻涌的血沫和碎木板。
几分钟前,那里还停着一支足以横扫半个港口的武装船队。
还有那个凶名赫赫的“狂鲨”,手里提着锯齿大刀,不可一世。
可现在呢?
没了。
全没了。
就像是顽皮的小孩在水盆里按死了一群蚂蚁,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咕咚。”
老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干涩生疼。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码头边缘的男人。
海风吹过,那人的衣角猎猎作响,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甚至还有点书卷气。
但在老杰克眼里,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人啊。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深海巨兽!是掌控生死的活阎王!
“大……大爷……”
老杰克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那一堆废铁后面钻出来,也不嫌地上脏,直接跪着蹭到了陈远面前。
“船……船好着呢!好着呢!”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钥匙,那张满是机油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褶子里全是讨好和敬畏。
“我……我这就给您解缆绳!这就去!”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泊位,那动作麻利得简直不像是个六十多的老头,生怕慢了一秒,自己就会变成那片红色大海里的一员。
“陈老大,你这一手,可是把这老头吓得不轻啊。”
泉姐走上前,伸出藕臂挽住陈远的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她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陈远的眼神里除了平时的妩媚,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和兴奋。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废土,女人慕强是天性。
而陈远刚才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简直就是最顶级的春药。
“感觉怎么样?”泉姐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一下搞这么大动静,虚不虚?要不要姐姐扶着你?”
“虚?”
陈远瞥了她一眼,虽然脸色确实有一丝发白——那是瞬间抽调大量精神力和序列能量的后遗症,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他伸手在泉姐那紧致的挺翘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晚上回去让你试试,你就知道虚不虚了。”
“得嘞,那姐姐我就洗白白等着了。”泉姐咯咯直笑,一点也不害臊。
这时候,老杰克已经手忙脚乱地解开了缆绳,把那是艘流线型的“剑鱼号”发动了起来。
“嗡嗡嗡——”
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咆哮声,船尾排出两股白色的浪花。
“大……大人!船好了!”老杰克站在船头,弯着腰,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
“嗯。”
陈远点点头,带着泉姐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他一推操纵杆。
“轰——!”
剑鱼号像是一条被激怒的鲨鱼,猛地窜了出去,船头高高翘起,劈开海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朝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域疾驰而去。
直到那艘船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才终于被打破。
“我操……”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呻吟。
紧接着,整个港口像是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刚才那是什么?!”
“这他妈是水系异能?!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是狂鲨啊!那是十几艘武装快艇啊!一巴掌就拍没了?!”
“那一巴掌拍下来的根本不是水!那是山吧!”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这实力,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人群中,几个眼神阴郁的家伙对视了一眼,悄悄退出了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他们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海角的天,要变了。
黑潮帮的狂鲨被人像拍苍蝇一样拍死在自家门口,这绝对是这几年来最劲爆的消息!
而作为始作俑者,陈远此时正开着那艘快艇,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乘风破浪。
海风呼啸,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离开了近海区域,海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色。
浪也变大了,两三米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过来,一般的船只在这里早就晃得要把胆汁吐出来了。
但这艘“剑鱼号”经过改装,底盘很稳,再加上陈远暗中运用【深海之息】的力量,在船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将那些狂暴的浪头巧妙地化解、分流。
船身虽然随着波浪起伏,但却异常平稳,如履平地。
“这就是那老瘸子说的迷雾区?”
泉姐站在驾驶舱里,手里拿着那张脏兮兮的鱼皮图,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只见大概两三海里外,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屏障。
那是雾。
浓得化不开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