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
两个修士。
是更夫淮泗瑶州分部的知名狠人。
人称黑白双煞！
主要是下手不留情面！
黑煞：“……哈！闭门清飘加搂宝！我做庄！来来来，给钱！这才第一把，都别跑！必须打满四圈！来来来……哈！天和！连庄，再来！”
白煞：“……厉害厉害，居然是三张K，怪不得敢把房产证押上！但可惜了，我是三张Ace！当当当，当当当！”
俩人好赌。
在组织内部赌的天昏地暗。
是半个淮泗瑶洲分部成员的债主！
赌运也好！
没怎么输过。
后来陈河汉发现了这两位卧龙凤雏，将两位大能调到蓬莱做事……
黑白双煞摇摇晃晃的往斜对面的摊位走。
主干道，还是双十二活动期间，人特别多。
黑煞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哎？看着点儿路啊！”
黑煞正准备道歉，后面有一个人撞他身上。
“哎哟！你干嘛！？你这人在道路中间杵什么啊！”
黑煞那是一句不敢还嘴啊！
都是普通人！
他走南闯北，整个八荒去了个遍，头一次在蓬莱仙洲，感觉修士这么没地位！
可不敢顶嘴！
一个不小心，吵吵起来，周围治安所的执勤修士可不问是非对错，见对方是凡人，你是修士，第一时间就抓你。
你要是敢跑，事情瞬间闹大！
说是自十二月初，这蓬莱仙洲四门法司有新政策，贺来城做试点，用纠正司法过程当中，修士常年处于弱势地位的情况。
听听！
这是人话么？！
修士！还弱势地位？！
还需要颁布新的政策来提升！？
像话吗！
整个中州谁家修士不是个爷啊？！凡人哪敢正眼瞧修士一眼？！
还敢撞他这蜕尘八品的大修士？！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撞了他，还敢对他龇牙，他一定杀了这人全家！
“哎哎……对不起，对不起！您走您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黑衣修士挨个赔着笑脸，撅着屁股，倒退着出了人群。
听话听音。
现在只是“司法”层面。
法司可没提执法层面呢！
俩人万一进了法司，真被审出来点儿什么……
这蓬莱仙洲真不是修士待的地方！
等任务结束，驾照下来，兄弟俩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来蓬莱仙洲！
俩人走到斜对面这个摊位前，就看见里面一个明媚少女，喜盈盈蹲在地上，像一只跃跃欲试，随时准备起跳的大青蛙似的，一边唱一边摇摆。
“中奖概率倍儿高！奖品也嘛倍儿好！手机钞票奔驰金条还有大金劳！”
她唱。
周围孩子也跟着唱！
这家伙，小孩子跟着合唱，威力不容小觑，周围店铺老板，过路游客，都会来看两眼。
白煞是个聪明人。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
觉得这个小姑娘好漂亮——他……好像恋爱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好活泼，好开朗，好明媚！
黑煞也不是蠢人，他也仔细观察了一下。
觉得这个“指针”旋转速度有点儿快，中奖好像不是很容易。
“姑娘，玩一次什么价格？”黑衣散修一提裤腿，蹲了下来。
明媚的姑娘一抬头。
那双弯弯的月牙儿，狠狠的击中了白煞的心脏，他一个趔趄一不小心踩到身后一个人的脚背了。
“哎哟！你这人干什么呢！仙尊在上，要不是在贺来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普通人。
老横了！
横的白煞这个同样蜕尘八品的大能一愣一愣的！
白煞现在体内激素分泌过剩，多巴胺、肾上腺素、苯基乙胺全方面的升高！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心情也不错。
没和这路人一般计较。
“你这人说话注意点啊！”月牙儿笑眼的姑娘，提醒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发火！”
黑衣修士懵了！
他怎么了？！
问价不行？！
白煞赶忙道：“这位仙子，我这兄弟的意思是，问转一次大转盘什么价格。”
“不贵不贵！两个糖豆转一次！现在试营业期间，不收灵石。”
黑白双煞对看一眼——俩人刚把糖豆吃了。
左右一看，正好旁边这个摊位是卖糖豆的。
嗷！
这俩人瞬间明白了！
贺来城全城禁赌，这小姑娘的摊位是钻了空子！
幸运大转盘不收灵石只收糖豆；
旁边店铺只卖糖豆没有幸运大转盘。
用灵石买了糖豆，再用糖豆去玩幸运大转盘，最后八成这糖豆老板娘还会回收。
因为白煞刚才分明看见幸运大转盘里有糖豆奖品。
十个糖豆！
闭环了！
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俩人自打扎在贺来城，这两日那是憋坏了！
手痒的狠！
所以见了老板娘，双眼都发直了。
人老板娘原本在看小姑娘和一群小孩儿玩呢。
一抬头。
和俩人对上眼了。
“买糖豆？”
“怎么卖？”
老板娘伸出两根手指。
黑煞一怔！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老板娘没闹明白，但眼见对方态度恶劣，她也没好脸色，立刻道：“爱买不买！这么大个人，连糖豆都买不起！”
黑白双煞退后一步。
背过身，小声讨论。
“还玩么？这两百灵石一个糖豆，可不便宜啊！玩一次四百灵石！不中这钱可就打水漂了！”黑煞有点儿打退堂鼓，主要是没钱，玩起来不爽快。黑煞回头瞥了一眼，“这贺来城的小孩真有钱啊！”
“毕竟是蓬莱仙洲经济最发达的城，能理解。我听说京畿司隶那边，小孩子买卡，一万一万的买！你兜里有多少钱？”
