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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边境,蕲春。

军营处,吴国将领李烈身着铠甲站在营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出的士兵。

自半月前率三千精锐入驻以来,他始终按孙永的指令行事,表面对陈国朝廷恭顺,实则暗中布局,一步步将蕲春变成吴国掌控陈国的跳板。

“将军,蕲春太守王谦送来的粮草到了,共计三千石,还有五千两白银。”

亲卫上前禀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

“这王谦王太守倒是个识趣的,知道主动送上门来。”

闻言,李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识趣就好。差人告诉他,粮草暂时放在东仓就好,记得派咱们的人看管,就说军备重地,不得擅闯。另外,白银不够,让他再凑三千两送来。”

亲卫一愣,问道:

“将军,这会不会太明显了?陈国朝廷那边要是问起来,咱们不好交代啊?”

“问起来就说是要防备瀚军偷袭,军需消耗大。”

李烈摆手说道:

“陛下让我们驻扎在这里,不是来当摆设的。先从粮草和钱财入手,扼住蕲春的命脉,日后才能进退自如。”

不多时,蕲春太守王谦便匆匆赶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李将军,粮草和银两都已送到,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烈握着腰间佩刀,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太守有心了,只是如今边境紧张,我军将士日夜操练,粮草消耗比预期大,还请太守再调拨两千石粮草,银两也需再补三千两,以解燃眉之急。”

王谦脸上的笑容一僵,心中暗自叫苦。

蕲春本就不算富庶,之前的三千石粮草已是大半库存,再要两千石,简直是要掏空郡府。

可他看着李烈身后全副武装的吴军士兵,又想起李烈私下许诺的吴陈盟好后,保自己升官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臣……臣这就去筹备,定不耽误将军军需。”

李烈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

“还有一事,需劳烦太守。蕲春的水路渡口,日后由我军接管,太守只需配合即可。”

王谦心中一沉,水路是蕲春连接都城与南方郡县的关键,吴军接管渡口,相当于控制了蕲春的交通命脉。

可他已经投靠了吴国,已经上了贼船,所以不敢反驳什么,只能躬身应诺:

“遵……遵命。”

看着王谦离去的背影,李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转身走进大营,对亲卫下令道:

“派人去国都给李宗义大人送信吧,就说蕲春的粮草、渡口已初步掌控,可以开始拉拢地方乡绅,收集陈国南方郡县的户籍、军备情报了。另外,密切关注陈兴和世家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大营内,吴军士兵有条不紊地操练,铠甲碰撞声、呐喊声震天动地。

他们看似在防备大瀚,实则在为日后掌控陈国做准备。

而远在庐江郡的南宫准,此刻正握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

“王爷,探子回报,吴国三千精锐已在蕲春安顿,如今正接管当地粮草、渡口,还在拉拢地方官员,看样子是想长期驻扎。”

亲卫统领赵峰站在一旁,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孙永,是想借援驻军之名,蚕食陈国啊。”

南宫准放下密信,指尖摩挲着信纸,这是自己的九弟南宫景的亲笔信。

【陈吴皆弱,皇兄可借其矛盾搅乱局势,坐收渔翁之利。】

他抬头看向赵峰,又望了一眼角落里的谋士薛文,低声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趁机搅浑陈国这潭水,让他们内斗起来,无暇顾及其他。”

薛文抚着胡须,眼中闪过智谋的光芒:

“王爷所言极是。如今吴国驻军蕲春,陈兴视其为靠山,世家则欲借吴军之手扳倒陈兴,三方各有心思,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只需轻轻推一把,就能让他们从表面和睦变成刀兵相向。”

“喔?那该如何推一把?”

南宫准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流言。”

薛文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蕲春与陈国都城,提议道:

“我们可以伪造两份密信,一份是李烈写给周显的,就说待吴军站稳脚跟,便共废陈兴,分治陈国”

“另一份则是周显写给李烈的,内容大概写上‘愿助吴军掌控南方郡县,只求事后掌中枢大权’就行了。之后让细作将密信的内容散布出去,让陈兴怀疑吴军与世家勾结,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

赵峰补充道:

“还可散布吴军掠夺百姓的假消息,比如吴军士兵强占民田、抢夺商户财物、让蕲春百姓不满这种的,再煽动一批人闹事,逼迫陈兴出面干预。陈兴若要求李烈约束士兵,李烈定然不会答应,双方的信任便会破裂。”

南宫准点头,赞许道:

“此计可行。可仅凭流言,未必能让他们彻底反目,还需要更切实的证据啊?”

“王爷放心,我早有准备。”

薛文笑着说道:

“之前收服庐江郡时,我们拉拢了陈国的寒门官员陈轩,他此前受到了世家的打压,一直想找机会翻身。”

“喔?那这个陈轩现在何处?”

