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门,一股淡淡的幽香就飘了过来。
“啊,终于出来了?”
泉姐背靠着走廊墙壁,双手抱胸,那条修长的腿微微弯曲,看起来等了有一阵子了。
她眼神上下扫视着陈远的这副打扮,眼神从担忧瞬间变成了笑意。
“陈老大,您这造型……挺别致啊。”泉姐憋着笑,“是里面太热了么?怎么闭关还把衣服给闭没了?”
陈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风衣里空空荡荡,确实有点尴尬。
但他脸皮够厚,耸耸肩道:“突破的时候劲太大,撑爆了。怎么,没见过穿风衣不穿裤子的帅哥?”
“见过帅哥,没见过这么‘坦荡’的帅哥。”泉姐笑出声,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裸露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好像变滑了?连汗毛都没了?”
陈远被她摸得有点痒,反手抓住她的手:“别乱摸,刚突破,敏感。”
“哟,哪儿敏感啊?”泉姐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跟姐姐说说?”
“你猜。”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红姐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显然这一夜她也没睡好。
可当她看到陈远身上那件风衣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张冷艳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你……”红姐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怎么穿这件?!”
陈远低头扯了扯风衣领子,咧嘴一笑:“密室里就这件能穿,怎么,红姐舍不得?”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红姐咬着牙走过来,伸手就要扒他衣服,“你给我脱下来!”
“哎哎,别动手啊!”陈远赶紧后退一步,“我这下面可什么都没穿,脱了可就真光了!”
红姐的手僵在半空,脸更红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陈远装傻,“就看见柜子里有些……挺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他刻意加重了“小玩意儿”三个字,眼神玩味。
红姐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那双丹凤眼里闪过羞愤、恼怒,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狠狠瞪了陈远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许说出去!”
“放心,我嘴严得很。”陈远笑道,“不过红姐,真没想到您还有这爱好……”
“闭嘴!”红姐打断他,强行转移话题,“楼下出事了,黑潮帮的人找上门来了。”
说到正事,三人脸色都严肃起来。
“来了多少人?”陈远问。
“三十多个,领头的是怒涛的副手‘鬼鲛’,A级巅峰。”红姐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指名道姓要见你。”
“动作挺快。”陈远点点头,“走吧,下去会会。”
“你就穿这样下去?”泉姐挑眉。
“怎么,不行?”陈远拉了拉风衣,“这不挺帅的么,有种落魄艺术家的气质。”
“落魄艺术家可不会光着屁股穿风衣。”泉姐白了他一眼,“等我一下。”
她转身快步回房间,没两分钟就拿了条黑色休闲裤出来:“凑合穿吧,我的,弹力大,你应该能塞进去。”
陈远接过裤子,也懒得找地方换,直接就在走廊里把风衣一掀——
“你干嘛?!”红姐惊呼一声,赶紧转过身去。
泉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吹了个口哨:“身材确实更好了,肌肉线条流畅多了,看着就……有劲。”
陈远三两下套上裤子,虽然有点紧,但确实能穿。他又把风衣重新裹好,这回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行了,走吧。”
三人下楼。
夜蔷薇一楼大厅的气氛很压抑。
原本这个时间应该有零散的客人,但此刻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黑潮帮成员,呈扇形围在门口。
领头的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蓝色,脸颊两侧长着鱼鳃状的裂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他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正是怒涛的左膀右臂——鬼鲛。
吧台后,几个夜蔷薇的女保镖握着武器,脸色紧绷。
见陈远三人下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陈先生。”鬼鲛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终于肯露面了。”
陈远走到大厅中央,在一张沙发上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找我什么事?”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鬼鲛眉头一皱。
“昨晚在怒涛角海域,你杀了我黑潮帮堂主狂鲨,以及十七名精锐成员。”鬼鲛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色的皮质文书,啪地一声甩在陈远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战书。”
陈远看都没看那文书,只是端起红姐刚给他倒的茶,抿了一口:“所以呢?”
“所以?”鬼鲛眼中寒光一闪,“怒涛老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三日后正午,在怒涛角海上决斗,生死各安天命。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如果你不敢应战,黑潮帮将动用一切力量,血洗夜蔷薇,以及所有与你相关的人。包括这位...叫泉姐对吧,还有……”
他目光扫过红姐,“这位夜蔷薇的老板娘。”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女保镖握紧了武器,指节发白。
泉姐冷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红姐则面无表情,但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满是杀意。
陈远放下茶杯,看着鬼鲛,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鬼鲛沉声道。
“我笑你们黑潮帮,消息不太灵通。”陈远缓缓站起身,“狂鲨想杀我,我杀了他,天经地义。至于怒涛……”
他走到鬼鲛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他想决斗,我接着。但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陈远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卷战书。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嘶啦——”
黑色的皮质战书被他一撕两半。
“你!”鬼鲛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