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条金属通道瞬间被白炽色的宇宙能量彻底淹没！
“迈尔斯！！”
里德猛地回过头。
刺目的强光几乎将整个视野彻底覆盖，爆炸产生的冲击沿着金属通道疯狂扩散，原本便已经摇摇欲坠的机械结构在这一刻成片崩塌。
冲击袭来，里德本能抬起手臂挡住面前扑来的热浪。
但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炽红的火海之中，最后一道暗紫色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目标确认】
【继续执行捕获协议】
那台机器人显然同样受到了爆炸波及，左侧肩甲已经完全熔毁，胸口装甲已经全部化作液态，但动作依旧毫无迟滞。
它踩碎脚下已经烧红的金属地面，直接朝着远处正在撤离的本和苏珊冲去！
“居然还有？！”
里德惊呼。
他猛地伸长手臂，想要拦住对方。
可就在这一瞬间——
“嗤！！”
一道赤红色光芒从火海深处一闪而过，燃烧着赤红火焰的金属长枪从机器人背后狠狠贯穿而入！
合金枪尖在凤凰火焰包裹下瞬间贯穿了残缺的装甲，从机器人胸前骤然透出！
“嗤……”
机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长枪之上的火焰骤然暴涨！
暗紫色机械体胸口被瞬间熔毁大半，内部结构在赤红火焰中接连炸裂！
接着，那具接近三米高的沉重机械体被他硬生生甩飞出去，像一枚失控炮弹般砸进侧面的金属墙壁！
“迈尔斯？！”
里德猛地看向火海。
迈尔斯身上，百夫长战甲已经残破不堪，右侧肩甲完全消失，大片银黑色外部装甲被烧成扭曲的暗红色，胸前能源护板破碎过半，左腿外侧甚至直接裸露出了内部机械骨架。
“咳……”
迈尔斯身体一晃，差点直接跪倒，口鼻之间甚至隐约渗出了血迹。
“你还好吗，迈尔斯？”
强尼从空中落下，紧张的问道。
“暂时没事……”
迈尔斯沙哑地回答。
但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整片地下空间便再度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几人头顶上方，数百米范围内的机械结构开始整体下沉。
“没时间了！”
里德立刻回过神，“飞船就在前面！”
暂时摆脱机器人兵团之后，几人不再停留。
本抱着苏珊冲在最前方，沉重的脚步不断踩碎已经开始变形的金属地面。强尼紧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回头确认迈尔斯和里德的位置。
穿过最后一道已经半坍塌的金属拱门之后，银白色的精益求精号终于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赫尔比，启动飞船！”
里德一边奔跑一边大喊。
“嘟——！”
赫尔比迅速回应。
精益求精号腹部的登陆舱门缓缓下降，内部照明依次亮起。
“本，先带苏进去！”
“收到！”
本抱着苏珊快步踏上登陆平台。
可就在这一瞬间——
“嗡！”
一阵极其熟悉的宇宙能量波动突然从远处爆发！
迈尔斯猛地回头。
银色的光芒正在从不断坍塌的机械巨构深处高速逼近！
是银色滑翔者！
“又来了！”
强尼脸色一变。
那道银色身影几乎转瞬之间便跨越数公里距离，脚下冲浪板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笔直朝着精益求精号所在的位置冲来！
【她还是冲苏珊来的！】
“停下！”
迈尔斯猛然张开右手。
“嗡——！！”
近乎毫无保留的念力瞬间倾泻而出！
高速前进中的银色滑翔者身体猛地一顿，原本飞速靠近的银色轨迹在半空中猛然减缓。
“呃……”
迈尔斯额头青筋凸起，五指死死收紧。
大量念力以银色滑翔者为中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去，如同数十层无形锁链同时缠住她的身体和冲浪板，让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你们先进去！”
迈尔斯咬着牙喊道，“别管我！”
“迈尔斯！”
里德停下脚步。
“我说进去！”
迈尔斯猛地加大力量。
“嗡——！！”
银色滑翔者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细微扭曲。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躯便恢复了正常。