“启禀王爷,如今陈轩在陈国国都任职,可让他暗中联络对吴军不满的官员,在朝堂上弹劾李烈擅权跋扈,再让他伪造吴军士兵欺压百姓的现场,比如找些流民,假扮被吴军欺负的百姓,哭诉到宫门前,让陈兴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同时,我们再派细作去蕲春,告诉李烈陈国世家想要驱逐吴军,让李烈误以为世家要对他动手,从而加强戒备,甚至主动向陈兴施压。这样一来,陈兴夹在中间,一边是欺压百姓的吴军,一边是挑拨离间的世家,必然会手足无措,矛盾自然会激化。”

南宫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蕲春与都城之间的要道:

“好!不过为了计划的顺利实行,还要切断他们的通信才行。派一队人马伪装成山贼,在蕲春到陈国国都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拦截李烈与陈兴的信使。这样一来,双方的消息无法及时传递,只能靠流言判断对方的意图,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王爷英明!”

赵峰与薛文齐声应道。

“事不宜迟,即刻行动。”

南宫准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峰,你负责调配人手,伪装山贼,拦截信使。”

“薛文,你负责联络陈轩,传递伪造的密信与假消息。另外,让人密切关注陈国诸侯王的动向,若他们有出兵的迹象,立刻回报,我们要的是陈国内斗,而非诸侯王过早介入,打乱我们的计划。”

“遵令!”

两人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庐江郡的行动迅速展开。

三日后,陈国都城内便流言四起。

“吴将李烈暗中勾结周显,欲废帝分国?”

“蕲春百姓被吴军欺压,民不聊生?”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糊弄朕吗!!!”

在宫中批阅奏折的陈兴读到这份奏折时,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地汇报道:

“陛下,宫门外聚集了百余名百姓,哭诉吴军士兵强占他们的田宅,还打伤了人,求陛下做主!”

陈兴心中一惊,又惊又慌地问道:

“什么……竟有此事?快,带朕去看看!”

“是!”

宫门外,数百流民跪在地上,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挂着狰狞的伤痕。

他们见到陈兴,齐声哭喊道:

“陛下救命啊!吴兵闯进我们家里,抢走我们的粮食,还把我们赶了出来,说蕲春以后是吴国的地盘,我们这些陈国人,不配住在这里!”

陈兴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之前李宗义承诺的吴军护卫,心中第一次生出怀疑。

他强压着怒火,对内侍下令道:

“传朕旨意,让李烈即刻来都城,解释此事!”

“是!”

————

夜色如墨,蕲春通往陈国国都的隘口处。

灌木丛生的坡地上,潜伏着数十道黑影。

庐江王南宫准派来的赵峰一身破衣烂衫,脸上抹灰,腰间挎着柄豁口砍刀,活脱脱一副惯犯山贼的模样。

唯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隘口入口。

“将军,来了!”

暗哨低声通报。

“知道了,准备行动!”

隘口尽头出现一队人影,为首者腰悬吴国军牌,正是李烈派往都城的信使。

其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都牵着快马,行色匆匆。

赵峰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蛰伏。

待信使行至隘口中央,他突然吹了声尖哨,两侧坡地瞬间箭如雨下。

护卫刚拔刀,便被射穿肩胛,惨叫着倒地。

信使惊觉不对,翻身欲上马逃窜,赵峰已纵身跃下,砍刀架在他脖颈上。

“你是何人?竟敢拦我?!”

信使色厉内荏喝问。

赵峰冷笑一声,刀锋一划,信使喉间飙出鲜血,瘫倒在地。

“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去死吧!”

他俯身再次补了一刀,随即搜出给李烈的信,当场点燃。

刚处理完,远处又传来马蹄声,竟是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

赵峰眼中寒光一闪,挥手示意重新埋伏下去。

“什么?!”

“人已经死了?!”

“哼,看来有人动手比我们早啊,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复命!”

“是!”

这队士兵走后,赵峰才缓缓探出身子,自言自语道:

“陈国还真是够乱的,没想到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想要信使的命。”

“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清理痕迹,撤!”

“是!”

赵峰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清理现场,随后收敛武器,消失在暮色中。

隘口内只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和散落的马蹄印,无声地诉说着一场伪装成土匪截杀的阴谋。

————

皇宫里的陈兴迟迟等不到李烈的回信,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蕲春的李烈也收到了细作传来的消息。

“什么?!周显联络荆王陈越,欲出兵蕲春,驱逐吴军。”

李烈大怒,当即写信给陈兴,要求严惩周显,解散世家私兵,可信使同样被截杀。

李烈见陈兴迟迟不回信,以为陈兴与世家勾结,便下令封锁蕲春渡口,暂停向都城运送粮草。

国都内,周显与王彦见陈兴焦虑不安,趁机进言道:

“陛下,吴军封锁渡口,截留粮草,分明是要反!臣等恳请陛下下旨,召集宗族私兵,联合诸侯王,驱逐吴军,保卫陈国!”

陈兴看着周显义愤填膺的模样,又想起宫门外百姓的哭诉,心中的信任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拿起朱笔,正要写下讨伐吴军的旨意,内侍突然跑来说道:

“陛下!不好了!蕲春传来消息,李烈率领吴军,攻占了蕲春太守府,声称要清君侧啊!”

“什么?!”

陈兴手中的朱笔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他真的要反?”

周显与王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齐声说道:

“陛下,事到如今,唯有出兵抵抗!臣等愿率领私兵,保卫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