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入禁区，保罗·加索尔补防。
秦铭没有躲。他起跳了，不是上篮，是传球。他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从加索尔的腋下传给了弱侧的易建联。阿联接球时在底角，三分出手——命中。
6-2。
阿联进球后，对着西班牙队的替补席握了握拳。他在NbA和加索尔兄弟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厉害。但他不怕。
西班牙队进攻，卢比奥把球传给卡尔德隆。卡尔德隆在弧顶持球，叫了保罗·加索尔的掩护。加索尔提上来，挡住了刘炜。卡尔德隆向右突破，姚明换防——卡尔德隆没有突破，他把球回传给外弹的加索尔。
加索尔在罚球线接球，面前是刘炜——身高差了一大截。加索尔起跳，中距离跳投，命中。
6-4。
秦铭运球推进，这次他加快了节奏。他运球到前场只用三秒，卡尔德隆还没站稳，秦铭已经启动了。向右突破，急停，变向向左——卡尔德隆被过了。秦铭杀入禁区，马克·加索尔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8-4。
秦铭落地，右脚的疼痛让他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绷带没有松。他转身回防，经过保罗·加索尔身边的时候，加索尔低声说了一句:“你的拉杆，比科比的还好。”
秦铭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加索尔笑了:“在湖人学的。”
西班牙队进攻，卢比奥把球传给费尔南德斯。费尔南德斯在弧顶单打孙悦，他的第一步很快，孙悦跟上了。费尔南德斯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孙悦封盖，差了一点。球空心入网。
8-7。
费尔南德斯进球后，对着孙悦笑了笑。他们在NbA交过手，知道彼此的底细。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比分交替上升。中国队靠秦铭的组织和姚明的内线牵制，西班牙队靠加索尔兄弟的高低配合和费尔南德斯的外线投射。两队谁都拉不开分差。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定格在22-21。中国队领先1分。
秦铭单节数据:6分，3次助攻，2个篮板。姚明:8分，4个篮板，1次盖帽。保罗·加索尔:7分，3个篮板，2次助攻。
秦铭坐在板凳上，大口喝水。他的右脚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疼。绷带下面的脚踝肿得更厉害了。尤纳斯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第二节休息，”尤纳斯说，“第三节再上。”
秦铭摇头:“不，我能打。”
“不是你能不能打的问题，”尤纳斯压低声音，“是你第四节还能不能打的问题。西班牙会跟我们拼到最后一秒。如果你第二节把体力耗尽了，第四节谁得分？”
秦铭沉默了。他知道尤纳斯是对的。他看了一眼记分牌——22-21。领先1分，但西班牙还没发力。保罗·加索尔只用了七成功力，马克·加索尔还在适应国际比赛的节奏，卢比奥还在找感觉。等到下半场，他们会更强。
“好，”秦铭说，“第二节我休息。但第三节，我要打满。”
尤纳斯点头:“好。”
第二节开始，秦铭坐在板凳上。王治郅顶替姚明打中锋，孙悦控球，陈江华打得分后卫。
西班牙队抓住了机会。马克·加索尔在内线连续强打王治郅，两次转身勾手命中。卡尔德隆在外线命中一记三分。费尔南德斯快攻暴扣。一波9-2的小高潮，西班牙队把比分反超。
31-23。
尤纳斯叫了暂停。他没有换秦铭，而是把姚明换了上去。姚明上场后立刻在内线造成马克·加索尔犯规，两罚全中。
31-25。
但西班牙队的势头已经起来了。保罗·加索尔在低位单打姚明，转身勾手命中。卢比奥抢断陈江华，一条龙上篮。费尔南德斯底角三分命中。
38-27。
半场结束，西班牙队领先11分。
秦铭坐在板凳上，双手握拳。他没有上场，但他在看。他在看保罗·加索尔的每一个动作——转身的时机、勾手的手感、传球的路线。他在看马克·加索尔的防守——站位、卡位、协防的时机。他在看卢比奥的组织——传球的选择、节奏的控制、视野的宽度。
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
尤纳斯站在战术板前，表情铁青:“第二节我们输了17分。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问题。西班牙比我们更想赢。”
没有人说话。
秦铭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第二节，”秦铭说，“西班牙打的是高低位配合。保罗在上线，马克在低位。球先给保罗，姚明防出去，保罗传给马克，马克单打。”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西班牙队的进攻路线。
“第三节，我们换防守。姚明守低位，不管保罗在上线做什么，姚明都不出去。王治郅或者易建联去防保罗的中距离。放他投，不放他传。”
尤纳斯看着秦铭画的战术，点了点头:“好。第三节，秦铭控球，姚明低位，其他人拉开。”
秦铭放下马克笔，看着队友们:“第三节，我们要把十一分的分差抹平。”
姚明站起来:“抹不平，我请客。”
孙悦问:“请什么？”
姚明想了想:“火锅。”
陈江华:“我要吃毛肚。”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但每个人都知道——第三节，是生死战。
下半场开始，五棵松球馆的灯光更亮了。
秦铭运球过半场，卡尔德隆防守。秦铭没有叫掩护，直接单打。他在三分线外连续胯下运球，卡尔德隆的脚步跟着他的节奏移动。秦铭突然加速，向右突破，卡尔德隆横移——秦铭急停，变向向左，从卡尔德隆身边抹了过去。
杀入禁区，保罗·加索尔补防。
秦铭没有传。他起跳了，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绕过加索尔的手臂，打板入筐。
38-29。
秦铭落地，看着加索尔:“保罗，我说过，国家队是对手。”
加索尔笑了:“那就来吧。”
西班牙队进攻，卢比奥把球传给保罗·加索尔。加索尔在罚球线接球，姚明没有防出来——他守在篮下，按秦铭的布置。加索尔面前三米没人，他犹豫了一下，起跳中投——命中。
40-29。
加索尔进球后看着姚明:“你不防我？”
姚明没有说话。他走到底线，接过球，发给秦铭。
秦铭运球推进，这次他叫了姚明的掩护。姚明提上来，挡住了卡尔德隆。秦铭向右突破，保罗·加索尔换防。秦铭没有突破，他把球击地传给顺下的姚明。姚明接球时在罚球线以内，面对的是换防过来的卡尔德隆——姚明起跳，双手扣篮。
40-31。
姚明扣进后，对着加索尔说:“我不防你，但你也防不住我。”
加索尔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好吧，那就对攻”的认真。
西班牙队进攻，卢比奥把球传给马克·加索尔。马克在低位单打易建联，背身，转身，勾手——不中。姚明抢到篮板，传给秦铭。
秦铭推进，这次他没有打快。他压节奏，等姚明落位。姚明在低位要球，保罗·加索尔绕前防他。秦铭没有吊球，而是把球传给了高位的易建联。阿联接球，马克·加索尔防他。阿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了从底线空切过来的孙悦。孙悦接球，上篮——被费尔南德斯从身后追帽。球出了底线。
中国队发边线球，秦铭接球。进攻时间只剩五秒。秦铭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接球，卡尔德隆紧贴着他。秦铭背身护球，转身，后仰，起跳——卡尔德隆起跳封盖，手封到了秦铭的脸上。
秦铭闭上了眼睛。
球空心入网。
40-34。
秦铭的三分，把分差缩小到了个位数。
五棵松球馆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秦铭转身回防，经过西班牙队替补席的时候，他看到十七岁的卢比奥坐在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神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是“我也想上场”的渴望。
第三节还剩下四分钟，比分45-40。西班牙队领先5分。
秦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记分牌。
还有一节半。十一分的分差，追到了五分。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