“你被‘惩罚者’打伤了。”
滑翔者看向迈尔斯，平静地说道。
“惩罚者？那些机器人？”
迈尔斯死死盯着她，“所以呢？”
“刚才的惩罚者只是先头小队。”银色滑翔者说道，“这里每时每刻都在生产新的惩罚者。”
“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话音落下，银色滑翔者开始主动缓缓逼近。
“轰！”
无形念力场猛地震颤！
迈尔斯身体一晃，口中再次涌出一丝鲜血。
他所构筑的念力场正在一层层的崩溃……
那个银色的女人正在顶着迈尔斯的的念力，一点点向精益求精号逼近。
见到这一幕，迈尔斯脸色逐渐苍白。
经历了之前的混战，凤凰化身的爆发与费罗图斯的侵蚀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精神力，单纯以念力阻拦银色滑翔者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案例。
眼看着银色滑翔者即将彻底冲破念力束缚，强尼突然拦在了迈尔斯面前，出声喊道，“等等，女士！”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主人伽拉图斯状态很糟糕！”
强尼奋力呼喊道。
“祂需要进食！”银色滑翔者回答，随后看向了苏珊，“祂需要那个孩子来帮助他对抗那永无止境的饥饿！”
“不！不是那样的！”
里德上前一步，取出仪器，展示出自己的计算数据，“强尼说的没错，祂不正常！那些被他吞噬的能量与物质在祂的体内全部消失了！”
银色滑翔者沉默了一下，随后看向仪器屏幕。
“祂在失去能量！”
里德继续说道，“你看这里！物质输入持续增加，但祂自身的可观测能量反应却在下降！如果只是正常进食，这两条曲线不可能同时成立！”
“这明显不合理！能量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一定去了某个地方——只是那个地方还不在我们的观测模型里！”
银色滑翔者开始思考。
“……”
另一边，强尼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迟疑。
“你其实也发现了，对吗？”
银色滑翔者缓缓看向他。
“你一直跟着祂。”
强尼继续说道，“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祂正常进食时是什么样子。”
“刚才你自己也说过——那不是祂正常的进食速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远处，整片机械巨构依旧在不断崩塌。
“轰隆隆……”
银色滑翔者终于转过头，随后又看向了里德几人，“你们想要怎么做？”
“宇宙中的一切现象都必然有其原因！”
里德回答，“只要它存在，那就可以被找出来！”
“不止如此……”
迈尔斯依然维持着念力释放，看着银色滑翔者，艰难地说道，“还记得我制造的那个幻境吗？伽拉图斯幻境中看到了祂自己的尸体……但我自己并不存在那段记忆，那可能是祂自己观测到的结果！”
“然后，祂告诉我‘原来这就是我的终末……你不该让我看见它’！”
“你的主人……伽拉图斯或许早就已经对自身的异常有所察觉，但祂也在寻找一个答案！”
“我已经见过这个宇宙最终毁灭的结果。”
“如果我们找不出那个答案的话，你的主人必死无疑，整个宇宙也都将灭亡！”
银色滑翔者依然没有回答。
“你已经跟随伽拉图斯很久了对吧。”里德看向银色滑翔者，补充道，“如果祂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那么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祂。”
“某种疾病，某种外部力量，某种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宇宙现象……无论是什么，只要它能够影响伽拉图斯，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们已经找到第一个异常。”
里德抬起手中的仪器。
屏幕上，两条完全违背常理的数据曲线仍在不断延伸。
一条代表着伽拉图斯吞噬物质的速度，另一条则代表着祂自身能够被观测到的能量规模。前者正在疯狂上升，后者却在不断下降。
