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还在那涕泪纵横:“王仙尊,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老儿吧!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您千万别记在心上!”
“不是啊!师父!你有谱没谱啊!不要一边说一边拜啊!”
青云子拜一下,我也跟着拜回去。
大宝天天剑在旁边拖着长音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
我屈指一弹。
大宝整个剑身“嗡”的一震!
“哎哟!你轻点儿!我脑仁震得嗡嗡的!”
师父终于闹够了。
我长舒一口气。
青云子:“哎,你师父我刚才这活使的怎么样?”
我:“我是觉得有些流于表面,太过了。不够自然,表演痕迹太重。”
青云子:“哦。但我觉得你的表演没有深度,换任何一个面瘫脸过来都能演。”
我:“我给自己的人设就是这种冷面公子哥。”
青云子:“还冷面公子哥!嘴上贴着两嘬毛,你不说我以为你是毛蛋公子哥呢!哎,你瞧师父这身衣服怎么样?”
我:“挺好看的。感觉像是霓裳羽衣阁的。二师姐送的?”
青云子:“哪啊!人红儿请的设计师,裁缝,给我量身定制的!这叫……高定!”
我:“哦,这一套服务,在师姐那个店里,没有小十万下不来吧。”
青云子悄声道:“人那个裁缝跟我说,再有这种活,直接私下里找他,不走霓裳羽衣阁,没有平台抽成,他能打骨折!霓裳羽衣阁高定小十万,私下里就两万!算上料子也才三万!”
“玲珑阁的活做的顺心么?”
“忙。忙死了。”青云子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折扇在那里扇。
我和师父悬于玄枵山上,山风很大。
师父这扇子纯粹是为了摆谱装象。
“你不是管仓库物流?”
“哎!你这种就是不事生产,没有对这个岗位基本认知,以及对我这个岗位的不尊重!”
“我……我是不带情绪的疑问句,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
“我和你讲,这仓库物流还真不简单,不仅仅有生产安全、还要兼顾成本控制、供应链效率和应急响应能力……你看要会算账、能识人、通调度,还要有能镇住场子,不简单!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仓库看大门呢。”
青云子感慨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哎,对了你突然用神识扫描我干什么。”
“靳掌门来了。晚上记得回来。”
“大川儿来了?!那可太好了!他人在哪呢?”
“他在……微服私访。”
青云子:“微服私访?嗷!你是说红尘历练,游戏人间是吧!嗨,这都是我之前玩腻了的。”
我:“不,是微服私访……”
青云子:“???”
青云子:“行吧。不跟你聊了,我这还有活儿呢。对了,你这副扮相,是要干嘛去?”
“师姐的考卷好像没写名字,我去看看。”
……
剑锋批阅室。
批阅室正中央。两个小门派的修士正在忙活。
而楚小萤、田飞凫一众玄枵山修士正在埋头批卷子。
这正中央是一套全自动批阅法阵。
花了五百万灵石的项目。
结果阵眼坏了。
说是有重大更新,全自动批阅法阵版本号从1.657,更迭为2.0。
主要针对心理测试进行的更新。
通过卷子里综合答题情况进行评估该考生的实际心理情况。
能有效分辨考生是否是通过主观意识选择更优选项;
能综合计算整个考生是否具备拥有驾照的心理素质。
新增的功能点不多。
但这两个功能的迭代升级花费20万灵石——公款。
这个法阵,挂名在六如剑派下面。
其实是外包工程,主要是蓬莱仙洲一个专门研究法阵的小宗门制作的。
但据说是受近期业火之难影响,蓬莱仙洲经济不景气,所以这个小宗门裁员了……
宗门也裁员。
毕竟宗门收入要供养两个半步蜕尘修炼。
人太多,灵石不够分。
结果这两个是技术骨干。
整个阵法的核心部署,都是这俩人写的。
由于这俩人平时不参与团建,而且对宗门这两个半步蜕尘,正副掌门不是特别恭敬,趁着这个档口,就把人家给开除了……
哦。
没给赔偿。
这俩人还在法司打官司呢。
法司对于修士告修士的官司优先级不是特别高……
所以案子一直压着。
而这次版本迭代磕磕绊绊,法司催得又紧,一切按合同走,超了期限,法司非但不给钱,还会罚款。赶鸭子上架就出了问题。
“两位,这阵法,能修好么?”