“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灵石都在家里呢，兜里就300多点。”
“我这还有个500灵石。”
俩人身份特殊。
时刻要防备被逮捕的风险，身上没有大额灵石。
黑煞拿了灵石走到店铺，把八百灵石往摊位上一丢：“给我拿四粒糖豆儿。”
老板娘：“……”
黑煞见老板娘犹豫，知道她的顾虑，宽慰道：“你放心，我们哥俩嘴巴严，不会乱讲话。给我们四个糖豆。”
老板娘：“只要四个？”
黑煞又是一怔：“怎么，你这玩意儿，还有最低消费？！”
老板娘：“我可和你们说好，这是你们自愿的。”
白煞：“我们懂规矩！明白明白，不就是怕法司过来查么！我们嘴巴严的很！自愿的自愿的！”
老板娘收了八百灵石，摸了四粒糖豆，于心不忍，又给他们多拿了一粒。
黑煞：“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送你们的。”
黑白双煞对视一眼。
这个摊位老板娘不简单！
这生意做的绝！
这旁边大转盘，两粒一次，老板娘送他们一粒，这是准备钓他们呢！玩了两把，剩一粒糖豆，还要过来买！
但哥俩是聪明人，不上这个当！
黑煞冷笑一声。又从乾坤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散碎的灵石，价值也就四十不到。
白煞一嘬牙花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跟兄弟玩心眼了，今天他身上带了九百灵石……
剩下一百他打算自己留下来着……
“剩下的我来吧！”白煞大方的掏出一百灵石，凑了个一百四十，给了老板娘，“再给我来一粒。”
老板娘：“……”
老板娘：“嗯……给。”
这下给兄弟俩感动坏了！
居然真就爽快的亏六十灵石给兄弟俩补全糖豆！
黑煞：“老板娘！仁义啊！”
白煞竖起大拇哥：“真仗义！”
老板娘：“……”
老板娘于心不忍又……又给了两人一粒。
黑白双煞：“……”
两人看着这粒糖豆，深深的看了老板娘一眼。
所谓过犹不及。
无论什么事，干的太过火了，就显得不是那么个事儿了。
刚刚在兄弟俩眼中仁义无双的老板娘，瞬间被打上了“无奸不商”、“假仗义”、“这么会做生意？过分了吧！”等等负面的标签。
黑煞心眼直！
凶巴巴的瞪了老板娘一眼！一把拿了送来的这粒糖豆，拍入口中！对着老板娘凶巴巴的嚼碎了——有骨气！
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
白煞看的心疼死了！
这人一眼没看到，就吃了200灵石！
总之，在老板娘默默无语的表情里，俩人得了六粒糖豆，扭头去玩幸运大转盘。
前脚刚走。
一个嘴上粘了两抹山羊胡，下巴也贴了一撮胡子的桃花眼女子，走了过来。
“再给我来一些糖豆。”
颜值是有用的。
老板娘见了这回头客，笑道：“仙子，我就说这糖好吃吧！这糖都是自家用的好料子！一粒两灵石，是贵了点儿，但可不吃亏！味道真的好呢！这回来多少粒？”
桃花眼姑娘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给我称二两，我要桃子味儿的。橘子味儿的也来一些，菠萝的也要一些。”
“得嘞！”
一铲子下去，看着就有五十多粒上了秤。
“仙子，你瞧，高高的！”
“多少钱？”
“一百灵石。”
……
“楚师姐。”
来到剑锋，远远瞧见楚小萤将一张纸按在旁边墙壁上，用笔在写什么。
楚小萤迅速收起纸，眯起眼睛一抬头，见到是我，这才展颜一笑，招手道：“小师叔！”
从天上落下。
看着楚小萤。
楚小萤也在看我，笑吟吟道：“小师叔怎么长胡子了？”
我仰着下巴，摸着嘴巴上面的两撇胡子：“哼哼！是不是很贵气？”
楚小萤笑道：“是是是！看起来很威严！”
我：“你刚刚在做什么？”
楚小萤背着手笑道：“小师叔先说你为何而来。”
我：“二师姐觉得心理试卷没写名字。我说她写了，过来看一眼，确定一下。”
楚小萤背着手，一双杏眼，笑吟吟道：“哦！原来如此！那如果二师伯没写名字怎么办？”
我：“一定写了。”
楚小萤：“这么确定？”
“我很确定。”我徐徐笑道，“师姐的卷子，只会有一种结果。”
楚小萤似笑非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也眯起了眼睛。
楚小萤眯着眼睛道：“小师叔准备做坏事！”
我眯起眼睛道：“别乱讲话。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楚小萤继续眯眼睛：“那如果有人替小师叔做了这件坏事，小师叔要怎么奖励这个人？”
我用两根手指，摸着嘴巴上面的两嘬毛：“都做了坏事，还要奖励！？要我知道，我可要狠狠惩罚她！”
楚小萤禁起了琼鼻，笑吟吟的剜了我一眼，从背后掏出一张卷子递给我。
“小师叔可不要惩罚我哦！”
一张卷子。
卷子上清晰的写着“楼心月”三个字。
字迹娟秀。
墨迹未干。
“楚师姐……”
楚小萤伸出食指竖在唇前：“嘘……这是坏事，不要声张！”
我点点头，正要接过来，楚小萤又把卷子收了回去。
“小师叔你拿回去有什么用。我一会儿还要送回卷子里呢。还有，这张卷子，我怀疑有人提前知道答案，分数失真，我到法司那里会让这个人，和另外两个人重新考一遍。”
我疑惑道：“另外两个人？”
楚小萤点点头，又拿出两张卷子。
一张名字写的是“江大鱼”。
另一张名字写的是“花有缺”。
“这两人，需要去备案。”
“备什么案？”
“嗯。这两人的考试结果显示心理压抑，有反社会倾向，需要复核一次，重新考试。”
“赶巧我也没事，等会儿我和师姐说一声，然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