“我们需要时间来找到这个‘缺口’。”里德说道，“找到祂吞掉的能量究竟去了哪里。”
“只有弄清楚了这一切，祂才有希望恢复正常！”
银色滑翔者看着面前的几人。
【他们是在欺骗我……还是真的准备帮助主人……】
【主人最后的命令是那个孩子……】
【孩子……】
远处，本依旧抱着苏珊站在精益求精号登陆舱前。
苏珊一只手紧紧抓着本的肩膀，另一只手护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布满冷汗。
银色滑翔者看着她，看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这一刻，她似乎想起了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一段早已被她忘记的记忆。
“……”
几秒钟的时间流逝。
终于。
银色滑翔者不再前进，并看向了里德。
“八百五十四个地球时。”
她突然出声。
“什么？”
里德一怔。
“你们还有八百五十四个地球时。”
银色滑翔者平静地说道，“按照主人已经确定的行程，在完成接下来的进食之后，祂将前往你们的世界。”
“一个多月吗？”强尼自语一声。
里德迅速反应过来。
“你愿意给我们时间？”
“我没有改变祂的行程。”
银色滑翔者回答，“我只是不会让这次相遇提前改变原本已经确定的顺序。”
“当主人抵达你们的世界时，如果你们仍然没有答案——我会继续执行祂的命令。”
“已经够了！”
里德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力点头，“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
与此同时，濒临极限的迈尔斯也缓缓放下手臂，释放了念力束缚。
恢复自由的银色滑翔者面对几人，脚踏冲浪板缓缓升空，随后……转过身，面朝另一边抬起手臂，做出了一个手势。
直到这时，其他几人才看到……他们来时的方向，又出现了十多台惩罚者机器人！
而受到了银色滑翔者的命令之后，那些惩罚者机器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放弃了攻击。
“……”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甚至连迈尔斯都感到一阵后怕。
“你们可以离开了。”
银色滑翔者说着，便再度升空，飞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们走！”
里德猛地转身。
本抱着苏珊第一个踏上登陆平台，强尼紧随其后。迈尔斯落在最后，直到所有人进入舱内，才拖着残破的百夫长战甲跨过舱门。
“赫尔比，关闭舱门！”
“嘟——！”
厚重的金属舱门迅速合拢。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整片机械平台猛然向下一沉！
“轰隆——！！！”
数公里之外，一根贯穿地幔的巨型支柱彻底断裂，庞大的机械结构连同无数岩层一起坠向星球深处。
“所有人固定！”
本冲进船舱将苏珊安顿好之后，便一屁股坐回驾驶位。
“主推进器启动！”
轰——！
飞船尾部骤然喷射出蓝白色光焰。
很快，银白色的飞船离开已经开始崩塌的停机平台，沿着来时的巨大地层空洞疯狂爬升。
舷窗之外，世界正在毁灭。
山脉般庞大的机械构件从上方坠落，地壳碎片、岩浆与被伽拉图斯抽离的物质洪流彼此交错，几乎将所有逃生路线彻底封死。
“左转十八度！”
“右侧有东西！”
强尼喊道。
苏珊咬着牙抬起手，透明力场瞬间包裹船体。
下一秒，无数高速碎石如同暴雨般砸来，在力场表面炸成大片炽热碎屑！
“苏，别勉强！”
“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珊额头冷汗不断滑落。
几分钟后，终于，前方骤然一亮。
“出口！”
精益求精号一头冲出已经彻底撕裂的地壳！
漆黑宇宙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他们身后的星球，已经再也看不出原本模样。
大片大陆从表面脱离，大气被撕成环绕行星的巨大云带，数不清的紫红色能量贯穿整个星体。
“跃迁模块坐标锁定！”
里德快速确认屏幕。
“准备接驳！”
本咬紧牙关，将推进器推到极限。
精益求精号拖着长长尾焰冲向深空，与超光速引擎再度完成接驳，随后，加速！
