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17日，上午十点，洛杉矶埃尔塞贡多湖人训练馆。
圣安东尼奥的硝烟还未散尽，德州的烈酒还在血管里残留着些许灼热，但篮球世界的车轮已经无情地碾过胜利的狂欢，将湖人全队重新拽回了训练馆冰冷的地板上。菲尔·杰克逊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球员们一个个拖着脚步走进来——奥尼尔走路时左脚还有点跛，科比右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秦铭在拉伸右腿时微微皱了皱眉。
“昨晚的庆功宴，”杰克逊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有人喝了多少？”
没人敢回答。只有奥尼尔咧开大嘴笑：“教练，我可是严格按照医嘱——只喝了三瓶红酒，医生说红酒活血化瘀……”
“沙奎尔，”杰克逊打断他，“你今天上午的训练量加倍。”
“what?!”
“还有谁觉得三瓶红酒不算多的？”杰克逊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很好。”杰克逊走到战术板前，“现在，忘记马刺，忘记双加时，忘记波波维奇说了什么。因为四十八小时后，我们要面对的是本赛季联盟进攻效率第一、场均得分第一、助攻第一的球队——”
他在战术板上用力写下两个大字：
菲尼克斯太阳。
训练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如果说马刺是精密的机器，活塞是冷酷的绞肉机，那么太阳就是疯狂的炮台——场均110.4分，三分球出手28次，快攻得分联盟第一，由两届mVp史蒂夫·纳什掌舵，配上阿玛雷·斯塔德迈尔、肖恩·马里昂、拉加·贝尔、莱昂德罗·巴博萨……这是一支能把任何对手跑吐的球队。
“上个月我们在菲尼克斯输了多少？”杰克逊问。
科比低声说：“18分。”
“对，18分。”杰克逊点头，“那场比赛纳什22次助攻，小斯32分，我们全场被溜得像狗。为什么？”
他看向秦铭：“秦，你说。”
秦铭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穿越前看过的无数太阳比赛录像——纳什的传球如手术刀般精准，小斯的空接像轰炸机，马里昂的篮板如弹簧，巴博萨的速度如闪电。
“太阳的进攻核心是‘七秒进攻’。”秦铭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着，“纳什推进到前场只需要三到四秒，他有三条选择：第一，直接找快下的小斯空接；第二，和斯塔德迈尔打高位挡拆，然后分球给外线射手；第三，如果前两条路被封死，他自己突破或者中投。”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防守端，太阳采用‘弱侧收缩’——他们知道自己的内线防守薄弱，所以会用马里昂和迪奥协防，赌对手外线投不进。”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杰克逊问。
秦铭想了想：“内线。沙奎尔对位小斯有绝对优势——小斯虽然能跳，但防守习惯差，卡位意识弱。只要我们能打出阵地战，把节奏降下来……”
“问题是怎么降下来？”奥尼尔插话，“那群疯子拿到球就跑，根本不给你落阵地的机会。”
“犯规。”秦铭平静地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犯规？”科比皱眉，“送他们上罚球线？”
“对，但要有技巧地犯规。”秦铭看向杰克逊，“教练，如果太阳发动快攻，在纳什传球之前就战术犯规。不要让他们打出转换进攻的节奏。宁愿送他们上罚球线，也不能让他们起势。”
杰克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说。”
“还有，”秦铭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箭头，“纳什的传球路线有习惯——他喜欢在突破时用‘背后传球’给底角，喜欢在挡拆后‘击地传球’给顺下的小斯。如果我们能预判这些传球路线……”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预判传球路线——这是秦铭的招牌技能，也是对阵太阳最关键的武器。
