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特大厦。
强尼看到滑翔者跟着里德出现，愣了一下，想张口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向里德问道，“所以我们就这么把迈尔斯留在那里吗？”
“……”
里德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看向其他人，“迈尔斯还在战斗，他有他的战场，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去找到维克多……”
话音未落，所有人突然感到脑袋一痛。
“呃——！”
强尼下意识捂住额头，苏珊的身旁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阵光芒，那是能力失控的迹象。
这一瞬间，某种无法形容的“尖啸”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他们同时产生了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仿佛有两个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正在现实之外彼此碰撞。
无声尖啸消失的很快，里德捂着脑袋回过神，艰难地自语道，“这就是高维存在之间的战斗吗，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存在形式……”
“现在不是科学讨论的时候，里德。”
强尼自语着，指着大厦的另一边，“你们看看那边。”
在强尼的提醒下，众人转头看去，然后便发现巴克斯特大厦另一侧的走廊正在无声闪烁。
原本平整的墙壁突然变得焦黑、扭曲，大块金属结构像是经历过某种恐怖冲击般向内塌陷。天花板消失了一半，断裂钢筋直接暴露在一片漆黑虚空之中。
过了两秒钟，所有景象又恢复正常。
然而在走廊的另一边，末日的景象再度覆盖现实。
一张原本摆在走廊旁的金属长椅甚至有一半直接消失，另一半则悬空留在原地，断面不断在崭新金属与锈蚀残骸之间来回变化。
“迈尔斯说的没错，世界锚濒临崩溃，两个不同的现实正在交错存在……”
里德强行按捺下焦躁的心情，继续向其他人说道，“尽快找到末日救生舱，那是我们找到维克多的关键……”
“那么阿布拉克萨斯呢？”
站在众人另一边的滑翔者莎拉·芭尔看向远方的天空，“那个突然出现的未知实体‘费罗图斯’，祂能打败阿布拉克萨斯吗？”
“应该很难。”
里德回答，“按照迈尔斯的说法，他对此并不乐观，或许在他看来，即使是费罗图斯的力量也无法压制阿布拉克萨斯，他能做到的也仅仅是争取时间而已。”
“那么，如果费罗图斯被打败，我们该怎么办？”滑翔者继续问道。
“……你说的没错，沙拉·芭尔。”里德点头，“我们需要找到办法……真正击败阿布拉克萨斯的办法。”
“但是那怎么可能？”
强尼本能自语，“祂是整个宇宙的末日，单单凭我们几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珊拍了拍肩膀。
“先去找末日救生舱……”
里德缓缓说道，“找到杜姆，找回富兰克林……至于阿布拉克萨斯，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低声重复了许多次，似乎是在本能地为自己坚定信心。
几人没有再说什么，快速向着巴克斯特大厦下层赶去。
越往下走，现实交错的现象就越发明显。
电梯门刚刚打开，灯火通明的大厅便猛然陷入漆黑。当光芒重新亮起，众人眼前的已经不再是熟悉的大厦内部，而是一片被彻底摧毁的废墟。
墙壁从中央断裂，大量碎石与金属结构漂浮在失去重力的黑暗中，更远处甚至能够直接看到没有星光的宇宙虚空。
“我们目前还无法确定两种现实的物理时空对应关系，只能确定末日救生舱在那一边的现实中，它或许可能出现附近的任何一个地方……”
“能通过大厦监控系统迅速定位吗？”强尼问道。
“我试试……”
里德前往距离最近的控制终端，尝试着输入指令，但很快便发现屏幕上逐渐多出了无数错误乱码。
【未知指令】
【逻辑错误】
【权限不存在】
接连闪过几条诡异的提示之后，系统彻底陷入瘫痪。
与此同时，控制终端也隐隐开始浮现出锈迹。
“这也是……那场战斗的影响吗？”
里德咬牙，“费罗图斯的力量对智能系统的侵蚀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强尼继续问道。
“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找了……”
里德回头，看向大厦错综复杂的内部空间和层叠变化的双重现实，“分头行动吧。”
“等等。”
苏珊突然抬起头。
随后，几人才注意到，走廊另一端正在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道人影先一步从拐角处跑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更多的人。
老人、孩子、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还有身上沾满灰尘的警察与消防员，越来越多的人从大厦下层涌了上来。
“是神奇四侠！”
“他们回来了！”
“理查兹博士！”
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嘈杂起来。
人群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几乎本能地围了上来。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丈夫刚才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整个街区都停电了，手机也没有信号！”
“天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接连不断的问题几乎同时砸向几人。
“不，这是因为……”