身后——一道道横跨数千公里的裂痕猛然贯穿整颗星球，原本的球形星体彻底开始向内塌陷。
要不了多久，这里就将化作宇宙的尘埃，消散在宇宙的历史之中。
……
“我们安全了。”
飞船舱内，强尼远远的看着那颗正在陷入毁灭的星球残骸，“至少，暂时……”
“里德，苏珊要撑不住了！”
本向里德喊道，“她要生了！”
“我明白……”
里德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赶忙开始帮苏珊脱宇航服，“我来帮你，苏。”
“我有准备应急分娩模块，只可惜这里没有医生……”
“不，这里有。”
迈尔斯叫住了里德，随后自语道，“奥若拉，苏珊女士要生了。”
说话间，一道流光从迈尔斯身边浮现，随后化作奥若拉的身影，落在地上。
“哇哦？”
强尼看的目瞪口呆，“迈尔斯，这位女士是谁？”
“我的助手奥若拉，里德应该跟你提起过。”迈尔斯回答。
“但你可没有告诉我过我她还能直接实体化变成人类……”里德自语一声。
“以前算AI，现在她是变种人，只是平时习惯保持数据状态，但这不重要……”
迈尔斯语气一顿，“重要的是，奥若拉是我们世界最好的医生。”
与此同时，奥若拉同样开始观察苏珊，神色凝重。
“她确实要生了。”
奥若拉看向里德，“伽拉图斯之前的力量加速了分娩进程并诱发持续宫缩，我们没有多少准备时间。”
“……那么就拜托你了，女士。”
里德说道。
“里德……”
苏珊死死抓住丈夫的手，剧烈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在，我一直都在。”
里德向苏珊说道，同样一脸紧张。
随着苏珊的分娩开始，另一边，迈尔斯转过了身。
苏珊女士交给奥若拉就足够了，至于迈尔斯……
“嗤嗤……”
迈尔斯身上，残破的百夫长战甲已经开始自行解除，一块块烧毁的装甲从身体表面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脸。
“迈尔斯？”
强尼注意到了他。
迈尔斯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仍然在微微颤抖。
一直到现在，他的耳边依然残留着那一声声低沉的呢喃。
【我是……费罗图斯……】
“呼……”
迈尔斯闭上眼睛，用力晃了晃脑袋。
随后取出了零界钥匙。
“我需要休息一下……”
迈尔斯话音落下，根本没有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
便直接在飞船舱内打开了零界裂口。
“迈尔斯，等等——”
强尼刚刚开口，迈尔斯已经迈了进去。
随后，裂隙在他身后迅速闭合。
……
零界，特殊隔离区。
冰冷的白色灯光沿着天花板依次亮起，迈尔斯出现在入口之外，看向了隔离区最深处。
康钛君核心非常危险，这一点迈尔斯一直都很清楚。为了防止那东西再次出现类似乌奥多时期的异常，迈尔斯甚至专门为它设置了三层独立物理隔离，平时不接入零界主网络，只有在得到本人授权之后，隔离舱才会短暂开启数据接口。
然而现在——密封舱依旧在那里，里面却已经空了。
“记录显示，康钛君核心消失的时间，大概是……多个小时之前。”
“但在此期间，零界却没有任何报警记录，直到目前，安保模块依然显示‘一切正常’……”
“该死的……”
迈尔斯自语一声，随后开始回忆。
零界的时间流逝与迈尔斯本人同步，而在他自己的时感之中，三天多以前……正好接近第一次噩梦出现的时间。
【所以说，那个噩梦最初的出现，是由康钛君核心引起的？】
【核心不见了……如果它不是凭空消失的话……】
迈尔斯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随后缓缓张开手掌。
他的手掌掌心，依然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锈迹。
这一刻，迈尔斯明白了什么。
【核心没有真正消失。】
【至少，它的一部分——某种信息、能量或者更麻烦的东西——已经转移到了我身上。】
【而费罗图斯……或许就是“乌奥多”异变的真正原因，本身的存在也可能与“黑灵王”有关……】
“呼……”
想到这里，迈尔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隔离区。
离开特殊隔离区之后，他一路穿过零界内部的自动化工厂，来到整片机械大陆最外围，然后继续前进。
直到深入零界本身的无边虚空。
“踏。”
迈尔斯落在一座尚未完成扩建的金属平台边缘。