“好了。”杰克逊拍拍手，“上午的训练分成两组。科比、秦、拉玛尔、卢克、萨沙——你们模拟太阳的跑轰进攻。沙奎尔、罗尼、布莱恩、拉贾、乔丹——你们模拟我们的防守。”
他看向秦铭：“秦，你扮演纳什。”
秦铭愣了一下：“我？”
“对。”杰克逊笑了，“我要看看，如果你来指挥太阳的进攻，能打出什么花样。”
上午十一点，训练赛开始。
秦铭站在弧顶，手里拿着球。他看着对面的防守阵容——奥尼尔坐镇禁区，图里亚夫和库克在两侧，贝尔和法玛尔在外线紧逼。
“来吧小子！”奥尼尔张开双臂，“让我看看纳什是怎么打球的！”
秦铭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调出【完美模仿】界面。目标：史蒂夫·纳什。
【目标锁定：史蒂夫·纳什】
【技能分析：传球视野（历史级）、挡拆决策（大师级）、投篮精准（顶级）】
【模仿成功率：62%】
够了。
秦铭动了。他没有快速推进，而是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这是纳什的习惯，看似悠闲，实则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位置，他抬手叫了挡拆。扮演小斯的拉玛尔·奥多姆上提，秦铭借掩护突破！
奥尼尔换防！秦铭没有强打，而是在突破到罚球线时突然背后传球——球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底角！
扮演拉加·贝尔的卢克·沃顿接球，面前三米无人，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看到了吗？”秦铭对奥尼尔说，“纳什不会跟你硬碰硬，他会用传球杀死你。”
下一个回合。秦铭继续模拟太阳进攻。这次他选择和小斯打挡拆后自己突破，在奥尼尔补防的瞬间，一个轻巧的击地传球给顺下的奥多姆，奥多姆轻松上篮得手。
第三个回合。秦铭在弧顶观察，突然一个跨越半场的长传，球精准地找到了快下的乔丹·法玛尔，法玛尔空接得手。
短短五分钟，秦铭带领的“太阳队”打出了一波12:2的攻击波。奥尼尔累得直喘气——他不是被得分累的，是被来回折返跑累的。
“停！”杰克逊吹哨。
球员们围过来，个个汗流浃背。
“看出问题了吗？”杰克逊问。
奥尼尔擦着汗：“那群混蛋太快了……我还没落位，球就进了。”
“这就是太阳的可怕之处。”杰克逊看向秦铭，“秦，换过来。现在你防纳什。”
训练继续。这次秦铭扮演自己，防守由萨沙·武贾西奇扮演的纳什。
武贾西奇运球过半场，想要模仿纳什的传球，但秦铭的防守如影随形——他提前预判了每一次传球路线，在武贾西奇举球的瞬间就伸手干扰。
第一个回合，抢断成功。
第二个回合，逼迫24秒违例。
第三个回合，封盖了武贾西奇的抛投。
“看到了吗？”秦铭对武贾西奇说，“纳什的传球确实快，但再快的传球也有轨迹。只要提前站住位置……”
“问题是我不是纳什！”武贾西奇苦笑，“真正的纳什比我快三倍！”
“所以我们需要团队防守。”秦铭看向所有队友，“一个人防不住纳什，但五个人可以。沙奎尔，你守禁区，不要出来；罗尼、布莱恩，你们负责协防小斯和马里昂；外线我和拉贾全场紧逼——纳什怕身体对抗，只要给他压力，他的命中率就会下降。”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一点。当杰克逊终于吹响结束哨时，所有人都瘫倒在地板上——不是累，是被太阳那种想象中的跑轰节奏拖垮了。
“好了，”杰克逊看着横七竖八的球员们，“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这里。下午看录像，晚上休息。明天……”
他顿了顿：“明天，史蒂夫·纳什会送秦铭一本《孙子兵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秦铭坐起来。
“我刚收到的消息。”杰克逊的表情有些古怪，“纳什的助理联系了球队，说纳什听说秦铭喜欢东方文化，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会在赛前送过来。”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孙子兵法》？！”奥尼尔笑得直拍地板，“他是想教你打仗吗？”
“也许是想让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科比也笑了。
秦铭却笑不出来。他了解纳什——这位加拿大控卫是联盟里少有的真正的篮球智者，送《孙子兵法》绝不是简单的恶作剧。
这是战书。用东方智慧下给东方人的战书。
