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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扎紧的瞬间,柳摇就知道这天不能再装了。

昨晚那场“反向验收”的剧本演得够真,可血衣卫没撤,反而换班频率拉高了一倍。她今早晾衣服时数过,东南坡林区边缘的灵压波动从三刻钟一次变成了两刻钟一次,巡逻路线也加密了半圈。这不是盯梢,是围点。

她抽出剑,起手式一抬,动作标准得像门派教学录像里的AI模板。剑气压得极低,草尖都没晃一下。但内里藏着的东西不一样了——每一招都嵌着半缕剑意引导,像是在给经脉做热启动。她不是练剑,是在唤醒战斗本能。

苏灵从药房出来时正看见这一幕。她没说话,只把药篓往石桌上一放,顺手抽出一根银针,在指尖轻轻一捻。昨夜柳摇布置的“撤离痕迹”已经生效,雾雀传回的画面显示有两名血衣卫在西坡发现了伪造的传送阵轮廓,正在上报。时间不多了,得把支援体系补上。

她蹲在晾晒架前,把续筋草和迷魂藤按三比一的比例碾碎,又加了点断息花粉。这种组合出不了致命毒,但能让敌人感官延迟0.7秒左右——刚好够谢无涯切入死角,也够林风调度妖兽完成合围。她把成品装进瓷瓶,贴上“清神散”标签,放进药囊最底层。上面摆了几包真的回灵丹,留着迷惑嗅探型探子。

林风已经在北坡岩台盘坐了一个时辰。青玉笛横在膝上,他吹的是低频安魂曲,声波顺着地脉传出去,安抚那些受过惊的影鼠和雾雀。先前一战让几只侦察妖兽产生了应激反应,现在连传讯都有延迟。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延续到实战。

他改用敲击岩石的方式传递指令。指节轻叩岩面,不同频率对应不同小队。地下震动比灵力传讯更隐蔽,血衣卫那种靠灵压扫描的手段根本抓不到信号源。三支妖兽小队重新归位,一支潜伏东侧林区,一支藏身西侧断崖,最后一支绕到后山,准备打信息差。

谢无涯没出现在院子里。

他关了东厢密室的门,用枯枝在地上画了个微型聚魔阵,把残余灵气一点点转化成魔元。他的经脉因为长期压抑魔息有些滞涩,强行突破会引发能量暴动,引来外部侦查。所以他只能慢,像程序员调试bug一样逐段疏通。

掌心凝聚着一点漆黑光斑,是他给自己设的进度标记。每压缩一轮小周天,光斑就亮一分。他知道外面在忙什么,也知道柳摇今天早上多看了东南坡三次。但他不能急,魔修拼的就是关键时刻的输出稳定性。现在冒头,等于提前交卷。

日头升到正中时,柳摇收了剑。

她没回屋,而是走到院角那棵老梧桐下站定。树皮上有几道新鲜划痕,是她刚才借晾衣绳移动时用指甲刻下的。风吹布条的角度变了两次,对应着外界灵压波动的节奏变化。她在推演敌人的换岗周期,找攻击窗口。

苏灵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新制的麻痹粉,试过稳定性,保质期能撑三天。”她把瓷瓶递过去,“标签我写了‘外敷用药’,他们要是翻,第一眼不会怀疑。”

柳摇点头,把瓶子塞进袖袋。“你那边还能撑多久?药材见底了吧。”

“最后一撮断息花刚用完。”苏灵苦笑,“再搞点强效的,就得去挖坟了——听说阴年阴月埋的尸体头上会长‘鬼脸菇’,致幻效果比迷魂藤猛十倍。”

“别整活。”柳摇瞥她一眼,“我们是正规军,不是野路子毒瘤。”

“可人家血衣卫都快把咱们家门口当值班室用了。”苏灵耸肩,“我看他们站得比门神还规矩,就差立个打卡机。”

两人说话间,林风从北坡回来,顺手把青玉笛插回袖中。他脸色有点白,神识铺得太久,脑子嗡嗡响。“妖兽网重建完了,信号延迟控制在0.3秒内。等他们动手,我能第一时间切断三支小队的暴露路径。”

“很好。”柳摇看着东南方向,“接下来就是等他们做出判断。一旦确认我们要跑,就会提前围捕。”

话音未落,谢无涯推门而出。

他披着外袍,脸色冷得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掌心那点漆黑光斑已经扩散到整个手掌,魔气循环完成度至少八成。他站在院子另一头,声音压得很低:“东侧林区有动静,两个血衣卫在查我们留下的布条痕迹。他们开始讨论是否要申请提前清除指令。”

“KpI流程启动了。”苏灵眯眼,“这就叫‘项目升级’,从观察户变成待办工单。”

“那就让他们办。”柳摇转身走进屋,取出玉简摊开,“所有人,最后一次战术核对。我需要你们的状态全部拉到临战线。”

她先看苏灵:“你负责西侧投毒区,目标是让第一波突入者感官失准。剂量控制好,别弄出人命,我们不背杀孽。”

苏灵比了个oK手势:“明白,走非致命干扰流,主打一个心理压制。”

她转向林风:“你掌控全局视野,一旦发现敌方通讯加密或增援调动,立刻通知我。妖兽封锁线不能晚于他们行动后五秒展开。”

林风点头:“已经在模拟推演七种突袭路线,对应预案都存好了。”

最后她看向谢无涯:“你埋伏东侧,用魔气干扰他们的传讯链。记住,只扰不断,让他们以为是信号问题,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谢无涯冷笑:“放心,我会让他们觉得是基站坏了,不是遭了黑客。”

四人沉默片刻,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

柳摇站起来,走到院中空地,抽出长剑,重新摆出起手式。这一次,她没压剑气。霜色剑芒自刃尖蔓延而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

“从现在开始,所有训练按实战标准执行。”她说,“我不在乎你们累不累,我只在乎到时候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苏灵回药房取针,林风重返北坡,谢无涯退回东厢继续淬炼魔力。整个隐居地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块砖、每一根草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蓄力。

傍晚,柳摇站在屋檐下记录最新巡逻数据。她发现血衣卫的换岗时间又缩短了半刻钟,且有一支小队已经开始向西南侧迂回布控。他们的耐心正在耗尽。

她合上玉简,抬头望天。

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遮住大半。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她摸了摸袖中的瓷瓶,又看了眼东厢门口那道静立的身影。

一切就绪。

只差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