身后，庞大的自动化工厂依旧在安静运行，无数机械臂与工程机器人按照预定程序继续工作；前方则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这里远离所有重要设施，即使接下来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影响零界核心区域的运作。
“呼……”
迈尔斯长长吐出一口气。
随后，他抬起手，看向残留在掌心的那一抹暗红色锈迹。
【如果费罗图斯真的已经通过康钛君核心进入了我的身体……】
【那么普通的精神防御已经没有意义】
于是，迈尔斯闭上双眼，意识缓缓下沉。
精神世界深处，那一道已经陪伴他许久的凤凰烙印再次浮现。
下一瞬间——
“轰！！！”
赤红色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体表面爆发！
巨大的凤凰虚影在零界虚空中骤然展开双翼，尖锐的凤鸣直接响彻迈尔斯的精神世界。
在迈尔斯意志的引导下，炽红的凤凰之火并未向外蔓延，而是尽皆涌入了他的自身。
迈尔斯将整个“自我”扔进了火焰之中！
与此同时，迈尔斯手臂表面，暗红色锈迹突然开始大片浮现！
“沙沙……”
一开始只有掌心，随后是手腕，肩膀……
短短几秒钟时间，那些曾经在精益求精号上出现过的诡异锈蚀再次从身体深处渗出！
【果然……】
迈尔斯咬紧牙关。
【它一直都在！】
“继续！”
轰——！！！
凤凰虚影骤然变得更加凝实，赤红火焰沿着锈迹疯狂燃烧。
“滋……”
没有真正的声音。
但迈尔斯却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正在火焰之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暗红色锈迹开始卷曲、剥落。
从皮肤到战衣残留，从指尖到脸颊。
大片锈蚀在凤凰之火中飞快消散，化作细小的黑红色尘埃，最终彻底燃尽。
隐约间，那一道低沉的声音也再度出现。
【我是……】
“闭嘴。”
迈尔斯猛然睁开双眼。
【费罗图——】
“我说了。”
凤凰火焰轰然暴涨！
赤红凤凰一口将迈尔斯整个人吞没。
“给我闭嘴！！”
这一刻，所有低语戛然而止。
……
几分钟后。
火焰终于缓缓熄灭，巨大的凤凰虚影随之消散。
迈尔斯站在平台中央，身体微微摇晃。
大量汗水沿着额头滑落，精神上的剧烈消耗甚至让他的视野都有些模糊。
他再度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的锈迹已经完全消失。
甚至精神感知中那些之前如同附着在自身边缘的暗红色异常，也全部消失不见。
“成功了？”
迈尔斯自语一声，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的精神状态。
精神正常，思维清晰，凤凰烙印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稳定……
甚至就连胸口的归心结也彻底安定了下来。
于是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目前看来，凤凰之力确实能够驱散费罗图斯留下的侵蚀。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迈尔斯脚步突然停住。
“等等……”
一种极其细微的异常感，从右手食指末端传来。
太微弱了。
弱到如果不是他正在进行深入感知，甚至根本无法察觉。
这么想着，迈尔斯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皮肤没有任何变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欧米茄级精神感知之下——
他看到了，指尖最深处。
某个甚至已经无法用“组织”或者“细胞”去准确描述的位置。
一点暗红色，正在缓慢生长。
【那是……锈迹！】
迈尔斯瞳孔一点点收缩。
凤凰之火刚刚明明已经烧掉了所有锈迹。
可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新的锈迹便再次出现……
它蔓延的速度很慢，或许需要几天，甚至更久，才会重新蔓延到之前那样肉眼可见的程度。
但它确实存在。
甚至连凤凰烙印都很难触及真正的源头，因为那是属于迈尔斯意识与灵魂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