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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方果然被这支“突围”的小股部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派出一支快速部队追击。

皇甫清且战且退,利用复杂地形不断骚扰、伏击追兵,同时不断向风吼崖靠近。

她的指挥风格直接而有效,往往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强行打开局面。

当她终于抵达风吼崖时,跟随她的单元已不足四十。

而蓝方的那支快速部队也被她拖得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毒雾沼泽方向传来剧烈的能量爆炸声。

那支作为诱饵的红方援军,果然遭到了伏击,陷入苦战。

皇甫清站在风吼崖上,俯瞰下方战场,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现在!”

她下令所有单位从风吼崖侧翼一条极其陡峭的小路,悍然冲下。

直插正在伏击援军的那支蓝方部队的侧后方!

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豪赌!

时机、路线、敌人的反应,任何一环出错,她和这支残兵都将万劫不复。

但皇甫清冲在了最前面。

如同陨石般砸入蓝方阵型。

身后的残兵被她疯狂的姿态点燃,爆发出最后的血勇,紧随其后。

蓝方伏击部队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裂。

正在苦苦支撑的红方援军压力大减,趁机反击。

最终,这场局部战斗以蓝方伏击部队溃退告终。

皇甫清率领的残兵和那支援军合兵一处,虽然损失惨重,却奇迹般地稳住了左翼溃败的局势。

甚至牵制了蓝方大量兵力,为红方主力后撤赢得了宝贵时间。

当模拟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红方依然战败。

但战果统计显示,皇甫清所在的左翼残部,以不足全军十分之一的兵力,造成了蓝方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战损。

其个人击破数更是高居全场第一。

模拟厅灯光亮起。

许多红方指挥官垂头丧气,蓝方则带着胜利的嘲弄。

皇甫清从指挥舱走出,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带着汗珠。

但腰杆挺得笔直,银发稍显凌乱,眼神却依旧明亮锐利。

她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向外走去。

在经过观察区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名身穿不起眼银灰色教官制服、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

他独自坐在角落,刚才的对抗中似乎也未曾出声。

此刻,他看向皇甫清,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衍天室。

洁白冰冷的房间内,只有中央光幕流淌着数据与图像。

天衍客背对五名参与今日高阶推演课的学员,包括林云。

今日的课题背景极其残酷:

“你是一支边境巡逻队的指挥官,队伍由一百名士兵组成,士气低落,补给仅够三日。”

“你们意外发现了一处敌军部队秘密集结的迹象,但在传送情报时被敌方察觉。敌方指挥官率领十倍于你的精锐,已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意图灭口。”

“任务:一、在围剿中生存尽可能长的时间;”

“二、设法将敌军部队异常集结这一关键情报,送至后方指挥部。”

光幕上展示着简略的地图、双方兵力对比、士气曲线、补给状况。

冰冷的数字诉说着令人绝望的态势。

其他四名学员眉头紧锁,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快速滑动,构建着推演模型。

有人选择固守险地,有人尝试分兵突围,有人提议伪装投降伺机传递情报……

林云静静地看着光幕,眼神深邃。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真视之瞳】的洞察力与【战场推演】技能赋予的全局视角结合。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条交织的“可能性脉络”。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兵力和地形,还有士气崩溃的临界点、敌方指挥官可能存在的性格差异、信息传递被拦截的概率、甚至……这支孤军覆灭时可能产生的“价值”。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天衍客转身,光幕上并列显示出五份方案概要。

其他四份方案,或多或少都试图寻求“生路”,或至少让部分人携带情报逃脱。

成功率预估在5%到15%之间。

唯有林云的方案,标题简洁:《殉道者的欺诈》。

方案核心冷酷得令人窒息:

生存概率:0%。

情报传递成功概率:32%。

预计敌方战损:40%-60%,指挥官至少一死一重伤。

衍天室内一片死寂。

其他四名学员看着光幕上那冰冷的文字和概率,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推演时,或多或少还带着“拯救部下”、“争取生机”的念头。

而林云的方案,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和所有部下置于必死之地。

唯一的目标就是让“死亡”和“牺牲”变得对整体战略最有价值。

天衍客的目光落在林云的方案上,久久未动。

他那双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冷冽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微光流转。

“百分之三十二……”

他低声重复了这个概率,听不出情绪。

他调出了推演系统根据历史数据生成的“最优解”模拟。

模拟结果显示,在类似绝境下,历史中曾发生过的十七个可考案例里。

有六个指挥官选择了类似“牺牲小单位传递情报”的思路。

但像林云这样,将整个部队的覆灭本身都设计成一场庞大欺诈。

并精细计算每一步对敌方心理和战略影响的……几乎没有。

“你的推演……”

天衍客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稍缓。

“跳出了‘如何减少损失’或‘如何传递情报’的框架,直接进入了‘如何让死亡本身成为战略武器’的层面。”

他转过身,第一次用如此长时间、如此专注的目光审视林云。

“你推演的不再是兵棋,而是人心,是恐惧,是贪婪,是绝境下指挥官意志的极端形态,以及……如何利用这些,在棋盘之外,落下致命的一子。”

林云平静地接受着注视,微微躬身:

“学生认为绝境之中,常规已无意义,唯有非常之法。”

天衍客不置可否,挥散了光幕。

“今日到此为止。林云,你的方案……留档。其他人,回去思考,何为战争中的‘必要之恶’与‘代价衡量’。”

学员们陆续离开,看向林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钦佩?忌惮?疏离?

或许兼而有之。

林云走出衍天室,午后的光线有些晃眼。

他回味着天衍客最后的眼神和话语。

那不仅仅是评价,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他某种危险的特质,也确认了他拥有踏入某个更高层次博弈场的资格。

他知道,今日在衍天室的表现,连同陈曦、皇甫清在斗战院的锋芒,以及小樱在灵枢院持续展现的特殊。

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正在扩散。

而一些深水下的目光,恐怕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