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双煞。
穿白衣服的叫花有缺。
穿黑衣服的叫江大鱼。
花这个姓氏，无论起什么名字，都有一种主角感。
无缺也行。
有缺也行。
而相比于“花”姓，“江”就有些普通了，名字也不是阴晴圆缺，而是“大鱼”。
据说是他娘生他那天，他爹还在外面钓鱼……
钓了一条大鱼……
不过江大鱼也觉得自己是主角。
尤其是要跟着花有缺一起。
自己一个人差点儿意思。
最重要的是跟兄弟一起。
“完，又没中！”
月牙儿眼小姑娘对着花有缺“好惋惜”的叹了一声，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花有缺的肩膀。
江大鱼这就开心多了。
六粒糖。
玩三把。
江大鱼自己玩了两把。
都没中。
还挺愧疚的。
花有缺玩了一把。
花有缺也没中奖，江大鱼顿时心理平衡了。
他也伸手拍了拍花有缺的肩膀：“没事儿，我也没中。”
花有缺有些上头。
晕乎乎的。
倒不是输急眼了，而是这月牙儿眼的小姑娘，拍的这两下子，他觉得有些上头。
所以，他决定再玩几次！
可是他没糖豆儿了。
扭头看向好兄弟，却发现好兄弟痴痴的仰着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
鞋尖、裙角、腰带、衣襟。
袅袅娜娜的身段上，是雄性激素过于旺盛，以至于长了胡子的女子。
白瞎了这双桃花眼。
桃花眼女子：“……”
这女子扫了他一眼。
花有缺顿时心脏扑通扑通跳！
不对！
这不对！
他就算再怎么没接触过女子，也不可能对着一个长了胡子的人妖动心啊！
桃花眼女子：“？？？”
熏熏春瞳，灼灼桃花，从左上方，划到了右上方——极其标准的白眼儿！
这下，花有缺脑子又是轰的一下！
心跳的更厉害！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一天之内脑子轰两下？！
就在这时，江大鱼扭头摇着花有缺的胳膊：“完了完了，兄弟！我、我可能不中了！我居然对这半男不女的人妖动心了！”
花有缺这下就放心多了。
兄弟都这样，那问题不在他！
月牙儿眼的姑娘耳朵尖！这么小的声音她都听见了，双手一搭膝盖，身板一直，小脖子一伸：“人妖？！哪呢哪呢！让我康康！”
刚要回头，脑袋上就出现了一只手，五根葱白手指按着她的脑壳阻止了她回头……
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黑白双煞在贺来城呆的久了，除了满肚子抱怨外，耳濡目染，也受德行教化。眼见周围小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们，俩人觉得不应该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所以退出孩子群，走出几步，俩人背对着摊位，窃窃私语。
江大鱼：“咋整啊！我我我……我不会出事了吧！不会影响我以后的择偶观吧！”
花有缺：“镇定，我觉得咱们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产生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情有可原。你知道的，我……是吧。”
江大鱼：“？”
江大鱼：“‘是吧’什么啊‘是吧’？！我知道什么啊知道！”
花有缺赶巧这时候嘴巴有点儿干，看着江大鱼舔了下嘴唇。
江大鱼：“！！！”
江大鱼抱着自己，花容失色，连退数步，厉声道：“你你你、你离我远点儿！”
花有缺：“……”
花有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我其实对女人不感兴趣。”
江大鱼瞪着眼睛道：“我现在才知道！以后咱俩离远点儿！对了，我觉得咱俩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合租了！回去之后我就搬出去！”
花有缺：“你想哪呢！我是说，我以前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不近女色！结果，就在刚刚，我也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江大鱼：“是对我么？”
花有缺：“你有病啊……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压力的原因。咱们需要纾解一下压力。所以我同意你最开始的主意，咱们跑回去。”
江大鱼：“……”
江大鱼深深的看着花有缺。
花有缺默默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退了两步。
江大鱼摸着下巴，认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咱俩花了940灵石然后又苦哈哈的跑回去？！”
花有缺：“……”
江大鱼：“这样我压力更大了！不行，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都赢回来！”
花有缺：“可是兄弟这回是真没钱了……两百灵石一粒糖豆，不是小数目。”
“咳咳。”
忽然，两人身后一声轻咳。
黑白双煞齐齐转身。
就看有着桃花眼的胡子女士，提着糖豆儿走到两人面前从容道：“两位似乎资金遇到了困难。我这里提供小额贷款服务。日利五分，三天免息。两位有兴趣么。”
为了在两人面前展示阔气。
桃花眼胡子女士，这糖豆一口一个，就像吃花生豆似的，“嘎嘣嘎嘣”入嘴就嚼，根本不含的！
都把黑白双煞看傻了！
这太有钱了！
不得不说，如果这副尊荣是搞地下钱庄的江湖好汉，那就说得过去了。
搞民间高利贷的，长得太正经，反而显得很业余。
国色天香桃花眼，配上这一圈小胡子，那就是同道中人——他兄弟俩也算是混黑道的！
花有缺道：“那你能出多少钱？”
桃花眼胡子女士：“小额贷款。一人五千。”
花有缺和江大鱼立刻点头：“好！”
“身份信息给我。然后这有合同，按押！”
五千。
小意思！
俩人又不是穷鬼，只是身上恰好没那么多灵石。
黑白双煞贷了灵石，能买50个糖豆。
25回合，凭哥俩的赌技，轻而易举就能挣回940灵石，还能翻一番！
说不定，还了贷款，兜里还能剩！
这就是杠杆的魅力！
桃花眼胡子女士刚把灵石交给两人，又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哦，对了，需要买糖豆儿么？我这儿便宜。买十赠一。”
江大鱼是干大事的人！
大手一挥：“来一万灵石的！”
然后，两人把刚刚到手的灵石还了回来，桃花眼胡子女士则一粒一粒仔细数了56粒糖豆儿给了对方——全没了，糖豆一粒不剩！
“多给你们一粒，祝你们赌运亨通！”
花有缺：“多谢！”
从午时四刻，到午时五刻。
两个人的压力更大了……
输的一干二净。
“咳咳，两位，今天运气不太行啊！”
在唱了三十遍歌，喊了三十次“完、没中”之后，月牙儿眼的小姑娘嗓子有点儿哑。
而黑白双煞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眼睛有点儿直……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
我神色轻松的飞了回来，然后就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小师姐。
“师姐，你的卷子名字是写了，但是需要……她怎么了？”
我刚落地，楼心月便抓了一把糖豆递给我：“她触发未成年人退款了。”
我：“……”
我：“小孩儿家长找过来了？”
楼心月摸了摸胡子点点头。
“哼！就糖豆而已！讨厌！糖豆我都还了！”沈鸢背着手，不服气的狠狠踢飞一粒石子，“凭什么还要交罚款？！”
“什么罚款？”
“报治安所了。她非法摆摊，涉嫌赌博，好在数额不大，以批评教育为主，同时罚款一千灵石。”
“哦。”然后我就看着一只大蟑螂，趾高气昂的站在小师姐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蟑螂扔了！”楼心月怒道。
小师姐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楼心月。
“我不要……我已经跟它有感情了。”
“你的白虫子呢？”我问道。
“在包包里。”
楼心月嫌弃的远离沈鸢。
“对了，你刚才话没说完。我需要什么？”
“你的卷子可能有问题，需要和另外两个人一起重新考一次。”
“谁啊。”
“花有缺和江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