里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一个抱着女孩的年轻母亲挤到最前面，脸色苍白。
“理查兹博士……”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我的女儿刚才消失了大概几秒钟，然后又突然回来了……她还活着，对吗？”
里德身体微微僵住。
世界锚正在崩溃。
这意味着刚才那几秒钟里，眼前这个孩子或许真的已经随着“历史状态”一起消失，然后又因为现实重新稳定而再次出现。
“没错……她还在这里。”
最终，里德只能这样回答。
“谢谢，谢谢……谢天谢地！”
女人死死抱紧怀中的孩子，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更多的人围拢过来，他们并不知道阿布拉克萨斯，也不知道什么是世界锚。
他们只知道天空正在变黑，城市正在消失，身边的人可能会在下一秒凭空不见。
然后，在所有政府通讯、新闻频道乃至城市基础设施全部逐渐瘫痪的时候，他们本能地来到了巴克斯特大厦寻求庇护。
很快，人群越聚越多。
里德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比如告诉他们不要恐慌，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告诉他们神奇四侠一定能够解决问题。
可他说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他们甚至连下一步该怎么做都还没有真正确定。
里德不知道费罗图斯能够抵挡阿布拉克萨斯多久，他只知道这一段迈尔斯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时间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抱歉，各位……”
里德开口，他决定吐露实情，然后尽快从人群中抽身，继续原本的事情。
但就在这时。
“里德。”
苏珊出声提醒。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捏了一下里德的手，随后越过他，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各位！”
苏珊提高声音。
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也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
她看向那位紧紧抱住女儿的年轻母亲，又看向周围一张张惶恐不安的面孔。
“说实话，我们也一样。”
“但至少现在，你们还站在这里，我们也还站在这里。”
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看向她。
苏珊继续说道。
“所以，一切就还没有结束。”
“我们正在寻找一种办法，阻止外面的东西毁掉我们的世界。但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助？”
有人愣了一下。
“没错。”
苏珊抬手指向大厦深处。
“这栋大楼现在正在两个不同的现实之间不断变化。在另一个现实中，这里存在一台非常重要的机器。”
“那台机器能够帮助我们找到最后的答案。”
“可是我们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出现。”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们找到它。”
里德神色微动，立刻理解了苏珊的意思。
“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
里德迅速接过话。
“那台机器叫做‘末日救生舱’，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型环形装置……”
“大家注意安全，十人一组，只在附近的楼层和安全区域搜索。如果看到环境发生变化，或者发现任何不属于现在这座大厦的机械设备，不要靠近，更不要触碰，立刻通知我们！”
说话间，本也站了出来。
“老人和孩子留在安全区，警察、消防员，还有熟悉这栋楼的人跟我来！”
与此同时，强尼同样出声，指着另一边说道，“我准备去那边探索，如果大家愿意帮我，也可以跟我来！”
“……末日救生舱？”
一位家庭主妇自语了一声，随后问道，“找到那个东西，我们就能够活下去吗？”
里德看向她，略微沉默，随后点了点头。
“不只是活下去。”
里德认真地说道，“我们会将这个末日结束！”
“这是里德·理查兹的承诺！！”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人爆发欢呼。
“十个人一组！别乱跑！”
“我以前就在未来基金会做设备维护，我知道下面几层怎么走！”
“我是消防员，跟我来的都听指挥！”
人群迅速分散开来。
刚才还因为恐惧而挤在一起的人们，此刻却像突然找到了能够抓住的东西。有人主动打开手机手电筒，有人从消防柜中取出安全绳，还有人干脆拿起纸笔，将每一处已经搜索过的区域标记下来。
“谢谢你，苏……”
看着人群分散开，里德向苏珊由衷的感谢。
“没关系，里德。”
苏珊随意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而已，既然我们需要在大厦里找东西，那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不，我不是说这个。”
里德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只是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这些人刚才还很害怕，他们向我寻求答案，但我却因为害怕辜负他们的期待而想要离开……”
“你一向不算擅长这个。”苏珊回答。
“但他们现在却在尽力帮我们寻找救生舱……”里德接着说道，“你知道吗，刚才那一瞬间，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光。”