“楚大士,您放心!今天保证修好。”
其实……
楚小萤想说她来看看。
她对阵法挺有研究的。
但……
在法司做事,公对公,许多事情还是要藏拙的。
她随意插手这个法司的法阵,日后若是出了事,恐怕说不清楚。
比如……
“……哎呀,这我们也不清楚,上次是楚大士修过。这,没经我们手,我们也不清楚……”
这无关敢不敢的问题。
是权责的转移问题。
就在这时,身后被拉壮丁的“悠悠”大士突然道:“哎,这个卷子是谁的啊!好极端!一看就心里不健康!不会是魔修吧!”
“有多不健康?”
“根据心理试题评分系统指南,综合计算来看,这人的心理分数-100。邪恶值拉满了!简直就是八荒第一大魔头!”
“你看看是谁。记录下来,一会儿让法司派人调查。”
悠悠大士一看。
这个魔修好警觉!
居然没写名字!
楚小萤:“嗯……我去备案。大师伯,劳您仔细些,心理试题很重要。今年初到目前为止,通过心理测试成绩,筛查出来的心志不健全,具有反社会倾向的潜在魔修已经有1223例了。对了,你批阅的试卷里,还有类似的么?”
悠悠大士:“有啊!还有两张,但没有这张没写名字的这么邪恶!”
楚小萤:“嗯,这三张卷子都给我,我去备案。”
“给你!”
楚小萤一走。
田飞凫立刻扒拉试卷——她好像也忘写名字了!
……
“你十一月的薪资发下来没?”
“没有。”
“这怎么回事呢?这都十二月十六了,上个月薪资还不发。”
“急什么,可能是临到年底,财务统计数据吧……”
“统计毛啊统计?!大哥,现在十二月过一半了!十一月的薪资还没发呢!你说不会咱们镇纸也跟藏锋一样没钱了吧!?”
“唉……谁知道呢。大环境不好。听说镇纸好多都无限期停薪休假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离被开除,只剩下一张离职证明。”
“不能吧!临到年底整这出!?太不是人了吧!年终奖不发了?!”
“还年终奖?!想的美哦!能把薪水发出来就不错了!”
一黑一白。
一身黑,一身白。
两个人坐在贺来城的马路边上,看着人来人往。
俩人最近都挺烦的。
工作不顺利。
薪水也没发。
心情很不好。
因为酒后御剑,驾照还在这蓬莱仙洲给吊销了……
导致去哪里都不方便。
这一个星期,打飞剑的钱就花了小一千!
烦!
加上今天上午考的那个破试!
都什么题啊!
俩人都觉得出题人脑子有坑,答的火气直冒!
他们淮泗仙洲考驾照,考的都是交通规则,认不认识“闪电”符号什么意思,“感叹号”什么意思,是不是红绿色盲,这就完活!
这蓬莱还考什么申论?!
有病啊!
再有到现在了,俩人一直没打到飞剑,那是烦上加烦!
尤其是斜对面那群开开心心蹲在不知道什么摊位前面,在那无忧无虑玩的小孩子,更来气了!
眼见一个小孩离开摊位,走了出来。黑衣散修眉毛一扬:“小孩儿,把你手里的糖给我!”
吓得小孩儿把糖一扔,扭头就跑!
“这贺来城小孩子都什么素质?有没有礼貌?!家大人没教你递东西要递我手里?!”黑衣散修扯着脖子对着跑远的小孩背影怒斥!
“给我两粒。”白衣散修道。
“喏。哎,你说这司机都哪去了?不拉活儿?”
“可能是高峰期吧……”
“那也不可能啊!半天一把飞剑都没有!哎,要不咱俩跑回去?”
“你开什么玩笑?咱们住山北!这是山南,要绕过整个玄枵山!从山南跑到山北,这么绕一圈,不到后半夜了?万一不小心再扎太古林里怎么办!”
黑衣服的不说话。
不开心。
尤其是斜对面那个摊位翻来覆去唱了一个时辰了——“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手机钞票奔驰金条还有大金劳!”
哼!他都会唱了!
一个小孩:“停!”
“哇——中奖了诶!”
“哇喔……姐姐,我中的是什么啊?”
“你自己看啊。”
“我还不认字……”
“哦,你中了……沈剑主专剑服务一次!”
黑白双煞:“!!!”
对视一眼!
“她那边能抽专剑服务!玩一把去?”黑衣服的问道。
“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