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换防！”秦铭在耳机里喊，“下次帕克和邓肯挡拆，克里斯你不要换防，直接退后，给帕克中距离。他的中距离不如突破有威胁！”
然而这个调整需要时间传达。马刺抓住湖人沟通不畅的机会，连续打了三次帕克-邓肯挡拆，每次都是帕克轻松得分或分球给顺下的邓肯。
当第一节还剩6分22秒时，比分变成了6:17，湖人落后11分。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气氛凝重。米姆低着头，汗水浸透了球衣——不是累的，是紧张和自责。
“我的错，”他说，“我防不住邓肯，也防不住帕克。”
“不是你的错。”杰克逊拍拍他的肩膀，“是我们整体防守的问题。”
但秦铭通过耳机提出了不同意见：“教练，不是防守问题，是进攻问题。我们开场到现在只得了6分，而且全部来自中距离。马刺的防守收缩得很深，不给我们内线机会。我们需要投三分。”
“但萨沙手腕有伤，莫里斯三分不稳，卢克也不是射手……”
“那就让布莱恩投。”秦铭说，“布莱恩有三分能力，而且马刺会放空他——他们觉得他不敢投。”
杰克逊看向库克：“布莱恩，你敢投吗？”
库克吞了口口水：“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秦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布莱恩，听着。你现在站在底角，邓肯会放你两步。接到球就投，别犹豫。投不进没关系，但一定要投。我们要把邓肯拉出禁区。”
库克点头：“好。”
暂停结束。
湖人进攻。埃文斯运球过半场，按照新战术把球传给高位的沃顿。沃顿再传给底角的库克。
果然，邓肯放空了两步——他觉得库克不会投。
库克接球，调整，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库克这辈子从没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投过三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砰！”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但弹得很高，落点恰好是米姆的方向。米姆和邓肯同时起跳，但米姆的臂展更长，把球拨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滚了进去！
8:17！
“啊啊啊——！！！”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库克长出一口气，感觉腿都在发抖。但秦铭在耳机里说：“投得好！下次继续投！”
马刺进攻。邓肯这次没有放空库克，而是贴了上去。这意味着马刺的防守阵型被拉开了。
帕克和邓肯挡拆，这次米姆按照秦铭的指示退后防守，给帕克中距离空间。
帕克果然选择了中距离跳投。
“砰！”打铁！
长篮板！埃文斯抢到，立刻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传给跟进的沃顿，沃顿再分底角库克——
库克再次接球，面前两米无人！
“投！”秦铭在耳机里喊。
库克出手。
“唰！”11:17！
连得5分！分差回到6分！
甲骨文球馆的勇士球迷（很多来看热闹）发出惊呼——这支残阵湖人，居然和马刺打得有来有回？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他看向湖人替补席，又看向球员通道口坐在轮椅上的秦铭，眉头紧锁。
“教练，”帕克说，“那个中国小子在指挥。我能感觉到——每次我们打战术，湖人都有应对。”
“我知道。”波波维奇说，“所以我们要打得更简单。蒂姆，接下来你无限单打。托尼，你多突破造犯规。马努，你准备上场。”
他看向所有人：“记住，湖人现在能打的就这么几个人。累垮他们，比赛就结束了。”
暂停回来，马刺果然改变了策略。
邓肯开始在低位无限单打米姆。第一次，转身勾手命中。11:19。
第二次，假动作晃起米姆，造成犯规。两罚全中，11:21。
第三次，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外线的布鲁斯·鲍文，三分命中。11:24。
分差再次拉开到13分。
而更糟糕的是——米姆已经两次犯规了。按照计划，他应该在邓肯身上犯规，消耗对方。但现在他自己先陷入了犯规麻烦。
第一节还剩3分11秒时，杰克逊换下了米姆，换上了安德鲁·拜纳姆——19岁的新秀，身高213公分，体重125公斤，天赋异禀但经验几乎为零。
拜纳姆上场时腿都在抖。秦铭在耳机里对他说：“安德鲁，你的任务很简单：站在邓肯面前，举手干扰。他投篮你就跳，他突破你就退。别犯规，但也别让他轻松得分。”
“好……好的。”拜纳姆声音发颤。
第一个回合，邓肯背打拜纳姆。拜纳姆按照指示，不顶防，只是举手干扰。邓肯轻松转身跳投——
“唰！”11:26。
拜纳姆脸色惨白。秦铭在耳机里说：“没关系！防得好！继续！”
第二个回合，邓肯再次单打。这次拜纳姆稍微往前顶了一步，结果邓肯一个转身就过掉了他，扣篮得分。
11:28。
“安德鲁，”秦铭说，“记住，你的任务不是防住邓肯，是消耗他。让他每次得分都要用点力气。”
但拜纳姆太年轻了。在邓肯面前，他像个高中生面对大学教授。接下来的两个回合，他连续犯规，第一节还没结束就两次犯规。
当第一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15:34。
湖人落后19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变成了焦虑的低语。球迷们看着记分牌，又看看替补席上那三个伤员，眼神绝望。
球员通道口，秦铭放下战术平板，闭上眼睛。
第一节输了19分。米姆两次犯规，拜纳姆两次犯规，库克体力透支，埃文斯气喘吁吁……
而马刺那边，邓肯单节12分6篮板，帕克8分4助攻，吉诺比利还没发力。
“系统，”秦铭在心中默念，“重新计算赢球概率。”
【计算中……】
【根据当前局势、球员状态、战术执行等因素综合计算】
【湖人本场赢球概率：0.7%】
0.7%。
几乎为零。
但秦铭睁开眼睛，眼神依然坚定。
0.7%也是概率。
只要有概率，就要赌。
他拿起通话器：“教练，第二节开始前，我需要和全队说话。”
耳机里传来杰克逊的声音：“好。我们在更衣室等你。”
桑德斯推着轮椅，把秦铭推进球员通道。经过马刺替补席时，波波维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秦铭也看了波波维奇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绝望，没有放弃。
只有战斗的欲望。
波波维奇愣住了。他见过无数球员在绝境时的表情：愤怒、沮丧、崩溃……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
像个疯子。
但他知道，疯子最可怕。
因为他不在乎概率，不在乎现实。
他只在乎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