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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从桑拿房一步跨进了冰窖。

那种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带着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死寂。

深度表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8500米……

9000米……

9200米……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深渊之底,葬神海沟的第九层。

光线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哪怕是陈远的【深海之息】感知,延伸出去不到百米就会被那种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之前的暗流声都消失了。

只有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个狭小的水泡里回荡。

“这就是……第九层?”

红姐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紧紧抓着陈远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即将见到那个人的恐惧。

“应该是了。”

陈远眯着眼睛,透过淡蓝色的水幕,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没有淤泥,也没有乱石。

脚下的海床,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整,像是被某种伟力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广场。

而在广场的尽头,隐约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山,也不是普通的建筑。

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堆砌而成的……宫殿。

或者说,是一座白骨囚笼。

那些骨头每一根都足有几十米长,惨白惨白的,在这漆黑的深海里散发着幽幽的磷光,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坐标……就在里面。”

红姐盯着那座白骨宫殿,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在里面……他真的在里面!”

“嗯,我也感觉到了。”

陈远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体内的【深海之息】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源力量的共鸣。

在那座宫殿深处,有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极度内敛的气息,就像是一座处于休眠期的超级火山,平静的外表下,涌动着毁天灭地的岩浆。

这股气息,比岩尊还要强!

甚至比小悠还要深不可测!

“远哥哥……”

一直趴在陈远背上的小悠,这时候也变得异常乖巧,甚至有点怂了。

她把小脑袋缩在陈远脖子后面,小声嘀咕道:“里面的那个家伙……好可怕呀。比老乌龟还要可怕。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能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小S级怪物说出“可怕”两个字,可见里面的存在到底是个什么级别。

“来都来了,总得去打个招呼。”

陈远拍了拍小悠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深吸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红姐。

“红姐,准备好了吗?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了。”

红姐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陈远,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走!就算是死,我也要问个清楚!问问这个王八蛋,这五十年到底死哪去了!”

“好!”

陈远不再犹豫,操控着水泡,缓缓向那座白骨宫殿飘去。

越靠近,那种威压就越强。

当他们来到宫殿大门前时,陈远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座山。

那两扇用某种巨兽肋骨拼成的大门,足有百米高,缝隙里长满了深海藤壶和诡异的苔藓。

“开!”

陈远低喝一声,调动全身的力量,配合【深海之息】,猛地推向那两扇骨门。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在海底回荡,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在发抖。

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的、带着浓烈岁月气息的水流涌了出来。

三人飘了进去。

宫殿内部极其空旷,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根巨大的骨柱支撑着穹顶。

在大殿的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由黑色岩石雕刻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很高大,身上披着一件黑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就在陈远他们进来的瞬间。

那黑袍之下,亮起了两盏灯。

不,那不是灯。

是一双眼睛。

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像是人类的老眼;而右眼……却是一只竖着的、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兽瞳!

“你……来了。”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声带已经彻底石化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里,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

红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陈远怀里。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虽然声音变了,变得苍老、恐怖、甚至不像人声。

但那种语气,那种语调……

化成灰她都认得!

“陈……怀……远!!”

红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挣脱了陈远的怀抱,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

“你个王八蛋!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红姐!小心!”陈远想拉她,却没拉住。

然而。

就在红姐冲出几米远的时候。

“站住。”

王座上的那个身影,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一堵墙,瞬间挡在了红姐面前。

红姐撞在那堵墙上,被弹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

红姐瘫坐在那冰冷的地面上(虽然有深海之息的保护,但那种心里的冷是挡不住的),哭得像个泪人。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为什么不让我看你?!你就这么狠心吗?!”

“别过来了。”

那个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无奈。

“红……别看了。”

“现在的我……会吓到你的。”

“我不怕!”红姐嘶吼道,“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怕!就算是鬼,就算是怪物,那也是你!也是我等了五十年的男人!”

“呵……”

王座上的身影发出了一声苦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可是……我怕。”

“我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怕看到……你眼里的恐惧。”

“就让那个意气风发的陈怀远,死在五十年前吧。现在坐在这里的……不过是个守着坟墓的怪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