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中军大帐中,许虎听到楚逸辰说还要再等三日后,有些不解的问道:王爷,三日之后,松井次郎的十五万大军都该把甲州城围成铁桶了!
到时候三大家族就算想救,也......
就是要让他们围。楚逸辰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许统领,你想想,若是松井次郎刚到甲州,三大家族的大军便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那会怎样?
许虎想了想,瓮声道:那......那松井次郎肯定会缩回断龙峡,或者转道撤退。
正是。楚逸辰点了点头,松井次郎此人,狡诈如狐,又刚愎自用,再加上前几次战败,他已经有点风声鹤唳了。
若是他发现中计,绝不会硬拼,而是会保存实力,退回中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在甲州城的位置轻轻一点:但若是让他先围住甲州城,与高市家族的人马厮杀几日,待他兵疲马乏、箭矢耗尽之时,再让三大家族的大军从背后包抄......
那他便是插翅难飞!风清雅美眸一亮,接过了话头。
表姐聪明。楚逸辰笑道,本王要的不是击退松井次郎,本王要的是......把这十五万大军,彻底留在甲州城外。
只有他们死光了,中州城才会真正变成一座空壳,而且临死前,他们还能和三家家族拼死一战。
许虎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忧道:可是王爷,高市家族在甲州的守军不过三万人,能撑得住三日吗?万一松井次郎三日之内便攻破了甲州城......
攻不破。楚逸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甲州城城高池深,高市武彦虽然粗莽,但守城还是有一手的。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阴冷:本王早已命人给高市武彦送去了一批好东西。别说三日,便是十日,松井次郎也休想踏入甲州城半步。
三日后。
志州城,伊鹤家族府邸。
伊鹤无信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碎瓷片四散飞溅。
他的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那双老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武安王!你......你真是越来越狠了!
他面前跪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那信使浑身是雪,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
家主息怒......信使颤声道,武安王的军令上说......说松井次郎率军十五万,已于三日前取道断龙峡,直奔甲州而去。
命我伊鹤家族即刻发兵五万,前往甲州增援,与藤原、高市两家合兵,共击松井次郎......
三日前?伊鹤无信气得浑身发抖,三日前便过去了,如今才通知老夫?!他楚逸辰安的什么心?!
伊鹤正雄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铁青。
他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断龙峡与甲州之间飞速比划,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家主,松井次郎的大军若是三日前出发,此刻......此刻怕是已经兵临甲州城下了!
本家主知道!伊鹤无信怒吼道,楚逸辰这是要让我们去给他擦屁股!
他故意迟发军令,就是想让松井次郎先与高市家族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让我们去收拾残局!
家主,伊鹤正雄沉声道,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去?不去?伊鹤无信惨笑一声,我们有的选吗?若是不去,甲州城破,高市家族覆灭,下一个便轮到我们!
楚逸辰这是阳谋,是逼着我们不得不去啊!
他猛地一拍案几,咬牙切齿道:传令!志州、豆州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全部集结!本家主要亲自率军,前往甲州!
与此同时,尾州城,藤原家族府邸。
藤原信玄看着手中的军令,那张阴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好一个武安王......他低声喃喃,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墓穴中传出,迟了三日......这是要让我藤原家族去填壕沟啊。
家主,身旁的谋士低声道,我们......
藤原信玄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去,便是违抗军令。
楚逸辰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我们。去......但要慢。让伊鹤家族和高市家族先打头阵,我们......压轴。
家主英明。
甲州城,高市家族府邸。
高市武彦看着手中那封迟来的军令,气得暴跳如雷,满脸虬髯根根倒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武安王!我……!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壶、杯盏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三日!整整三日!老子现在才收到消息,松井老儿怕是都已经到老子家门口了!
家主息怒!众将连忙跪地。
息怒?老子怎么息怒!高市武彦怒吼道,传令!全城戒严!所有守军上城!
另外,立刻派人去志州、尾州,催伊鹤和藤原那两个老狐狸快点发兵!老子要是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三大家族,在同一日收到了那封迟来的军令。
三支大军,从不同的方向,向着甲州城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前方,松井次郎的十五万大军,已经将甲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爆发。
......
志州城外,风雪交加。
伊鹤无信身披玄色重甲,外罩一件白色的大氅,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之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那支正在风雪中缓缓行进的庞大军队。
五万人。
这是伊鹤家族能调动的全部精锐。
其中,志州守军两万,豆州守军两万,再加上伊鹤无信的亲卫军一万,共计五万之众。
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他们的铁甲上落满了雪花,眉毛和胡须都结了一层白霜,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
战马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家主,伊鹤正雄策马靠近,他的左臂在断龙峡一战中受伤,如今还吊着绷带,前方探马来报,松井次郎已于昨日黄昏兵临甲州城下。
高市武彦那个蠢货,能撑多久?伊鹤无信冷哼一声。
据报,松井次郎的十五万大军分作三面,将甲州城围得铁桶一般。高市武彦虽勇猛,但兵力悬殊,怕是......撑不过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