“他是在告诉你，”杰克逊看着秦铭，“他研究过你了。他知道你的篮球智慧超出年龄，知道你喜欢分析和预判。所以他要和你……斗智。”
秦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斗吧。”
他站起来，走向更衣室。走到门口时回头说：“对了，沙奎尔。”
“什么？”
“下午的录像课，你要重点看小斯的进攻习惯。他背打时喜欢向左转身，面框时喜欢向右突破。还有——他讨厌被肘子顶腰。”
奥尼尔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纳什送《孙子兵法》，”秦铭笑了笑，“我就不能送点别的？”
他转身离开，留下更衣室里一群若有所思的球员。
下午三点，录像分析室。
墙上巨大的投影幕布正在播放太阳本赛季的比赛集锦。纳什的传球神出鬼没，小斯的暴扣力劈华山，马里昂的篮板如饿虎扑食。
“停。”杰克逊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纳什一次背后传球的瞬间，“看这里。纳什在突破时眼睛看向右侧底角，但球传向了左侧45度——这是他的招牌假动作。”
他看向秦铭：“秦，你能预判这种传球吗？”
秦铭盯着画面。在纳什传球的0.3秒前，他的左肩有一个细微的下沉——这是他要往左侧传球的征兆。
“能。”秦铭点头，“他的肩膀会暴露意图。”
“好。”杰克逊继续播放，“再看小斯。他在低位接球时，有70%的概率会面框突破，只有30%的概率会背打。为什么？”
“因为他跳投不稳定，”秦铭回答，“面框突破能发挥他的运动能力优势。”
“那怎么防？”
“放他一步。”秦铭说，“给他跳投的空间，但不给突破的空间。如果他真的跳投，沙奎尔可以用身高干扰；如果他突破，沙奎尔可以提前站位造进攻犯规。”
奥尼尔点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这位平时最讨厌看录像的大个子，今天格外认真。
录像课持续了两个小时。当结束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洛杉矶的晚霞将训练馆染成金色，像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披上了战袍。
秦铭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停车场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秦铭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带着加拿大口音，“我是史蒂夫·纳什。”
秦铭愣住了。
“听说你刚结束训练？”纳什的声音很轻松，“累吗？”
“还行。”秦铭说，“纳什先生，你……”
“叫我史蒂夫就行。”纳什笑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明天赛前会送到更衣室。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本书，希望你喜欢。”
秦铭沉默了几秒：“《孙子兵法》？”
“你知道？”纳什有些惊讶，然后笑了，“也对，你肯定知道。不过别误会，我不是在挑衅。只是觉得……我们俩打球的方式，都更依赖脑子而不是身体。所以想和你分享一下我喜欢的一本书。”
“谢谢。”秦铭说，“我会好好读的。”
“那就好。”纳什顿了顿，“还有，明天比赛结束后，不管输赢，我想和你喝杯咖啡。有些篮球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两届mVp请教一个二年级生？
秦铭知道这不是客套。纳什是认真的。
“好。”他说。
挂了电话，秦铭站在停车场里，看着远处洛杉矶的夜景。这座城市灯火璀璨，像一颗巨大的宝石。而明天，斯台普斯中心将再次迎来一场恶战。
他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秦铭】
【当前技能：天帝之眼(Lv.4)、完美模仿(Lv.4)、无定式投篮(Lv.1)、铁壁(Lv.2)、王者之心(Lv.3)】
【下一阶段预告：紫原敦的“绝对防御”解锁条件——在单场比赛中完成10次封盖】
10次封盖？对阵太阳这种跳投大队？
秦铭笑了。
那就试试看吧。
他发动汽车，驶向夜幕中的洛杉矶。
明天，斯台普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