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上楼,泉姐忍不住低声说:陈老大,待会见了红姐,你……
我什么?陈远挑眉。
就是……那个晶核的事,要不要跟她说?泉姐犹豫道,红姐虽然脾气不好,但人还算靠谱。这种事,多个人知道,多个主意。
不用。陈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人心隔肚皮,S级晶核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也别跟任何人提起,包括红姐。
知道了知道了。泉姐撇撇嘴,你这人,疑心病怎么这么重?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
红姐的私人会客厅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泉姐推门而入:红姐,我们回来了。
屋里,红姐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烟,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她今天依旧穿着旗袍,把玲珑曲线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把头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回来了?红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远身上,还没死,不错嘛。
托您吉言。陈远在沙发上坐下,也不客气,找我们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重要的事？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杀了个不长眼的?陈远耸耸肩。
不长眼的?红姐冷笑,那可是黑潮帮的三把手,狂鲨!在港口区混了十几年的狠角色!你他妈一巴掌把人家连人带船拍成渣,现在整个港口区都炸了锅了!
她看着陈远说道:
我本来以为,你最多就是个有点本事的外来户。结果你倒好,直接把黑潮帮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那又怎么样?陈远靠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想杀我,我杀了他,不是合理嘛。
合理个屁!红姐气得笑了,你知道怒涛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准S级的强者!他手下还有七八个A级和准A级的高手!你一个人,拿什么跟整个黑潮帮斗?
那就斗呗。陈远说得轻描淡写。
“斗呗。”陈远说得轻描淡写。
红姐盯着陈远那张欠揍的脸，手里夹着的烟都忘了抽，长长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斗？”
红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陈远的鼻子，“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之前在那破船坞里把脑子给搞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想把高跟鞋脱下来砸在这货脸上的冲动，在屋里焦躁地踱了两步。
“那是怒涛！不是路边随便哪条阿猫阿狗！你知道他为什么叫‘怒涛’吗？”
红姐猛地转过身，那双丹凤眼死死盯着陈远，语气森然，“三年前，有一支从内陆来的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团，五百多人，还带了重型机甲，想抢他在外海的地盘。结果呢？”
她冷笑一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怒涛一个人，赤手空拳站在海面上，硬是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把那五百多人连人带机甲，全都拍进了海底喂鱼！那是真正的准S级！也就是差那临门一脚就能摸到天花板的存在！”
“你以为你仗着有点钱，有点那种能控水的小手段，就能跟他硬刚了？在海角，他是公认的海战无敌！”
红姐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那旗袍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微，但此时谁也没心思欣赏。
她是真急了。
虽然她嘴上说跟陈怀远没关系，跟这个像极了那个负心汉的小子没关系，但真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狠不下心看着陈远去送死。
“说完了？”陈远掏了掏耳朵，说道，“海战无敌？准S级？听着确实挺唬人的。不过红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红姐眉头紧锁。
“这里是遗忘海角，是个讲实力的地方，不是讲资历的地方。”
陈远慢慢站起身来。
此时，他体内那股被S级晶核勾起来的饥饿感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渴望着进食，那种感觉让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隐隐透出一股妖异的红光。
他走到红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他焦急上火的女人。
“狂鲨我杀得，怒涛……我也杀得。”
这一句话，陈远说得并不大声，但语气里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狂傲和自信，竟然让红姐一时语塞。
那种眼神……
太像了。
跟当年那个站在垃圾堆上，指着天说要当海角之王的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你……”红姐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疯子！姓陈的全他妈是疯子！”
“多谢夸奖。”
陈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你也觉得我是疯子，那就别用正常人的逻辑来衡量我。现在，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块滚烫的晶核，眼神变得有些炙热。
“我要闭关，做点‘准备工作’。在我不出来之前，天塌下来也别让人打扰我。”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想要……晋升？”
她毕竟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看陈远这副状态，再加上刚才泉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多少猜到了一些。
这小子，手里恐怕还有底牌。
“算是吧。”陈远没有否认。
“行。”
红姐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陪这疯子赌一把。
她转身走到书架旁，伸手在一本厚重的旧书上按了一下。
“咔哒——轰隆隆。”
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旁边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这是我的私人避难所，除了我，没人知道。墙壁里夹了半米厚的铅板和特种合金，哪怕外面被犁一遍地，里面也听不到动静。”
红姐指了指黑漆漆的入口，“进去吧。除非你自己出来，否则没人能打开那道门。”
“谢了。”
陈远点了点头，也没矫情，抬脚就往里走。
路过泉姐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泉姐此时正靠在沙发上，看着陈远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远……”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放心。”
陈远伸手在她那张俏脸上捏了一把，手感依旧滑腻，“帮我守着点外面。等我出来，咱们把那个什么怒涛……做成海鲜刺身。”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暗道。
“轰隆隆——”
厚重的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