“是他们让我意识到了……末日本身并不是那么可怕。”
里德认真地说道，“可怕的是没有目标和希望。”
“所以，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目标，他们就可以战胜恐惧……”
“同样的，我们也一样……”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目标，找到下一件还能做的事情……”
……
地下三层。
那名抱着女儿的年轻母亲正跟着几名消防员沿走廊向前搜索。
突然，四周现实猛地闪烁。
“咔嚓——！”
头顶原本完整的承重梁凭空消失了一截。
“快跑！”
轰鸣声骤然炸响，大片混凝土与钢结构朝众人头顶坍塌下来。
女人下意识将女儿死死护进怀里。
下一瞬间——
“砰！！”
一双巨大的橙色石拳猛然撑住塌落的楼板。
本半跪在地，肩膀死死顶住上方数十吨重的结构，碎石不断从他身旁滚落。
“唔……”
他闷哼一声，随后看向其他人，“大家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哦，没有……”
“谢谢你，石头人！”
消防员立即冲上前，将女人和女孩拉过危险区域。
女人回过头，只见本仍独自撑在那里。
“谢谢你，本……”
“没关系，是我们需要感谢你们愿意帮忙。”
本小心的将楼板放下，接着看向女人，问道，“你不该和她一起冒险的，女士。”
“抱歉。”女人摇头，“我只是……只是想做些什么……”
“好吧，我明白了。”
本叹了口气，随后又看向她怀中的孩子。
“她叫什么？”
“莫蒂娜，我祖母的名字。”
“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家庭。”本自语一声，接着问道，“她的父亲呢？”
“突然消失了，就在我们的房子里。”
女人说话的同时，艰难的重新站了起来。
“女士，你需要休息。”本提醒道。
“没……没关系……”
女人灰头土脸，紧紧地抱着孩子，“我只是……想把我的丈夫找回来……”
“谁也不能拆散我们的家……”
“……”
本看着女人，沉默了一番，说道，“他会回来的。”
“谢谢，本。”
女人缓缓说道，“谢谢你这么说，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如果他真的回不来的话……”
“不！！！”
本猛然打断了她。
随后，石头人郑重的再次重申道，“他会回来的。”
“……谢谢。”
女人嘴巴动了动，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接着，她便跟随着其他几人，走向了地下走廊的另一处。
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缓缓握起拳头。
【这个世界不是虚假的过去】
【绝对不是……】
“踏踏踏……”
突然间，那个女人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本……格里姆先生！”
“怎么了？”
本看了过去。
“那边……”
女人呼吸急促，双眼明亮，“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
不久之后。
“应该就是这个了。”
坍塌的地下空间中，里德看着出现在末日现实之中的末日救生舱，自语道。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它拿出来？”强尼出声询问，“那片区域很不稳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滑翔者便从一旁缓缓飞了过去，径直冲入那片不断闪烁的末日现实。
“嗡——”
两层现实交错而过，滑翔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
末日废墟之中，大量破碎金属与建筑残骸失去重力般漂浮。她伸手一挥，宇宙能量化作无形力场，将那座半埋在废墟中的巨大环形装置整个托起。
伴随着现实再次闪烁，滑翔者拖着重达数吨的末日救生舱强行跨过两层现实之间的边界，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轰！”
环形装置重重落地。
滑翔者缓缓降下。
“是这个吗？”
里德已经快步冲了过去。
“没错。”
他看着装置表面的结构，不可置信的看向滑翔者，“你是怎么做到的？”
“两个现实之间的边界并不完全封闭。”
滑翔者回答，“我用宇宙能量稳定了装置内部的分子结构，同时重新调整周围物质与当前现实之间的相位关系。”
“重新排列分子状态……”里德眼睛微微亮起，显然想继续追问。
“里德。”苏珊提醒了一声。
“对，现在不是时候。”
里德立刻回过神，半跪在末日救生舱旁，开始观察。
强尼与本也围了过来。
装置整体呈现出巨大的环形结构，外壳遍布烧蚀与撞击留下的裂纹，大部分线路都已经暴露在外。
“没错，这是我和维克多的技术……”
里德指尖缓缓划过一道熟悉的线路接口，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他伸手拆开救生舱外侧已经烧毁的保护层，一根根线路与机械结构在他面前暴露出来。
“现实定位阵列……维度稳定器……还有这里。”
对他来说，这些设计他太熟悉了。
哪怕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损毁，他依然能够看出其中属于自己的部分，以及另一部分明显更加粗暴、却又异常高效的杜姆式结构。
“这是我们一起造的……”
里德低声自语。
随后，他伸手掀开底部一块变形的隔热板。
“咔。”
金属板脱落。
里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内壁下方不起眼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
【Go, Victor.】
里德怔怔地看着那行字，一时间脑袋有些发懵。
“这是什么？”
强尼走来，同样愣了一下，“看上去像是你的字？”
“……没错，是我的字。”
