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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青帮最后一个大佬 > 第569章 取舍关!生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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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摄”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同时桃木杖猛地向下一挥,杖尖点在了“天枢”灯那缠绕着王汉彰发丝的灯芯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流窜过的声响。那盏“天枢”灯的火焰骤然变成了炽白色,一道肉眼可见的、筷子粗细的淡金色光带,如同有生命的灵蛇,从灯焰中激射而出,一端连着灯,另一端则划破空气,直直地撞在了压在长衫上的那面铜镜背面!

铜镜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镜背贴着的那张朱砂符,瞬间变得滚烫,符纸上那些玄奥的纹路次第亮起红光,像是烧红的烙铁!

于瞎子毫不停歇,桃木杖连连挥动,依次点向其余六盏灯的灯芯!

“天璇——连!”

“天玑——通!”

“天权——镇!”

“玉衡——固!”

“开阳——缚!”

“摇光——定!”

每一声断喝,就有一盏灯的火焰变色,射出一道金色光带,连接上铜镜!七道光带,如同七条金色的锁链,从七个方向牢牢锁定了那面震颤不休的铜镜!

此刻的铜镜,仿佛成了整个法阵的核心和风暴眼。它在七道光带的牵引下微微悬浮起来,镜背的符纸红光炽烈,几乎要燃烧起来!而镜面,原本光可鉴人,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雾气翻滚,其中似乎有极其模糊、扭曲的影像在晃动,看不真切,但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于瞎子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那件破旧道袍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他双手紧握桃木杖,杖尖抵在铜镜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与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角力。他的咒语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高亢,几乎是在咆哮:

“王汉彰——!王汉彰——!!魂归来兮——!!!”

这呼喊声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敲打在房间里每个人的灵魂上。安连奎、张先云、秤杆都感到心头一震,仿佛有重锤擂在胸口。

也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床上的王汉彰,一直毫无动静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不是手脚的抽动,而是整个躯干像虾米一样猛然弓起,又重重摔回床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按住他!”于瞎子嘶声吼道,声音已经有些变形。

秤杆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按住了王汉彰胡乱踢蹬的双腿。张先云也反应过来,冲过来帮忙按住王汉彰挣扎的双臂。

王汉彰的力量大得惊人,那不像是一个垂死之人该有的力气,更像是某种本能地、绝望地抗拒。他的眼睛依旧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嘴角又有一丝暗红色的血沫溢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那面悬浮的铜镜,镜面翻滚的雾气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雾气中,那些模糊扭曲的影像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那似乎是……一些破碎的画面?

一个穿着蓝色布裙、眼神死寂的女人的背影;一片苍凉雄伟、却插着膏药旗的长城;一群穿着日式学生装、麻木摇晃旗帜的青年;赵若媚那张充满愤怒和鄙夷的脸,还有她尖利的声音:“汉奸!自甘堕落!……”

这些影像支离破碎,一闪即逝,混杂着强烈的情绪——痛苦、绝望、愤怒、悲哀、自我厌弃……它们像是王汉彰散逸的魂魄碎片中携带的记忆和情感,此刻被法阵强行从虚无中拉扯、显现出来!

“稳住他!按住!”于瞎子双目圆睁,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唾沫,“噗”地喷在了桃木杖的杖尖上!

桃木杖沾染了鲜血,杖身竟然微微发出了暗红色的光!于瞎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杖尖狠狠点向铜镜的中心!

“阴阳为桥,精血为引!离散之魂,听我号令——归位!!!”

“嗡——!!!”

铜镜发出一声高昂到几乎刺耳的震鸣!镜面雾气轰然散开,这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影像——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三个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这三个虚影面容模糊,但轮廓依稀能看出是王汉彰的模样。它们飘荡在镜中,茫然、无序,彼此间似乎还有微弱的联系,但正在快速变得暗淡、透明。

这就是王汉彰离散的“三魂”!