里德终于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一个末日中的我选择让维克多活下来……当然，维克本人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那个我一定用过某种‘非常规’手段，哈哈……”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不愧是我。”
“……”
强尼看着里德突然露出笑容，随口向一旁的本说道，“你觉得他是疯了吗？”
“一直都是。”
本回答。
里德没有理会两个人的话，继续自顾自的研究救生舱，“遗留资料显示，这是试做型设计，一次只允许一个人使用……而我选择了维克多，这说明上一个末日中的富兰克林一定出事了……”
对里德来说，如果末日来临，而整个宇宙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的话，富兰克林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再其次就是……
里德不由看向其他几人，随后不禁再次失笑，“好吧，我明白了。”
“你在说什么？”苏珊也不由得出声问道。
“我明白了‘另一个我’的想法。”里德回答，“上一个末日中的我在我们和维克多之中选择了维克多。”
“为什么？”强尼问道。
“那种情况下，如果那个我只能送走一个人，他考虑的绝对不是谁最应该活下来，而是——谁最有可能在末日之后继续挽回一切。”
“答案是维克多。”里德缓缓说道，“我很了解他，他有足够的智慧和行动力，甚至还掌握着魔法，而且也比我更加偏执，更加的……不会轻易放弃。”
接着，里德又说道，“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是一家人。”
他看向苏珊几人，“我如果离开你们，仅凭‘里德·理查兹’是不可能应对末日之后的世界的，如果我们只能剩一个，那我不会希望那个人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但杜姆只有一个人。”
说到这里，里德忍不住再次笑了一声，“怪不得再次遇到维克多之后我总觉得他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他一定是恨死了我，哈哈。”
看着里德的笑容，滑翔者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出声问道，“你似乎很开心，里德·理查兹，为什么？”
“不，这只是得知维克多那个混蛋曾经被另一个我戏弄之后的本能反应。”里德收敛起表情，强迫自己重新进入工作状态，“抱歉，刚才有些失态了，让我们继续救生舱本身的话题……根据迈尔斯的描述，这台设备能够将我们投射进入‘杜姆领域’，那是一个位于当前宇宙夹缝之中的微型维度。它最大的问题是一次只能投射一个，所以我需要一个改造计划，而且最好尽快……”
“进入杜姆领域，找到杜姆，然后揍扁他，我喜欢这件事。”本点了点头，“但在那之后呢，我们要怎么结束这一切，里德？”
经历刚才的事情之后，本更加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结束末日的答案。
“关于这一点……”
里德语气顿了顿，“我稍微有了一些新思路。”
“阿布拉克萨斯是一位概念实体，宇宙神明，祂的存在就代表着宇宙规则本身，所以‘击败祂’这件事情本身就几乎不可能……”
“但我们或许其实并不需要‘击败祂’。”里德语气一转，接着说道，“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结束这个宇宙的末日’，相比之下，阿布拉克萨斯只是宇宙的一部分，是‘末日’的具象化，但并非一切……”
“如果将整个宇宙看做一个完整系统，宇宙神明的存在就相当于系统内部的某种‘程序’，而‘程序’本身也有其需要遵循的‘规则’……”
“你的意思是……即使是阿布拉克萨斯也需要遵循某种‘规则’？”苏珊若有所思。
“维克多告诉过我们，阿布拉克萨斯最初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里德继续说道，“祂的降临存在明确条件——伽拉图斯死亡，宇宙原有的平衡被打破，然后‘毁灭’才获得了真正进入现实的机会。”
“也就是说，阿布拉克萨斯存在的前提就是‘伽拉图斯死亡’。”
“这是宇宙本身的一种平衡机制，虽然我们还无法完全了解，但可以利用。”
“怎么利用？”强尼赶忙问道。
“想办法制造一个‘伽拉图斯还存在’的假象，或者‘复活伽拉图斯’……”里德回答，“关键在于，让宇宙中代表‘伽拉图斯’这一部分的规则继续运作，我们对伽拉图斯的宇宙能量有过研究，或许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你错了，里德·理查兹。”
银色滑翔者突然打断了里德话，“这不可能，伽拉图斯已经死亡，真正属于祂的宇宙能量已经被杜姆夺走了。”
“即使得到了能量，杜姆也无法成为新的伽拉图斯，因为伽拉图斯的宇宙能量并不能代表伽拉图斯本身，否则阿布拉克萨斯就不可能出现！”
“……确实如此。”
里德自语一声，再度沉思一番，问道，“那么，我还能复活伽拉图斯吗？”
“就我所知，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复活一位已经死去的宇宙神明。”滑翔者回答。
“行不通吗？”
里德再度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再度冷静下来。
【冷静，里德，你一定可以的……】
【继续按照刚才的思路……将宇宙神明的存在看做一段“程序”……现在的问题是“伽拉图斯”所代表的那一段程序损毁了，原程序无法修复的情况下，应该做的就是优化系统，或者设计一段新的程序……】
【一段新的“伽拉图斯”程序……】
【……】
【等等！】
【一个新的“伽拉图斯”？！】
想到这里，里德猛然想起了初次见到伽拉图斯时，祂曾经说过的话。
……
“你们拥有拯救自己星球的力量……”
“在她体内……那个孩子……”
“他体内蕴藏着一整个宇宙的能量，终会继承这个受诅咒的王座……”
……
想到这里，里德的瞳孔骤然睁大！
【富兰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