而在三个主虚影周围,还飘荡着更多更淡、更小的光点,大约七个,那应该就是“七魄”的碎片!

就是现在!”于瞎子怒吼,桃木杖改点为挑,做了一个向上牵引的动作!

镜中那三个主虚影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开始不情愿地、挣扎着向镜面“外面”移动。与此同时,地上七星灯阵射出的七道光带,亮度暴涨,不再是连接铜镜,而是分出一缕缕更细的光丝,像灵活的触手,探入镜中,缠绕上那些虚影和光点,将它们一点一点地从镜中“拖”出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那些魂魄虚影仿佛有着自己的“重量”和“惯性”,抗拒着离开镜中的混沌。于瞎子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但他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镜面,桃木杖稳如磐石,持续牵引。

被按住床上的王汉彰,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嘶吼,身体剧烈扭动,秤杆和张先云两人用尽全力才勉强按住。王汉彰的眉心处,那点被于瞎子之前用朱砂点过的印记,此刻变得滚烫发红,像是要烧起来。

终于,第一个主虚影被光丝完全拖出了镜面!它悬浮在铜镜上方,淡薄得几乎看不见。于瞎子立刻将桃木杖指向王汉彰的眉心,厉喝:“胎光,归窍!”

那虚影微微一滞,然后仿佛受到吸引,化作一道极其细微的白光,“嗖”地一下,钻入了王汉彰的眉心!

王汉彰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黑色淤血!但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于瞎子毫不停歇,继续牵引。第二个主虚影、第三个主虚影……以及那些代表“七魄”的细小光点,被一一拖出镜面,在于瞎子的引导和七星灯阵光丝的束缚下,依次投向王汉彰身体的不同部位——心口、丹田、四肢……

每融入一道魂魄,王汉彰的身体就会有相应的反应——或颤抖,或闷哼,或渗出冷汗。他的脸色,那层骇人的青灰死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消退,虽然依旧苍白,但隐隐有了一点极淡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当最后一个代表“七魄”之一的光点没入王汉彰脚底时,于瞎子终于支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他用手里的桃木杖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而那面铜镜,失去了魂魄虚影的支撑,“哐当”一声掉落在长衫上,镜面光芒尽失,恢复了普通模样,只是背面那张符纸已经化为了灰烬。

悬空的金色烟图早已消散。地上的七星灯阵,七盏灯的火焰也恢复了正常的昏黄色,只是燃烧的速度似乎快了很多,灯油在肉眼可见地减少。缠绕在灯芯上的王汉彰的发丝,已经化为了灰烬。

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仿佛实质般的压力,骤然一轻。

只剩下王汉彰粗重了许多、但仍然不均匀的喘息声,于瞎子压抑的咳嗽声,以及安连奎三人沉重的心跳声。

“成……成功了吗?”张先云松开按着王汉彰的手,声音干涩地问,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于瞎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喘了几口粗气,艰难地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翻开王汉彰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这一次,王汉彰的脉搏虽然依旧虚弱、紊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忽有忽无”、“散乱无根”,而是有了一条虽然细微但持续存在的搏动线。他的呼吸也明显有了力度,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

于瞎子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魂……总算暂时拉回来了,也塞回去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强撑着说道,“但像是摔碎了的瓷瓶,就算勉强粘起来,裂缝还在,脆得很。接下来三个时辰,是关键。灯不能灭,香不能断,你们要守着他,观察他的变化。如果他能在天亮前……哼一声,或者说句梦话,哪怕只是动动手指头,那就说明魂魄开始重新‘粘合’了,这条命,就算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踏破劫煞路,硬闯取舍关!原来这取舍关,也是生死关啊……”

于瞎子咳嗽了两声,嘴角边又有鲜血渗出,他喘了口气,看着安连奎:“安爷,让人……给我弄碗参汤,要老山参,越老越好……再找个安静房间,我得……我得缓缓……”